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上床（大雾） 沈轻楠 ...
-
沈轻楠动了动。
唔……好沉……
“啊……什么东西啊……”沈轻楠伸出爪子，把搭在自己脖子上的玩意儿一甩，然后眯着眼，朝右来了个侧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轻轻搂住了怀里的枕头，顺势将脑袋埋了进去，还蹭了蹭：“舒服……！”
等等！等等等等！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这哪来的枕头？！
沈轻楠动作一僵，脑袋慢慢慢慢的抬了起来，接着就看见正上方有一双乌黑的眸子盯着她顺也不顺。
沈轻楠：“……”
陆知一右手半撑着床，桃花眼眨了眨，勾出一抹狡黠：“晚上好，轻楠。”
沈轻楠：“……”
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自己床上！沈轻楠脑袋暂时死机，一片空白。
陆知一眯了眯眼：“不惊喜吗？”
沈轻楠咽了口唾沫：“惊喜……阿陆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我的病床吗？”
陆知一直起身子：“难道你不应该先解释，为什么你不在家里取衣服，而是躺在这里呢？”
沈轻楠：“……”
她忘了这茬！
沈轻楠咳了咳，脑子迅速开机打开搜索引擎，准备找一个适当的理由：“那个，阿陆啊……”
结果话还没说完，沈轻楠就意识到气氛不太对。
陆知一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隐去了脸颊，看不清表情，但是肩头却微微颤抖起来：“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沈轻楠一怔。
陆知一还是那幅样子，声音低柔，不大却有力，只是颤抖的声线暴露了一丝情绪：“沈轻楠，我会担心。”
陆知一掀开被子走下床，朝隔间的厕所走去，一言不发。
沈轻楠垂着头坐在床上。
季左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
沈轻楠蔫儿不拉几地接了电话：“喂？”
“沈轻楠，你躲哪儿去啦，打电话打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你这是要愁死我啊！”
沈轻楠一拍脑袋，哎呦了一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季左：“……结果我一睁眼，阿陆就躺我旁边，被抓住了嘛。”
季左脑袋缺跟弦：“什么？你和陆知一上床了？！”
沈轻楠急了，朝季左低吼道：“啥，啥啥啥回事？你别乱说，我没和阿陆上床！”
季左在那儿噗嗤地笑着，门口传出了一声异样，沈轻楠回头一看，陆知一穿着病号服正立在那里呢。
陆知一：“……”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沈轻楠：“……”这要怎么解释？
两人在这种尴尬的氛围中都默契地闭上了嘴别开了脸。
季左还在喋喋不休：“哎，你在哪个医院呢，我现在来看看你。”
沈轻楠摇头：“没事没事，我马上就回家，不劳您老。”
季左又嘟囔了几句，知道沈轻楠真没事了以后才挂了电话。
陆知一轻笑：“你摇头她也看不见呐。”
沈轻楠急匆匆扭过头，双手举过脑袋，一脸真诚：“我刚刚是无心的！都是季左那厮的错！”哎，反正季左也不在，赶紧抛锅。
沈轻楠刚打完电话，手机还没放下，顺势一起拎手上了。陆知一眸子往她举着手机的手上扫了扫，脸色终究还是变了变：“……”
沈轻楠注意到了她的神色，把手机放下来一看，陆知一的照片赫然出现在屏幕上，歪着脑袋嗅花呢。
沈轻楠：“……”
把偷拍的照片做自己手机屏保还被当事人发现了该怎么办，在线等，急！o(╥﹏╥)o
