《当三生三世遇上古剑奇谭》醉雨珺离

22、墨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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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了几年，我有些闲不住了，凡间的时间委实过得太慢，我倒不如趁着时候还多，到处走走看看，也算没白下凡一回。
　　我和长琴出了琴川，本想漫无目的的出游，走到哪算哪，但我突然想起来，我最开始还有一桩谜团，到现在也未曾解开。
　　我的身世到底什么样？我的亲生父母是谁？这恐怕只能去回忆中找了。
　　掌管记忆的仙人之中，我只和孟婆打过交道，长琴也说自己曾救过她一命，若是想问什么，自然好开口。我们便去了地界，忘川。
　　忘川还是如以前一样，由于与鬼界接壤，这里终年阴冷潮湿，我瑟缩了一下，可能是在天上住得习惯了，在这阴冷的地方反倒不适应，长琴握紧了我的手，带着我向前走。
　　我自觉得在这阴界这身衣服有些违和，捏了个法诀换了套玄色衣服，才勉强融入到这无边的黑暗中。
　　长琴也换成了他那套墨蓝色的衣服，不觉已到了奈何桥边。
　　“见过长琴上神，夜绫上神。”孟婆屈身作揖，声音沙哑了许多。
　　我搀她起来：“今日有一事，想麻烦孟婆。”
　　“上神请讲，老身定当尽力而为。”
　　“关于我的身世，你知道多少？”
　　孟婆愣了愣，随后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老身……不知……但我知一人，你可以去问问他。”
　　“何人？”
　　“墨渊上神。”
　　这回答还真是出乎我意料，我只是儿时听说过墨渊上神的威名，还有幸见过他一面，虽说长得和夜华一模一样，但我从未接触过。
　　长琴也是从未接触，况且去见墨渊就要回仙境，恐怕到时候再回来，凡间已过去几百年了，但我隐隐感觉，我的身世异常重要，说不定能救回夜华。
　　我让长琴帮我拿主意，他却挺看得开：“凡间即便有再多留恋的，也终究逝去，况且你也陪不了他们一辈子，偶尔回去看看，也就不枉相识一场了。”
　　我这人还有个毛病，就是耳根子软，长琴这么一说我觉得有理，仙和凡之间很难跨越时间的差度，即便我用两个月时间来陪伴他们一辈子，最终也会分开，有理有理。
　　于是我和长琴又折了回去，想着去见墨渊上神好歹也要有一块敲门砖，我们便先去了青丘。
　　白浅是墨渊座下十七弟子，想必也会给我们些面子。
　　刚到狐狸洞，就看迷谷蹦蹦哒哒跑过来：“二位是来找姑姑的吧？姑姑不在，二位有什么事跟我说。”
　　我忍不住笑了：“迷谷，你这样子像个店小二。”
　　迷谷挠挠头：“还不是因为凤九，嘴刁人又馋，自从搬进狐狸洞来都快吃出一座山来了……”
　　“哎，好啊迷谷，你当着夜绫的面说我什么坏话呢？”凤九掐了一下迷谷耳朵。
　　“你们两个就别闹了，我们此次来确实找你们姑姑有点事。”长琴终于看不下去了，站出来主持大局。
　　“什么事啊？”凤九看看吃痛的迷谷，甩了甩手。
　　“我们想拜会墨渊上神，可是墨渊上神不认识我们，这么贸然去有些尴尬……”我正想怎么和凤九解释明白这件事，支支吾吾地也没说出个点子。
　　“所以你们就来找姑姑当敲门砖了？”凤九当了女君确实长进不少，“不过我也帮不了你们，姑姑没回来，也没有什么信物，恐怕你们要等些时日了……”
　　“没关系，如此我们就另想别的方法。”长琴当机立断，我却有些含糊，不找白浅，那该找谁啊……
　　辞别了青丘，长琴继续带着我走，我有些慌了：“你这是带我去哪儿啊？”
　　“昆仑虚。”长琴走在我前面，“无论如何总要去试试。”
　　我也觉得有理，也没说什么，随着长琴直奔昆仑虚。
　　“天界长公主夜绫，太子长琴上神求见。”
　　墨渊悠悠叹道：“那便迎客吧。”
