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老板，你站住》酒九Jewel

19、婚礼 我再也不会

　　王俊凯是在医院里醒过来的，满鼻子的消毒水味。
　　他转头，看见吴软橘趴着睡在窗边，他戳她：“软软..”
　　吴软橘立马抬头看他，迷迷糊糊地开口：“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王俊凯轻笑：“我怎么在这儿？”
　　他不说还好，一说跟提醒了吴软橘一样，“急性肺炎，你半夜都烧糊涂了。我半夜叫救护车，顾九九在医院我没法叫她，就打了120，明天就上新闻了你看着吧。”她说完顿了顿，又戳他胳膊：“王俊凯你说你是不是傻，折腾自己有意思吗。”
　　王俊凯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浑身没力气却还是点了点头。“王俊凯！”吴软橘虽心疼他，看到他这副不知死活的样子还是怒了。“软软…”王俊凯撇着嘴开口，一副委屈的样子，瞪大眼看着吴软橘：“我是病人。”“呵呵。”“我妈从重庆给我寄户口本来了。”吴软橘啃了口苹果，把点滴的速度调的慢了些：“所以呢。”“我们结婚啊。”吴软橘一口苹果呛在气管里，整个人咳嗽的满脸通红，王俊凯从床上做起来拍她背：“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但是不用这么激动。”
　　吴软橘咳嗽着还是翻了个白眼给他。
　　等她平静下来，又拿起苹果开始啃。
　　“吴软橘，你咬的是苹果核。”
　　吴软橘举起苹果看了一眼，把它随手一扔，擦了擦手：“哦。”
　　“你扔在我床上了。”
　　吴软橘又起身去床尾拿了苹果核扔进了垃圾桶。
　　王俊凯叹了口气：“我没开玩笑，软软，我们结婚。”
　　吴软橘又拿了个桃，啃了一口摇了摇头：“我户口本在上海呢。”
　　“所以我们去上海登记。”王俊凯斩钉截铁的说，说完靠在枕头上掩唇轻咳了几声，吴软橘看了他一眼：“等你病好。”
　　王俊凯索性从床上爬起来一手拔了针头就要下床。
　　“王俊凯，你疯了。”吴软橘拿起针头，看见上面还滴着几滴血珠。
　　“我没疯。”

　　事实上他清楚地很，从他在天安门广场再次看到吴软橘在漫天大雪里的时候，他就清楚地知道这次相遇，他再也不可能放开她。
　　他看到雪花从天而落，她瞪着眼像是死犟着，她跟别人说话时嘴巴一张一合，他要是不理智的话，那时候早就冲上去吻她。
　　他不知道分开的这一年吴软橘是怎么过的，他只知道自己难过得很。
　　他在分手后的第二天就去她家楼下，连着呆了几天一个人都没有。
　　等他在看到吴软橘，她正跟顾苏相对，眉开目笑，旁边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他俩跟看不见一样。
　　他在心底冷笑，没上前的理由是怨恨吴软橘跟他分手不久就去找顾苏。
　　后来易烊千玺从顾九九哪里打探来消息，说吴软橘还是单身。
　　十年演唱会的票是他给的，门票那么紧吴软橘个白痴能拿到才怪。
　　他一上台就看到她坐在第二排，那句回答本应该是：“有啊，但她现在在跟我闹矛盾，还没原谅我。”
　　他刚说完“有”，就看见吴软橘起身走。他拿着话筒咳嗽了几声她都不回头，易烊千玺在身后拽他衣服：“干嘛呢。”
　　他看了眼全场十万人，微微笑：“女朋友就是粉丝嘛。”
　　此后的三个月，他设计了无数次相逢的场面，吴软橘都巧妙地避开了。
　　“很好。”他想。
　　天安门那次的的确确是个意外，他那时候才明白什么叫想找的东西怎么都找不到，不想找的东西一看一个准。
　　吴软橘听见王俊凯开口：“我在病房里跟你求婚，你会不会嫌弃我。”
　　她自然地摇了摇头，又开口：“你说什么？”
　　她发呆的时候王俊凯已经穿好衣服，拽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王俊凯！”她拽住他，看他脸色苍白又皱着眉。
　　“等你病好以后，求你。”
　　王俊凯摇了摇头，笑了笑：“我不想等了。”
　　他好不容易等到吴软橘点头，他再等下去是给自己找罪受。