陆知一抬手扶了扶额角，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要回家？叶不是说要住院观察两天吗？”
沈轻楠嘟着嘴放下手机：“我不想呆在医院。”看样子阿陆是不打算追究自己了咯，沈轻楠窃喜。
陆知一走上前，本想坐床边，结果沈轻楠以为她要到床上来，迅速地一把捞起被子，身子往左挪了挪，给陆知一空出位置。结果看到陆知一愣了愣，又恍然知道自己再一次犯蠢了，沮丧地丢开被子没说话。
陆知一看着耳尖红透了，抱着被子缩角落的沈轻楠微微一笑：“怎么，不欢迎我上你的床是吗？”
沈轻楠脸一红，又捞开了被子：“喏。”她总觉得陆知一说这话怎么色咪咪的呢？
“阿陆，你这话听起来怎么色咪咪的？”沈轻楠想到啥就说啥。
陆知一一脸无辜，还眨巴眨巴了眼睛：“哪有？”陆律师表示，其实我就是这个意思啊╮(￣▽￣)╭
陆知一坐上了床，眉目寡淡，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我们谈谈。”
抱着被子卷卷的沈轻楠：“啊咧咧？”这表情真的好严肃噢。
陆知一背往后一仰，靠着墙低声说：“你不该这样为我冒险，我很担心你。叶告诉我你受伤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慌，你懂吗？”
沈轻楠抿着嘴，轻轻呼了一口气：“所以，是叶医生告诉你我在这的？”
陆知一：“……不是。”重点根本不是这个好嘛！你能不能抓重点！
沈轻楠懒洋洋地学着陆知一往后一靠，眼神却是难见的认真：“我做不到。阿陆，我看见你坠桥的时候，我更慌，所以我做不到。”
陆知一还想说什么，沈轻楠却又打断了她：“阿陆，换位想想，如果是我掉了下去，你会怎么做？”
陆知一拧着眉仔细想了想：“我会先确定你有没有事，然后让桥下的救生船去……”
“不，你不会。”沈轻楠没来由的笃定。
陆知一睁着双桃花眼，定定地望着沈轻楠：“为什么？”
沈轻楠偏头朝陆知一咧嘴一笑：“说不定以后你就知道了呢。”
“好。”陆知一知道沈轻楠不是会胡言乱语的人，也就暂且信了她：“那你说说，为什么我的照片会变成你的屏保。”
沈轻楠瞪大了眼睛，这话题不是翻过去了吗，怎么又扯回来了？她望了望陆知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反倒镇定了：“因为阿陆你好看！”
陆知一听到这么直白的答案反而不淡定了：“沈小姐眼光不错。”是脸皮真厚，陆知一默默吐糟。
“陆小姐夸奖了。”沈轻楠咂吧着嘴，哎，好饿！
“沈小姐想多了，我在夸自己好看呢。”陆知一一脸惬意，忽然又想到，这么晚了，沈轻楠从中午开始就没吃饭，应该很饿了吧？
沈轻楠：“……陆小姐说话艺术真高超。”
“哪里哪里，不敢当。沈小姐，我是律师。”陆知一回头施舍给了沈轻楠一个微笑，然后下了床：“我去给你买点儿吃的。”
沈轻楠急急忙忙拦住她：“哎等等等等！这么晚你去哪儿买吃的啊，还有你这胳膊又受伤了。我不饿，真的，快回来！”话音刚落沈轻楠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沈轻楠：“……”这是老天爷和我作对啊！
陆知一穿好鞋子：“沈小姐的肚子都唱曲儿了，就别逞强了吧。”她见沈轻楠还有阻拦的意思，又柔声安慰：“我回我房间拿手机点外卖总行了吧 ”
沈轻楠咬着唇，摸了摸肚子。午餐晚餐都没吃，是真的饿惨了。于是沈轻楠也不再阻拦，再阻拦反而矫情了：“那你陪你去。”
陆知一失笑：“我腿脚很方便。轻楠你好好休息着。”然后把准备下床的沈轻楠按了回去：“听话。”
沈轻楠被这样一说，也没了再要求的理由，只得弱弱地接一句：“那你慢点儿啊。”
陆知一朝她点点头，慢慢走了出去。
陆知一推开自己的房门，结果看见缩在椅子上的叶冬语。叶冬语很高，174的身高还有双大长腿，结果拎着张毯子盘着腿缩在房间的椅子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陆知一静静看着叶冬语。
她可没有心疼叶冬语。叶冬语是叶院长的女儿，哪怕不看医术，凭这一身份她在医院应该也有独立办公间，办公间不至于没有床。
