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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放晴 ...
杜竟良是个生性冷漠却又故作风流的男人。也许他令人捉摸不定的多重性格来源于他复杂的过去和背景。
此刻,他慢慢走在百乐门后花园的石子路上,几天不断的应酬像是一把尖刀在不断的给他凌迟。他是个格外清醒的人,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比如烟酒,过去他从来不想碰触。
身后的马三儿是青帮新入门的弟子,虽然入帮时间不久却格外机灵,办事也是雷厉风行,不出任何差错。这点颇得杜月笙的赏识,所以马三儿在帮中的地位升的很快,一直跟在杜月笙身边。最近一段时间杜月笙的身体不大好,他手下的产业和所属的帮中事务都有义子杜竟良暂时处理,马三儿便帮杜竟良打打下手。其实杜竟良心里很是明白,马三儿不过是义父安插在身边的眼线,时刻监视着自己,杜月笙自己也能察觉到这点,不过是双方都不点破,相安无事罢了。毕竟为一个这样的人实在没必要弄得天翻地覆。
马三儿毕恭毕敬的走在杜竟良身后,小心翼翼的为他打着伞。
他们走到花园的侧门,站在铁门口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看到车子的影子,马三儿知道杜竟良是个不喜欢浪费时间在小事上的人,所以有些尴尬的举着伞东张西望,期盼着车子赶紧出现。
“可能是雨太大了,司机看不到塔顶的通知牌。”
“恩。”杜竟良似理非理的随口回应着,有些烦躁的看看头顶的雨水,他突然想起在不知道多少年前也有过这样一场异常的冬雨,那晚的夜色也是如此暗沉,看起来说不出的扰人心弦。
“嘟嘟……”雨地里汽车司机开得格外小心。
“杜大哥,车子来了。”马三儿看见雨地里的汽车,心里一阵惊喜,他甚至还有点儿想笑,从没想过自己会像现在一样这么的期盼这辆不起眼的雪福来老爷车。
“恩。”杜竟良还是一脸冷漠的回应着。汽车司机急忙下了车,匆匆打开车门解释到:“真是对不起了杜先生,今晚上的雨可真大,我在那边候着没看清牌子。”
杜竟良看了一眼司机没有说什么,他弓起身子准备上车,可是一闪而过的黑影立刻引起了他的警觉,同样也使身后的马三儿出了身冷汗。
“什么人?”马三儿的手已经伸到腰际,随时都有拔枪的可能。
“先生,先生……”一个身着将校呢大衣的女孩儿露出了冻得发青的小脸,倾盆的大雨打得她睁不开眼睛,但眉宇间的稚色清晰可辨。
“先生让我进去吧,我有急事儿。”云锦强忍着阵阵眩晕,用尽全身力量挤出一丝看起来不怎么让人舒服的笑容,“我真的有急事。”
杜竟良和马三儿看清了云锦的容貌,觉得不外乎是些走投无路的女孩儿想来百乐门找事做,便没有理会。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流离失所的人,他们个个都需要援助,个个都需要同情,可是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会慷慨的挥洒财富?杜竟良和马三儿都是贫苦出身,靠着自己一双手和天不怕地不怕的气魄混到如今地位,多年的争斗与拼杀早已磨灭了他们身上那些所谓的“同情心”,他们只知道一样东西,那便是“自己”。
“去去去,一边去,”马三儿紧张的神色稍微缓解,但扶着枪把的左手丝毫没有离开。
“真的真的,我不是骗你们,我是来找人的。”云锦有些急了,她跑到车子那面站在杜竟良的身边,“先生我是来找我哥哥的……对了……还要还人家的东西。”
杜竟良无可奈何的看了她一眼,有些烦躁的上了汽车。他纹丝不动的坐在车里,司机也有些不耐烦的冲云锦摆摆手,准备关上车门。
“等等……”车内的杜竟良突然眼神一亮看着云锦身上的军大衣。他恍然想起自己在火车站接程子云时,程子云就是穿着这件大衣。杜竟良也是个细致入微的人,似乎什么都逃不开他的眼睛,只是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程子云的大衣会披在这么一个丫头身上。
云锦终于踏上百乐门的土地。
