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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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活在他每个夜晚的那只没良心的小刺猬，此刻近在眼前。
他无数次告诉自己，爱使生者惧，使圣者悲。
所以他不曾挽回。
他叹气，换上一副笑颜，蹲在余恩面前，语气轻柔。
“入围金怀奖，对奖项有什么想法吗？”
她并未听清他的话，眼神疑惑。
他伸手摘下她的耳机，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对奖项，有什么想法吗？”
余恩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手，“一般。”
“怎么应对晚上的采访，想好了吗？”
“嗯。”
“获奖感言呢？”
她越是冷淡，他越是要拼命追问。
好似她不回答，他必不会善罢甘休。
面前的男人屈膝跪地，眼神关切，言语间不尽的体贴，她从前渴求的，命运一夜之间全数还给她，不论她是否情愿。
如当年抽走一般，不容拒绝。
她忽的笑了。
“你真想知道吗？”
秦沛点头，眼神隐约有期待。
余恩将手放在他的头顶，轻柔的揉了揉他发顶的碎发。
“我想说，秦沛，谢谢你。”
“怎么说？”
“谢谢你当年的不娶之恩，成全了今天的余恩。”
又狠又毒。
她想说这句话很久了。
即便当初她心中的愤恨和不平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烟消云散，但看到他又重蹈覆辙如从前一样随意的闯入她生活时，她还是忍不住要讥讽他。
想必无论是秦朝，秦夫，还是他，都料不到今日的余恩。
厌恶戏子？
她非要做这行业里最拔尖的戏子，做到家喻户晓，无人不识。
秦沛仍是面不改色，只是语气带了一丝嘲讽，“你怎么确定，我当年不想娶你？”
他永远是这幅样子，吵架也好，置气也罢，他总是云淡风轻的看着她闹，等她消停了，说完了，再正儿八经的分析利弊，一切都是她无理取闹。
就连分手，看起来好像也是她咎由自取。
凭什么？
她恨极了他的镇定自若。
“那是我当不起秦总的喜欢了，八年时间，连点儿结婚的意思都察觉不出来。”
“沉默，就给我判罪吗？”
余恩扯了扯嘴角。
当一件事，山穷水尽，看不到前路也没有归途，就剩下沉默。
万物俱寂，风雨欲来。
她只知面对沉默，他会默契的避而不谈，而她，更会淡而忘之。
沉默，不就是默认么？
现在他说，她错了？
余恩换下方才咄咄逼人的表情，云淡风轻的转开话题。
“也对，秦总不会有错。”她赶在秦沛开口前堵住了话头，“我要换衣服了。”
她态度坚决，俨然送客的姿态。
“秦沛，我希望你能清楚我们现在的关系，分手的男女，不适合共处一室，尤其是在这种密闭的空间里。你知道的，我会恶心。”
“你就那么想和我撇清关系吗？”
秦沛好像看不见余恩的气急败坏，连解释都缓慢。
余恩不得不承认，一别经年，他的段数变高了，他的那双眼睛专注的看着她，她几乎失守，缴械投降。但到底这几年，不是他一个人会成长。
她别开眼，慌张的从口袋里把戒指拿出来戴上。
再抬眼看他。
身边的温度骤降，那个她避之不及的声音从身后阴阴的传来。
“你说过非我不嫁的，怎能反悔？”
余恩无言，转身和秦沛擦肩而过，被他轻轻拉住手腕。
“回答我。”
他的双手禁锢住她的手腕，强硬至极，像一堵墙，隔绝她所有退路。
许楠刷卡进门，看见的便是这幅情形。
好在余恩方才没下去，她去停车场取车时，还是碰见了蹲守在停车场的记者，几番解释才离开，接了服化师来。
她将门半掩，挡住身后服化师的目光，轻声咳了咳。
他紧攥的手松开，嘴唇紧抿。
她偏过头，揉了揉手腕。
两人面色都不太好的样子。
想来是这段时间聊得不太愉快？
许楠指了指手表，暗示她时间将近，该准备出发了。而后转身关门，识趣的离开，被余恩叫住。
“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出去。”
余恩提着收拾好的行李箱，从秦沛身边走过。滚轮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又让人心生不快。
她昂起头，和他对视，明眸皓齿，字字清晰。
“长情？”
“秦总，四年够久了。过往告诉我，长情无用，反倒伤身，我已经戒了。至于你先前问的问题，如果有机会能站在领奖台上，我只想和那些仍把你我搅在一起的媒体说一声，我们断的很干净。我是我，你是你，实在不用把我们扯在一起相互影响。”
“环光和风华的不合由来已久，希望不要在秦总这里走到尽头。”
原来她沉默的这段时间想好了这么一套说辞。
这番话说的轻巧，滴水不漏。
他怎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
她的那颗心变得冷漠，变得世俗，变得圆滑世故，语言更变成了一把杀人的利剑。
字字句句，哪里不比刀锋锋锐？
难为秦沛听到最后还低低的笑了出来，手指摩擦着她手指上的戒指，只是眼底盛满了冷漠，“他们不见得想听呢。”
余恩也笑，“那就要看，我有没有这个机会说。”
她甩甩裙摆，提着行李箱出了门。
许楠看不懂局势，却也明白余恩占据上风，歉意的冲秦沛笑了笑点头，接过余恩手中的行李箱和服化师一道出门。
门在他眼前阖上，发出一声闷响，彻底隔绝了他和她。
与多年前，一模一样。
秦沛的笑容一秒消失，停留在空中的手似乎还有她微微的发香，摩擦着他的神经。
这个机会，他要不要给呢？
余恩难得步速如此之快。
许楠一路跟着，见余恩脸色不好，一句话没多说，把行李箱放上车，示意服化师晚点再准备化妆，掂了一个苹果放在余恩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