　　进了昆仑虚，我仿佛就被一缕仙气缠着，长琴一直牵着我的手，感觉我手心微微发热，回头看了一眼我。
　　“珺离，你的眼睛……又有一些红了……”
　　我掏出铜镜看了看，确实瞳孔有些微微泛红，但还不至于到吓人的地步，想着一会看见的是战神墨渊，还是心虚的将白绫绕在眼上了。
　　我和长琴在弟子的指引下来到屋里，我更觉得热，捏了个法诀，换上了天宫上穿的白纱裙。
　　此时长琴的手，对我来说，已是冰凉。
　　“你若是想知道，就要把白绫摘下来，让我好好看看你的眼。”一个声音传来，抬眼一望，真的是墨渊。
　　长着与我弟弟一分不差的脸，但眼神不同，夜华的眼神里深邃而又热烈，而墨渊却显得苍老了许多。
　　我把白绫拿下，隐隐的又感觉我的眼睛变的更红了。
　　墨渊看到并未说什么，脸色也十分平静，开始与长琴叙起了旧。
　　也难怪，墨渊活了多长时间我是不知，想必两人都是同一年龄段的，聊什么也方便，我便乖乖闭了嘴，听他们说话。
　　“太子……长琴……”墨渊沉吟了一下，“自天庭初建我就从未见过你。”
　　“我当时正在不周山，平时也不在天宫，自然见不到。”
　　“你为琴灵，我为战神，同是作战，一人用琴，一人用剑，我从不知，若是琴剑合鸣，将如何？”墨渊话里有话，我也听出来了，这两人过招，招招都致命啊……
　　“墨渊战神闭关这么久，竟还对外界的事如此了解，在下既是琴灵也是剑灵，但若论作战来说，剑走偏锋，讲究的是稳、准、狠，琴抚五弦，讲的是内力的深浅。”
　　“那若是用琴来挡剑呢？”
　　“那便如矛与盾一样，两败俱伤。”
　　这俩人对话我是越来越听不懂了，不是来问身世的吗？怎么扯上琴与剑了……
　　墨渊扫了一眼我，我也立马端坐好，装作很认真听的样子。
　　“好，那我就来给你讲讲。”墨渊站起身，看起来好像要进入正题了……
　　“我是父神的大儿子，我还有一胞弟，就是你那弟弟夜华。父神还有一块玉、走的时候也交予了我，让我好生保管。”
　　“据父神说，那是他开天辟地以后，在一个怨气很重的地方拾到的，上面还有一道道血的痕迹，像花纹一样嵌在玉里。父神以为是个神物，就一直保存着。”
　　“父神一共交给我两样东西：一个是玉，还有一个金莲，里面是夜华的魂魄。我把金莲养在池中，玉放在池水里，日复一日地养着。”
　　“过了上万年以后，我再向池中寻那玉，玉却消失了，我一看，正好躺在那金莲里。莲给玉养成了灵性，玉渐渐幻化成人形，从此以后便藏在了那人的身体里。若是一日那人有了性命之虞，玉的灵气便会保护她，她的眼睛会变的鲜红，仙气也会血红，集了四海八荒之怨气，常人之力远不能及。”
　　“那人，差不离就是你。”
　　我听完挺吃惊，但更多的是不信，若是说金莲养了我的话，那夜华岂不是我……父亲？
　　“你看那玉做得把手，都被你握成了鲜红。”
　　我有些恐慌了，确实……我再掏出长琴给我的玉佩，只有上面的“离”字是白的，其他地方……竟也全是红色……
　　“我见你换了套纱裙，怕是越接近这莲池，你的法力越强盛，眼睛越红，身子也越热。”
　　我坐不住了，一下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听说你近日为了保你弟弟，易容换装，扮成夜华去将擎苍斩杀，恐怕也是你的怨气起了作用。”
　　“若是凭你自己的修为，与擎苍过不了三招。”
　　原来如此……与擎苍那一战还委实没耗我多少修为，原来是怨气所致……
　　长琴看我魂不守舍，又望向墨渊：“现如今夜华已死，上神可有什么办法让夜华复活？”
　　墨渊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也没有迟疑：“将血玉的血气传入他体内，或许还有些帮助。”
　　“不过此事万不可告诉十七，这办法行不行得通还另论，她若是知道了，欢欢喜喜又是一场空，我怕她会受不住。”
　　“这自然不会告诉白浅。”长琴替我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