杜竟良快速的在前面引路,马三儿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跟着,而走在最后面也是走的最慢的云锦此刻却全然不顾,只希望这段路可以慢一点,好让自己的睫毛细细地剪辑这里的一切。
雕花的汉白玉柱子,红色的金丝边地毯,五彩斑斓的灯光……云锦有些微醺的站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上,充满好奇的观察着舞池中扭动的男男女女和穿梭在人群中侍者笔挺的服装。
“为什么这个舞池感觉会动?”她有些情不自禁问身边的马三儿,早已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你快点儿找,别耽误我们的时间。”马三儿没好气的咒骂道,“今晚上还真是邪门,净碰些什么东西。”
“切……”云锦听了他这番话也是憋了一肚子火,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家,只能用女孩子惯用的唏嘘声来表示自己的不屑。
“你他妈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天天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不听爷们的话!…”
“啪啪啪——”几声玻璃杯落地的声音,引来所有人的注意力,舞台上的乐队停下了演奏,大家都好奇的望向东边沙发。
“你们也欺人太甚了,不是你们我能有今天这样子吗?你们拿我开涮就算了,算我袁云景软骨头一个,可是你们不能动我妹妹,谁要是敢动我妹,我要他妈的狗命!”人群中又传来几声砸东西的声音,突然一帮黑衣人从一楼的楼梯闯了进来,来势汹汹的正好撞上站在楼梯上的云锦。
“啊——”云锦本来就被大雨给弄得晕晕乎乎,突然猛地这一撞,更像是抽去了强支的那口气,整个身子不听使唤的就往楼梯下栽。
“诶……”马三儿看见这阵势便知道是又有人在百乐门没事儿找事儿,这帮黑衣人就是看场子的打手,匆忙间还能认出些熟悉的面孔。百乐门的保镖有些就是前些日子应聘到这里的青帮弟子,按些规矩说,百乐门的治安青帮也算是有份儿。
这种状况在百乐门也不是一次两次,开舞厅的没些势力还能在上海滩立足吗?倒是云锦的一声喊叫惊醒了看好戏的马三儿,他没有想到会出意外,急忙伸手去捞。
“小心……”马三儿刚出手前面的杜竟良便转过身往前迈了一步,正好挎住摇摇欲坠的云锦的腰,动作干脆利落让马三儿着实下了一跳。
“你……没事吧?”杜竟良扶着云锦的腰,眼神从她的脸上一扫而过。云锦倒是自己吓了自己一下,呆呆的看着杜竟良的眼睛,有些语无伦次。
“我……我……我没事儿。”她挣扎着站了起来,有些受不了杜竟良探究的目光。
“你们干什么?……”人群是彻底骚乱起来,乒乒乓乓的砸东西声此起彼伏,一些没见过世面的舞女也惊吓的喊叫起来。
云锦喘了口气,突然想起来刚才那个人自称是“袁云景”,便全身打了个激灵,有些颤抖的直起身子往人群中挤。
“二哥,二哥……”被那帮黑衣人制服的不仅有自己的二哥,还有几个不熟悉的面孔,但其中几个自己还是见过的,无外乎二哥那些狐朋狗友。
“云锦?你来干什么?”袁云景听见云锦的叫声先是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的乖妹妹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淋得如一只落汤鸡。
“母亲让我来寻你,”云锦惊慌的挤到他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哟,是袁妹妹呀,好久不见了。”被制服的一个人突然笑了出来,不清晰的口齿分明是喝醉了发酒疯,连自己现在的情况都不清楚。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那个云锦妹妹?”另外一个男人也是喝的醉醺醺的,一边举着酒杯一边早已被按在地上,“可没你形容的好呀,怎么……怎么像……落水狗一样呀,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清水出芙蓉’……什么……什么眼光!”
