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曲gl》小也

10、第十章

　　有了这一点点的变化，锦玉又开始有了信心，虽说恢复的依旧缓慢，可终于，可以自己拄着拐杖，半步半步的往前走了。时常免不得体力不支往前摔，楚妤总会在前方护着她。
　　锦玉总是会趁机坏心眼的咬一下楚妤的耳朵，可是锦玉说了，这就算是她辛苦复健的奖励。常常被锦玉撩拨的面红耳赤，不过楚妤发现，锦玉心情好，步子也能迈的大一些，于是就随她去了。
　　又过了三个月，锦玉已经能自己慢慢的下楼了。只是到了夏季，下几节楼梯都要出一身的汗。于是，两人搬到了一楼的客房来睡。
　　客房比不得二楼的卧室，通风要差上许多。锦玉总是嚷嚷着热，夜里总是不爱穿睡衣睡觉，还央着楚妤也不穿。没办法，楚妤也只能依着她，谁叫锦玉现在还病着。
　　转眼到了八月，锦玉正躺在楚妤腿上听着收音机，嘴里被塞了水果。
　　“好吃，还要。”
　　楚妤又剥了一颗龙眼给锦玉。“好了，不给了，吃多了上火。”
　　锦玉冲她眨眨眼，“不怕上火，泄火有你，嘿嘿。”
　　楚妤突然俯下身，“我看你是好了吧？天天赖在家里，是不是偷懒。”
　　锦玉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是快好了，哪里偷懒，我都快闷死了。好久没骑车了，不然明儿个我载你出去？”
　　“行吗？你的腿？”
　　锦玉踢了踢腿，又原地跳了几下，“你看，孔武有力！”
　　楚妤被逗笑了，“我看你八成就是偷懒。”
　　“明日去骑车，去看电影怎样，阮玲玉的。”
　　“你怎么知道的？”
　　“收音机里说的。”
　　“我当你只是听个声儿，没成想还真听进去了。”
　　“过些日子，咱们去苏州吧，之前说带你去的，这一耽搁，大半年就过去了。
　　“好。”
　　第二日，锦玉便骑了车载着楚妤出门了。
　　许是很久未露面，路上碰到许多相熟的人，锦玉都打了招呼。两人先去成衣坊露了个面，而后又去超市晃了一圈，再之后才去了电影院。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是傍晚了，楚妤忽然上前抢了车子，非要载锦玉。
　　“不会把我摔下来吧？别我刚好了腿，你又把我摔个断胳膊断腿的。”楚妤作势就要打锦玉，被她躲开了。
　　“好容易消停了几个月，这一好，嘴巴又开始贫了。”
　　锦玉趁着无人，飞快地亲了楚妤一下。“夫人饶命，要打，回家打。”
　　楚妤先上了车子，锦玉随后跳了上来。
　　“我怎么不知你会骑车？何时偷学的？”
　　“你不在的时候。”
　　“哦~~”
　　锦玉将头抵在楚妤背上，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心里格外的踏实。没多一会儿就到家了，锦玉从车上跳了下来。
　　方一进屋便喊，“开饭了没？本小姐饿死了。”
　　三夫人听见声响，率先走了出来。“刚好你就乱跑，腿疼不疼？”
　　“不疼了，一点儿都不疼了，全好了。”
　　锦玉说完，拉着楚妤就往自己的房间跑，一下就躺倒在床上。
　　“还是自己的床舒服，你说是吧楚妤。”
　　“是是是，先去洗澡，都是汗。”
　　锦玉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翻了起来。“那一起洗。”
　　“不要，那样你又要欺负我。”
　　“我发誓不会，这不是要吃晚饭了吗？”
　　楚妤想了想，也是。但她还是低估了锦玉的战斗力……当两人一起坐进浴缸时，楚妤又被撩拨的不行，“留在晚上。”楚妤狠狠掐了锦玉一下，“就知道你没好心思。”
　　正当两人吻的难舍难分时，下人来敲门，叫她俩下楼吃饭。
　　“就来了！”
　　楚妤嗔怪地打了锦玉一下。
　　又休息了几日，两人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去苏州。
　　刘老爷硬是塞了两个人，同两人一起去苏州。
　　“爹，您搞这么大的阵仗，反倒容易让贼人起歹心。”
　　楚妤拉了拉锦玉的袖子，“那好吧，为了让您放心，我就带着。”