“醒了就给我起来，别装了。”
叶冬语一蹬腿，从椅子上蹦了起来：“Zeyee你都不心疼心疼我。”
陆知一冷冰冰地瞅着叶冬语：“你在这干什么？你应该下班了。”
叶冬语双手插兜：“还不是为了你的沈轻楠。她快一天没吃饭了，我给她买了点吃的，不过估计现在也凉了。我得拿楼上微波炉里热一下。”
陆知一面色没有原来那么僵硬了，眉目柔了几分。虽然她对叶冬语还是心存芥蒂，但是叶冬语确实让她心存感激：“谢谢。”
叶冬语挠了挠头：“我去帮你热热。”然后径直出了门。
陆知一望着她穿着白大褂的背影出了门，走到床头柜上拿起了那包草莓味的QQ糖。
其实，当年的事情不能全怪叶，对吧。她们都有错，不是吗。
陆知一攥紧了那包糖。
此时沈轻楠正在和她的肚子谈判。
沈轻楠抚摸着她的肚子：“乖啦，乖啦，你别叫唤啦。你的陆姐姐帮你去买晚餐了哦，忍一忍好不好呀？”
然而肚子并不买帐：“咕噜咕噜。”
沈轻楠欲哭无泪。
陆知一进门就看到这个场景，觉得沈轻楠真是可爱：“行了，放过你的肚子吧。”说着将沈轻楠白天买的糖递给了她：“叶买了晚餐，但是凉了，需要热一热。你先吃这个凑合一会儿，让嘴巴闲闲吧。”
沈轻楠兴高采烈地嗷了一声，扑过去把糖撕开，丢了两颗糖到嘴里，还嘟囔着道谢：“靴靴阿陆！”
陆知一坐进床里：“你呀，多大了。”
“多大也能吃糖啊！”沈轻楠简直眉飞色舞：“这种橡皮糖可好吃了，从小到大我都爱它！”说着趁陆知一一个不注意，塞了个糖进她嘴里：“阿陆，你尝尝！”
陆知一冷不防被塞了一嘴巴：“……”
“好次不？”沈轻楠继续含糊着。
“嗯。”陆知一望着浑身散发着欢喜的沈轻楠，眼里敛了光彩。
真好。
没一会儿，叶冬语叩响了门：“沈小姐。”
陆知一下床开了门，叶冬语扬了扬手里的袋子：“买了色拉还有一份鸡扒饭，希望不嫌弃。”
沈轻楠激动状：“谢谢！叶医生，你真是个大好人！”
叶冬语笑了笑：“Zeyee吩咐我买的噢，你得谢谢她。”
陆知一闻言，眉尖一挑。
沈轻楠嘿嘿笑着接过餐盒：“阿陆超好！你们吃吗？”
叶冬语摇头：“我和Zeyee都吃过了。你自己吃吧。”顿了顿，她继续：“沈小姐，介不介意把Zeyee借我二十分钟？”
沈轻楠疑惑到：“你应该问阿陆啊，阿陆又不是我的……”叶冬语还是那死皮赖脸的贱兮兮的笑容：“问你也一样。”
陆知一不知道叶冬语葫芦里卖的什么酒，点点头就随着叶冬语出门了，还不忘嘱咐沈轻楠：“我马上就回来。”
叶冬语把外套递给陆知一：“穿上吧，楼上凉。”陆知一也没多言，接过外套穿上。
她们在楼上，抱着栏杆，望着这座城市的灯影。
这座城市刚刚在黑暗中醒来，流动的灯光照亮了这个城，马路上来人行色匆匆，有的赶着回家，有的携着亲人爱人惬意散步。
晚风凉，从顶楼穿过，撩起了叶冬语的发丝。她从口袋摸出一包烟，挑出一根点好，深深吸了两口复又吐出，烟雾在风中弥散。
“我不知道你还会抽烟。”陆知一说：“你叫我上来做什么？”
叶冬语笑笑：“两年前不会，现在会了。而且，Zeyee应该也会吧。”
陆知一没否认：“你叫我来就聊这个的？”
叶冬语摆摆手：“我想给你个解释，不然我憋得慌。”
十五分钟后，那只烟在叶冬语指间燃烧殆尽，叶冬语想把烟头丢下楼，想了想又攥进了手里：她可是好公民，不乱丢垃圾。
陆知一神色如常：“我知道了。”
叶冬语仰头：“我也没别的意思，那些事也已经过去了，我也知道我有错，只是想为自己……辩解一下吧。”
“我没怪过你，只是难免心存芥蒂。”
“嗯。下去吧。”叶冬语转身。
“对了，你喜欢沈轻楠，对不对？”
陆知一挑眉：“这就是你说饭菜是我吩咐你买的的原因？”
叶冬语爽朗一笑：“增进感情嘛。别谢我噢。”
陆知一也笑了：“不谢。”
叶冬语转身下楼：“你这病号快下去吧，你轻楠该等急了。”顿了顿：“祝你追到咯，虽然我觉得根本不用追。”
“借你吉言。”陆知一下楼。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上床（大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