“你算了吧,是你眼睛瞎了吧,来来云锦妹妹……”刚才那个喊她袁妹妹的男人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突然挣脱了黑衣人的束缚,一下子朝她扑来。
“你干甚……”云锦觉得自己是头越来越晕,早已听不明白两个醉汉之间的对话,只能感觉到二哥的脸是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五天后
冬季的阳光总是那么难能可贵,即使在气候相对温暖的南方也是令人惊喜。程子云独自一人坐在杜竟良武康路住宅的花园里,他对面的草地上一个白色的秋千随着阵阵冬风不停地来回摆荡。
几天来不断的应酬弄得他全身疲惫,久经沙场的身子也抗不过日日的烟酒过量。军人是最忌烟酒的,但是有时候也算是应了那句老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程子云今天穿的是便衣,黑色的西装使他看起来更添几分儒雅。只不过因为那天晚上淋了雨又加上这几天没日没夜的酒席,竟然有些感冒。萎靡的精神再怎么装也掉不了,一向英气十足的面庞难逃几分憔悴。
“程先生您先喝杯热咖啡,等一下吧,刚才杜先生来了电话,说刚从事务所里出发,很快就会到的。”杜公馆的保姆张妈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您有事儿就叫我,我在前厅做饭。”
“恩,谢谢了。”程子云懒洋洋的直起身子接过咖啡杯放到身边的白色小桌上,又礼貌的对张妈笑了笑,“您忙您的吧,我在这里晒晒太阳。”
“哎。”张妈笑呵呵的走了回去。
程子云也是个颇为保守的人,起码,他不会因为自己国家的衰落而抛弃自己国家的文化。在生活上他和杜竟良一样都颇为低调,只是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几分像前清的遗老遗少,喜欢赏玩字画,喜欢喝杯清茶。
杜竟良则是个很开放年轻人,虽然行为低调性格天生冷淡,但是毕竟自小就在上海滩这个洋人多的地界打拼,又算是长于上海滩巨头之手,难免受西方文化影响更深了些,在生活方面也是比较西化。
一中一西,应该算是不错的搭档,也应该算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吧?
程子云有事没事的随意想着,他半躺在长椅上慢慢眯起眼睛,很惬意的享受着千金不换的阳光。渐暖的身子突然让他想起那晚的大雨和大雨里遇到的女孩儿。那是个可以让他放轻松的女孩子。那天晚上分开的有些匆忙,女孩儿把油纸伞忘记在了车里。酒席散了以后,程子云回到车里,看见湿漉漉的车厢内静静躺着那把破旧不堪的油纸伞,司机本想扔掉可是程子云也不知道为什么的就留了下来,回到饭店后还好好的擦拭一番,把它锁进了随行的皮箱中。
云锦迷迷糊糊的走在雨地里,她在黑暗中总能找到如明灯般的那双白手套,纯洁美好的白色一直在牵引着她,她想抓住,可是怎么也触及不到,就这样走着、走着……
明媚的阳光涌进低矮的窗户,模糊不清的玻璃根本没有资格挡住它们不安分的脚步。它们就这样跳跃着,跳跃着……跳跃进云锦的屋子,跳跃上云锦的眼皮。
“妈,我口渴……”云锦渐渐的醒了过来,有些不耐烦的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她慢慢睁开眼睛,才发现外面是一片晴好。
“哟,我的锦儿终于醒了。”云锦的母亲正在擦床对面的梳妆台,听见她的叫声忍不住心中一喜,“喝水,好好……”
母亲正准备挑帘子出去,父亲却突然走进来,面带笑容的端着一碗水果汤。
“喝两口水果汤吧,虽然天气好了些但是喝些热汤去去你体内的风寒也是应该的。”
“恩。”她乖乖的接过碗喝了两口,“我……生病了?”