　　苏州
　　与上海的繁华不同，这里到处是小桥流水，白墙黛瓦人家。
　　“你说，我们以后在这里安家好不好？”锦玉挨着楚妤，坐在乌篷船上。
　　“只要有你，哪里都行。”
　　锦玉听了，笑着刮了一下楚妤的鼻子，“这不爱说情话的人猛的说起情话来，还真是叫人开心，真是受用极了。”
　　锦玉将楚妤搂在怀里，抵着她的头，“要是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我就带你去深山老林隐居起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种种花，种种草，养两只猫狗，再领养个孩子，一家三口，过我们的田园生活，多美好。”
　　“想不到，你原来是这样的四小姐。”
　　“是啊，我胸无大志，惟愿所爱之人幸福安康。你安好，我就快乐。”
　　“你总爱说这些惹我哭，真是讨厌。”
　　“这不是把我心底的想法都告诉你吗？”
　　“是是是，怎么说，都是你对。”
　　“我忽然生出个想法。”
　　“是什么？”
　　“苏州乃鱼米之乡，离上海也近。要想将刘记的生意做大，扩张是必不可免的。你觉得这里怎样？要是把超市和成衣坊开在此处，比清江能赚的更多吧。”
　　“方才还说想过田园生活，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又钻钱眼儿里了。”
　　“我说的那是以后，又不是现在。大好青春，自是要奋斗的。”
　　“你想做，我便支持你，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锦玉在楚妤额上亲了一下，“我何德何能，有你这么个贤内助，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当晚，锦玉便往家里打了电话。刘老爷不想女儿离家太远，可又深知她的脾气，决定了的事情一向是不好劝的。最终还是同意将钱汇到锦玉新开的账户上去。
　　“同意了？”
　　“当然，爹知道我肯定会坚持到底，连阻挠都没有。只是这苏州，我们人生地不熟，所有都要重头开始，一时半会儿，怕是要费功夫了。铺面，租金，掌柜，伙计，还有其他琐碎的，都得自己张罗了。”
　　“没事，我同你一起面对。”
　　“楚妤，我真是离不开你。这世上怕再也找不到比你更懂我又体贴我的人了。”
　　两人合计了一下，还是打算先把成衣坊开起来，毕竟比超市容易些。但找门面，便找了许久。不是租金太高，就是位置不好。几天下来，锦玉有些丧气。
　　“先前找的都是热闹的地段，不如我们另辟蹊径，去学校周围看看？”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两人翻出地图，圈出了三个位置。
　　“明天，咱们就去这三个地方看看，先去这个秀水街，正好离政府也近。”
　　第二天，两人来到了秀水街，正好有一个二层小楼闲置着，说是要售卖。问了以后才知道，这儿原本是家米铺，谁知老板突然去世，留下孤儿寡母，无力照看，正打算卖了房子，回乡下老家去。
　　锦玉瞅着这位置不错，旁边儿也多是商铺，客流不少，楼也不旧，于是当场就决定买下来。妇人开价是八十大洋，但锦玉愣是给添到了一百。
　　店铺的事情一次性解决，倒是省了往后的租金。锦玉心里的小算盘打的飞快，苏州的人力要比清江高一些，可以少雇一个人，再把带来的两人安排进去。
　　至于装修的事情，锦玉特地问了四周的邻居，于是专门上人家请了过来。与此同时，在门口贴了大大的招工告示。
　　苏州离上海近，见过大场面的人也多，能招来的制衣女工也多，而且大多是有经验的，只要稍微讲解一下，便可上机。
　　来苏州已有两月，两人忙的不可开交。锦玉出了高出市场五成的高价聘请掌柜，一时间，门口排起了长队。
　　又过了一个月，所有事宜准备妥当，只等开业。锦玉特意拜访了当地商会会长，邀请对方前来剪彩。苏州的商会会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处处透着精明，一口便答应了锦玉的请求。
　　第一批货物是临时从清江抽调过来的，等到第二批，就可以自行生产了。
　　忙完了开业，楚妤着手设计新款衣物。锦玉也提前给上海的供货商打电话，加大了订货的数量。一切慢慢都上了正轨。掌柜的是从当地的一家大型商铺挖过来的，颇有能力，给锦玉省了不少事儿，也不枉费多花出的那些钱了。
　　这日，锦玉陪着楚妤，看她设计新款的洋装。
　　“楚妤，你说，咱们要不要开始做学生装？这位置不是离学校近吗？更何况学生比较能接受新鲜事物，过几天，我叫人影印些传单拿去学校周遭发。”
　　“也好，你不说，我也正有此打算。学生装的款式倒也简单。”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下次再上新，做一些学生装备着。”
　　苏州当地有许多商铺也做洋装，但大多还是偏向中式，真正洋装做的好的也是不多。因此锦玉转变了经营策略，中式只做高端定制的旗袍，其余一律不做。重点放在了洋装上，两人抽空又跑了趟上海，逛了最有名的商场，看看时下的流行。不能一味仿照，总还要有自己的特色。
　　楚妤将精美的苏绣设计融入了洋装之中，为了打响声誉，锦玉特地请了有二十年经验的老裁缝帮她控制洋装的质量。
　　眼看着刘记成衣坊的生意蒸蒸日上，苏州当地的富商开始邀约锦玉。初来乍到，锦玉不好拒绝，只能应邀赴约，可谁知多数竟是为了介绍自家的儿子和锦玉相识。
　　次数多了，锦玉不胜其烦。每当收到请柬，锦玉总是无奈地躲进楚妤怀里。
　　“下次，谁再来请我，我干脆说，已经订下娃娃亲了，看谁还来给我说亲。真是有点想回清江了。”
　　“这就把你吓跑了？”
　　锦玉从塌上跳了下来，“你是没在场，那些富商的儿子，要么不学无术，要么歪瓜裂枣，即便有个别一表人才，但大多透着高傲。我可不屑与他们为伍，我呀，守着你就成了。”
　　“四小姐竟然也有这样抢手的时候。”
　　“那是自然，所以你得有危患意识，没准儿哪天我被别人追跑了。”
　　“要是真有那天，你就别上我的床。”楚妤逗着锦玉。
　　“别别别，千万别，我就随便说说。我当然只会拜倒在夫人的石榴裙下。”
　　楚妤伸手拿过一个未完工的荷包砸了过去。
　　“给我做的吗？”
　　“想的美，这是赠品。端午快到了，我和李师傅合计了一下，最近不太忙，索性就让大家做一些荷包免费派送。里面装上艾草，正好可以驱虫。”
　　“就没我的吗？”锦玉假装不高兴，嘟着嘴。
　　“卧室枕头下面，自己去看看。”
　　“诶！”锦玉屁颠去找了。
　　“怎么没有呢？楚妤你过来帮我找找。”锦玉在楼上喊着。
　　楚妤颇为奇怪地上了楼，一进门，就被锦玉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