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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焚寂生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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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笑了,一双桃花眼泛出亮晶晶的水光,“接下来的事,就连折颜也无从知晓。”
我正等着听他的下文,他却不提了。拐过泠音殿朱红色的大门,我偏头看到,他的额前微微有几滴汗珠。
我握住他的手,也是一派冰凉。
“你……你还好吧?”我担忧地问道。
“今夜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他倒是说得简短,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正欲走开,他却忽地趔趄了一下。
我再次扶住他,好不容易进到殿里,他一下倒在床上。
我服侍他宽衣躺下,给他盖上云被,“是我疏忽了,忘了你才恢复,还需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这话说得客套得有些惊人,他强撑着坐起来,定定地望着我。
“怎…怎么了……”我有些心虚,向后退了退。
他又牵住我的手,装作细细端详的样子:“珺离,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他这话问得也是颇没条理,虽然是他擅自定的婚事,我气归气,左右天君是要把我打发走的,也怨不得他。我沉默了一会,他却放开我的手,云被动了动,躺下,睡了。
我轻叹一声,怕他再出什么事,顺便也坐在床边,寻了个舒服的坐姿,斜倚着床柱打了个盹。
再醒来已是子时,钟声刚好响了整十二下,我站起来理了理衣裳,看他已无大碍,想着不如回玥熙殿安安稳稳地睡个觉,正欲起身离去,却被一道绿色的光线晃到了眼。
我眯着眼睛走过去,原来是个法器,想不到长琴的古怪玩意儿也挺多,我信手拿起把玩了一番。
我走近,却觉得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扑面而来,稍一不留神,向前探了一步,一瞬间天旋地转,我再睁开眼,已是在一片桃林之中。
我稳了稳心神,走了几步,这地方虽不如折颜的十里桃林仙气飘飘,倒是沾了几分红尘气息,衬得这桃花有些俗艳。
不知这是哪里,我只得谨慎小心地踱步走着,远远地看到一穿着麻布粗衣的男子,躺在一棵开得甚好的桃树下。
他不知是活人还是死人,只一动不动,眼睛大睁着。我有些怕了,但还是壮着胆子为他号了一脉。
还好还好,这是个活人,只是奇怪,他又为何全身紧绷,像被锁住一样一动不动?我摇了摇他,他眼瞳微微动了动,从他眼神里可以看出,他是让我尽快离开。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救他,就看他一阵剧烈的颤动,嘴角溢出了血丝,慢慢阖上眼睛。
我再把他的脉,已经西去了……
这种死法倒是奇怪,我起身,却看到一丝金黄色类似魂魄的东西飘升起来,飞向一个村落中,钻进了一男孩的躯体里。
这番经历委实奇妙,我也只当是个梦,隐了身形跟了过去。
孩子不是很大,五六岁的年纪,板着一张小脸,站在一个道士状的老者面前。
“见过师父。”小孩跪下行礼,礼数倒是不小,行的是三拜九叩之大礼,想必是才认师父,行的拜师礼吧。
之后的事情真有些像梦境,时间过的飞快,那道士师父已仙逝,男孩长成十六七岁的模样,继任他师父之位,门派中的人都敬他一声“丹芷长老”。
本来没什么好稀奇,可这次……我定定的望着,面前这位丹芷长老,与长琴的样貌,一分不差……
这本是长琴的东西,里面记载的不会是……长琴的过去?
我将折颜所说的细细过了一遭,太子长琴贬为凡人,魂魄具裂,一半魂魄封在剑里,一半魂魄渡不了轮回,方才看到的那缕魂魄,不会就是长琴的那半魂魄?
正出神想着,一回神便又换了画面,丹芷长老身着白衣,站在断崖前,望着山下的村庄,牵唇冷笑,施动灵术。
村庄中一把血红的剑冲天而来,正欲靠近他,却突然被一道蓝光截住!
那是一个中年女子,眼神坚定,拼尽全力将剑夺了回去。
他吐了口血,匆匆而逃。
我闭了闭眼,耳畔又是长琴绵长的呼吸声,再睁眼时,我已回到了天宫,夜色笼人,黑漆漆的甚是神秘。
我拢了拢衣袖,将那法器放在原处,径直出了泠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