“还好意思说,真是个死脑筋,看见雨下大了就回来呗,干嘛一根筋的去找你二哥,”母亲笑嗔的说着,掩不住满脸喜悦,“你一直发低烧,都有四五天了,幸好没烧出个肺炎,否则就麻烦了。”
“哦,那……二哥呢?”云锦突然想起百乐门那一幕,当时可真是危险,只是自己后来就没了知觉,也不知道二哥怎么样了。
“这也多亏了你这一病,你二哥也算是回心转意了。前几天他也很自责,一直在床边守着你,算是改过自新。你爸托人找关系给他找了份公司手抄员的工作,今天去上班了。”
“真的?”云锦有些意外的看着父亲,怪不得一向不苟言笑的他老人家今天也难得高兴一回,“父亲真行,如今工作那么难找父亲一出马就没有问题。”
“你当你父亲是大总统呀?就是连大总统在现如今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十拿九稳,我也是赔了老脸去求人家的,幸好原来在教育部也算认识几个人,他们大都现在还有些权利。”父亲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瓷碗放到了床头柜上。
“对了,妈……”云锦突然看到挂在墙上的军大衣,若有所思的指着大衣。
“你要这个?”母亲回头看了看大衣,走过去取了下来,随手又拍了拍上面的浮灰,“这么好的将校呢大衣可是军队上的东西,你那天回来弄得脏兮兮的,可是冬天衣服难干,这大衣又难洗净,我只好用肥皂水把上面的泥点子擦了擦。对了,你从哪里弄来的?”
“哦,是我那天晚上走在路上不小心被一个军官的车子给碰倒了,当时身上全湿了,那军官怕我着凉就先借我披上,可是到了百乐门门口大家分手的匆忙,来不及还给人家。”
“这样啊,我还纳闷儿呢,不过还是早早找到人家还了吧,军队上的人可是不好惹。”母亲神经兮兮的说着,把大衣放在了云锦身上,“最近报纸上说北方的局势很乱,说不定又要打仗了,这军人们仗着手里有枪便横行霸道的,我们可是惹不起。”
“那大哥不也是军人吗?他可不是这样。”云锦听到母亲的评价有些不大高兴,以前她也觉得军人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可是那个叫程子云的军官就不是这样,看来以前的理解都是受了母亲的影响,歪曲了事实。
“那不一样吗!……”母亲想要狡辩,可是一时又觉得理屈,只好愤愤作罢。一旁的袁子昂看着这母女俩斗嘴,忍不住笑了笑:“好了云锦,别和你母亲争了,你大哥远在东北,要是我们这边出了事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对了,我和你母亲正打算回一趟项城老家,你大哥在东北你二哥又刚能安心好好工作,过几天你就陪我们吧,正好学校新年联欢会后就要放寒假了,这几天你生病在家算是落下不少功课,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看来又要开夜车给你补习。”
“哦。”云锦冲父亲笑了笑,手轻抚着身边的大衣,眼神不由自主的望向窗外。这么好的天气,那个叫程子云的军官会在干什么呢?会不会和自己一样正看着阳光想着对方呢?可是自己又怎么才能找到他呀!
程子云仰头悠悠的看着阳光,金色的光芒使他的侧脸看起来像镀了一层金边,近乎完美的脸部线条就像大师手下的一座石雕,炯炯有神的双眼却异常明亮。
他喝下了最后一口黑咖啡,收回了游散的目光坐直身子,时间的敏感性告诉自己杜竟良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等久了吧。”杜竟良风尘仆仆的从大厅走进院子,没有来得及摘下礼帽。手中的银色文明棍也显得格外刺眼。程子云闻声站了起来,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这身打扮。
“怎么了?很奇怪吗?”杜竟良笑了笑摘下帽子脱下了大衣把他们和文明棍一起递给了身后的张妈,“是不是长时间没见我,突然看见我这么‘文明’,有些不习惯?”
