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The la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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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个小时，楚妤都已经小睡了一觉，趴在锦玉肩膀上问道：“刘太公，可有鱼儿上钩了？”
“嘘……别出声，鱼儿在来的路上。你看看，都被你吓跑了，不钓了不钓了，肩膀都酸了，腿也坐麻了。”
楚妤听了，自觉地帮锦玉按了起来。锦玉顺势趴在楚妤腿上，“舒服极了。”楚妤的手悄悄的从腰下滑了进去，掐了一下。
“好哇你，又偷袭我。”
“跟你学的呀！”
“你……！”锦玉一时语塞，看着眼前的人笑的明媚，转念一想，“那你继续，掐也好，摸也好，揉也好，我就乖乖的做一回鱼肉，任君多采撷~~”楚妤捶了她一下，“起来，不给你捏了。”
锦玉爬了起来，呵呵直乐，颇有些地主家的傻儿子的味道。“我看差不多了，不然咱们往回划吧。一会儿去松鹤楼吃饭，我想吃松鼠桂鱼了。”
“行，那就往回划吧，你中途要是累了，换我来。”
“嗯，还是媳妇儿贴心。”锦玉说完，小心起身去了船尾。
两人上岸再到酒楼正好是饭点，锦玉点了心心念念的松鼠桂鱼，又点了几样小菜。显然是饿极了，毫无吃相可言。相比较楚妤的慢条斯理，锦玉简直就是狼吞虎咽。
“四小姐这吃香若是被旁人看了去，八成以为你是逃难来的。”
“我都饿死了，哪还有心思管什么吃相，先填饱了肚子再说。”
“慢点，别被鱼刺扎着了。”楚妤仔细剔了鱼刺，才把鱼肉夹到锦玉碗里。
“以前到不知道你这么爱吃鱼。”
“是不爱吃鱼，可是这个好吃，先炸过，再浇汁，酸酸甜甜，对我的胃口。别光给我夹了，你也吃。给你，狮子头。”
楚妤看着这么一大块肉丸有些无从下口。
“再不吃肉，你就要变成竹竿了。”锦玉一边吃饭，一边含糊不清，“太瘦，没手感。”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吃饭吃饭。”
锦玉才不会傻到去重复，不然有可能真的上不了床了。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又到中秋，两人买了一堆特产带回清江。刘老爷提前得知女儿回来，亲自去码头接人。
“爹！”锦玉刚一出站，看到父亲，便提着大包小包往外小跑。
“快把小姐手里东西接过来。”刘老爷吩咐着司机。
“刘伯伯好。”
“诶，最近都好吧。”
“都好。”
“爹，楚妤，咱回去再说。”锦玉一手挽着一个，往车上走。
平静而幸福的日子总是那样短暂。
两年后
自淞沪会战开始，刘老爷每日都往苏州打电话催两人回清江。锦玉原本已做打算将生意扩展到上海，谁知出了这事。
原本繁华的苏州城，有钱人大多都关了生意，举家迁去了香港，有的去了美国。
日本人起初连连在太仓至常熟沿江一代登陆失败，直到三个月后，11月12日上海沦陷，14日太仓失守，眼看苏州被破在即。
到了不得不走的日子，前一天晚上锦玉叫来了掌柜伙计，发了最后的散伙费，而后同楚妤连夜乘船回了清江。
两人到家的第二天，11月19日苏州沦陷……
锦玉从收音机里听到消息时，不禁悲从中来。
刘老爷斟酌再三，决定举家迁往香港，而锦玉提出了要迁就去美国。为此，锦玉没少花功夫说服父亲。她明了，根在这里，父亲不愿意离开国内。但大势之下，容不得犹豫。游说了半个月，刘老爷终于答应了。
锦玉亲自去大使馆办了签证。1938年的4月，全家人移民到了美国洛杉矶。
到了 1941年，当收音机传出香港沦陷的时候，刘老爷痛苦但又万分庆幸地闭上了眼睛。好在当初听了女儿的话，不然这会儿怕是要妻离子散了。
锦玉和三个哥哥在当地的唐人街开起了酒楼，做起了迎来送往的生意。
1945年8月，日本无条件投降，洛杉矶的华人都沸腾了。刘老爷想着终于可以回国了，谁知没过多久，国共内战愈演愈烈。一心忧思故乡的刘老爷病倒了，再没能起来。临终前，青玉带着弟弟妹妹跪在父亲的病榻前发誓，以后一定会重新踏上祖国的山河，带着父亲的骨灰回故土安放，刘老爷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
新中国成立后，六十年代初，好不容易，青玉带着锦玉回了国内，将老宅做了修葺，并将父亲的骨灰盒安放进了祖坟内。两人在清江逗留了两个月，又启程回了美国。
楚妤发现锦玉回来之后变得沉默了许多，有些担心。
“怎么了？回去一趟，不是应该了却了一件心事吗？”
锦玉缓缓摇了摇头，“我们是出来了，可是清江尚不如从前，战乱过后苦的总是底层百姓，唉。”
楚妤将锦玉抱在怀里，“总会好起来的，就像我们最初来美国，不是一样困窘吗？”
“嗯……还好，你一直没有离开我，不然，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傻瓜，不会离开你的。”
“真的不会吗？”
“不会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是啊，以前你也这样说过。”
“锦玉，我们领养个孩子吧。”
“好，都听你的。”
锦玉相信，她和楚妤大风大雨都一起扶持走过，未来总会是光明的。
与生离死别相比，这些都太微不足道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The las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