程子云笑了笑,摇摇头:“那倒没有,上海滩小姐名媛们心中的白马王子自然应该是如此,怎么说,如此‘绅士’吧。”
“去你的!”杜竟良笑着打了一下程子云的肩膀,“以前你可是没有这么能说,那天在百乐门可算是又让我见识到你的另一面,你到底有多少面呀……”
“你还说我,自己还是不弄得人云里雾里的。”
两人笑谈着从院子走进大厅,彼此都是半开玩笑调侃着对方。对于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他们自然是有很多聊不完的话题,可是一味的打趣也分明能证明出时间赋予了他们什么,也许是再也回不去了。
杜竟良也偏爱收藏,不过收藏的多是一些硬片。法国乡村风格的书房内总是摆着这样那样的瓷瓶和古典家具,眼花缭乱的麦色碎花窗帘总是在这些老东西中看起来那么惹眼。
“最近又淘了不少东西吧?”程子云站在书架旁静静的看着书架上的书,淡淡的霉味也不怎么刺鼻。以前他总是喜欢嘲笑杜竟良附庸风雅,一个天生舞刀弄枪的人偏偏喜欢看外国诗集。他随手抽了一本,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你觉得呢?不过是兴趣罢了,现在作伪的技术很高,我又不常去北平天津,那里的东西倒是真的多一些。”
“恩,前些年孙殿英在慈禧乾隆墓里盗的东西现在也渐渐流了出来,不过还多是进了外国人手里。”
“你……鼻音怎么那么重?”
“前些天淋了些雨这几天应酬也比较多,受了风寒。”程子云低头看着书。
“哦,是嘛?”杜竟良静静的倚坐在书桌旁,颇有深意的反问充满讽刺,他冷冷的抬起头看着程子云,两人的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是。”程子云感受到了变化,不露声色的敛起了笑容放下书,回过身定定看着杜竟良。此时,两个人内心都迅速的在转动着,似乎在试探着对方。他们就是如此相似,偏又有很大的差别。
“恩……”杜竟良猜不透的笑了笑,转过身去把玩着桌子上的鼻烟壶,又把视线投向窗外远处凋败的梧桐树。金黄的叶子似乎也有它的生机,飘摇在凛冽的寒风中让人想起东北的白桦林。
“钱老板那帮人没少烦你吧?”他幽幽的开了口,依旧没有转身,“为什么不听话好好在家回味你带来的话呢?中央的意思浅显易懂,无外乎高调的口吻隐秘的方式通知上海这些有钱人们,最好赶紧准备好钱等着中央来取。其实那些人也不是不明白,他们都在上海滩这个大染缸里混了这么多年,个个算是‘身经百战’。怎么会这般耐不住性子?”
“那是因为他们担心得对。”程子云看着杜竟良的背影笑了笑,“那晚钱老板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现在北方的局势确实有些乱,蒋公和冯玉祥之间闹闹和和,阎锡山夹在中间算是个导火索,以前也不是没有要求蒋公下台的声音,只怕这次大家连上手就不大好办了。青帮的势力遍及全国,在天津那边也是呼风唤雨。你怎会不清楚?”
“青帮弟子众多,又不都是我们负责,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杜竟良回过身喝了口咖啡,“中国这些个新军阀的争斗倒还算是在意料之中。欧洲一战后,英法德大不如前,在中国这边也不怎么成气候,反倒是美国和日本。美国站在南京政府身后,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大的举动,日本可就不好说了。听说日本人在东北非常活跃,炸了张作霖也不安生,张学良顶着压力易帜,日本人的某些愿望算是落了空。报纸上说他们一直和溥仪有接触,我担心的不是中原大战,是这个。”
“没想到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青帮势力遍及全国,唯独在东北比较薄弱,投资矿产和木材的商人哪个不是眼巴巴的望着东北?可是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决的,我们做的只能静观其变。”
民国时期的收藏分类比较简单,一般分做“硬片”和“软片”。“软片”大致是指书画、地毯、刺绣这些;“硬片”则多指陶瓷、玉器、铜器和家具这些东西。
小说里,杜竟良是偏爱“硬片”,而程子云偏爱“软片”。我自己比较喜欢古典家具~~~
此外,青帮在东北的势力怎么样我不大清楚,因为他们算是以漕运起家,所以我觉得在东北就应该相对薄弱一点,民国时期他们在天津一代的势力也很大,大家有兴趣可以自己查一查,百度上都可以看到,后面我想相对的再涉及点青帮的东西。(*^_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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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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