　　可他没想到不等下去也是给自己找罪受。
　　他和吴软橘坐最近的一班飞机去上海，他去吴软橘家里的路上去商店买了新衣服穿上，又买上礼物，敲了吴软橘家的门。
　　张亚荣看了他一眼，笑着对吴软橘说：“成啊，你都能把你偶像拐回家了。”
　　他把礼物递上，无视吴软橘在背后狠狠掐他，“阿姨，我是来提亲的。”
　　等他把来龙去脉详细地讲了，看着吴软橘坐在旁边一声不吭，脸色变白变红又偷着笑，他就笑着看她，抬头对张亚荣说：“阿姨..我...”
　　他还没讲完，张亚荣已经站起来，他慌张得也跟着站起来，却见张亚荣从身后柜子里翻出户口本递到他手里：“快去。等她爸下班回来你们就去不了了！”
　　他哑然失笑，看着吴软橘也是一脸惊呆了的样子。
　　他才笑着开口：“谢谢妈。”
　　他拽着吴软橘下楼打了车就去民政局，前面排着几个人，认出他来都偷偷的议论。吴软橘低着头，满脸通红。
　　他轻咳了两声凑到她耳边：“脸太红等会照照片不好看。”
　　又有那胆大的上前问他：“你是不是王俊凯？”
　　他笑着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吴软橘：“这是我女朋友，不过马上变成我老婆。”然后听见一阵尖叫。他又笑了笑：“你们可以发微博。”
　　吴软橘猛然抬头看他，他一俯身吻住她，然后听见身边手机照相机咔咔的声音。
　　等他放开吴软橘她脸又红了些，他笑着把她抱在怀里揉她头发：“我可是承认你了，你什么时候承认我。”
　　等他们从民政局走出来，吴软橘走在前面不说话，他叫住她，看她小跑过来：“怎么了？”
　　他还是扯了扯嘴角：“叫救护车，太特么难受了。”

　　王俊凯跟岳父的第一面是在医院见的，为此吴软橘嘲笑他好一会。
　　他没想到吴生能接受地那么自然，虽然到了病房看着他恶狠狠的问：“你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如果是隐婚，现在就去离婚。”
　　他又拔了针头从病床上下来鞠了个躬：“您现在去网上看，应该已经有了新闻。”
　　这才看到吴生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再后来，吴软橘在产房内生产，他蹲在病房外抽烟，一根接一根，呛得直流泪，吴生走过来拍了拍他，他尴尬的笑：“第一次，不会抽，以后也不抽了。”吴生坐在椅子上笑着看他开口：“你知道当时我为什么能那么快接受你？”
　　王俊凯疑惑的抬头，又听他开口：“我女儿跟着谁会开心快乐，我这个做爸爸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张亚荣也在旁边附和：“当初你跟我讲你们的故事，她在旁边一会哭一会笑，我看着实在是不行了，要是不同意，难过的可是她自己。”

　　王俊凯在上海住院住了十天，吴软橘瘦了一圈。
　　他经常半夜醒来胸口痛，咳得睡不着，吴软橘就在旁边掉眼泪：“早知道就不该答应你从医院逃出来。”
　　他咳得满脸通红却还是觉得想笑：“那我现在就不是咳嗽了，你就不是在这儿见我了，应该是在...墓地。”
　　他刚说完就被吴软橘捂住嘴，听她“呸呸呸”了三声。
　　顾九九来的时候是带着怒气来的。
　　进了病房把门踢得哐当响，吴软橘捂着耳朵等着，却见顾九九轻笑了一声：“吴软橘，要是易烊千玺不告诉我，我这伴娘是当不成了？”
　　易开霁在身后缓缓开口：“结了婚还能当伴娘吗？”
　　没等到顾九九发火，吴软橘上千握住她的手：“能能能。”
　　顾九九四处看了看，看了王俊凯一眼又瞪着易开霁：“女人说话你们男人能出去吗？”
　　吴软橘憋着笑，又听易开霁平淡开口：“这是王俊凯的病房。”

　　他们婚礼是在年后3月，上海已经回春。
　　易烊千玺和王源是伴郎，顾九九是伴娘，易书言和易书俊两个男孩当了花童。
　　王俊凯已经数不清那天他哭了多少次。
　　婚礼当天早上吴软橘穿好婚纱就开始反胃，往洗手间跑了一遍又一遍，他看着吴软橘扶着墙出来开口：“王俊凯，这婚礼怕是要延期啊。”
　　他就哭。吴软橘笑得躺在床上：“哈哈哈哈哈，王俊凯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开玩笑的。“吴软橘笑出泪，抬手擦了一下眼，再看到王俊凯默默流泪的时候却真的开始哭，顾九九翻了个白眼听见吴软橘开口：“我要嫁给你了。”
　　两家父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场面，顾九九在易开霁怀里笑得打颤，吴软橘和王俊凯面对面不说话，张亚荣刚想开口却见吴软橘从床上蹦下来冲到卫生间，张亚荣跟着过去，王俊凯的妈妈看着卫生间门口想了想，笑着对吴生开口：“亲家呀，这孩子，是有了啊。”
　　王俊凯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开始流。
　　等他站在婚礼台，吴软橘挽着吴生的胳膊缓慢地走过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像是把这几年的场景都过了一遍。
　　2021年，他跟吴软橘第一次见面，他等了她30分钟，她把他送走三次。
　　那年的平安夜，吴软橘穿着黑色大衣站在路灯下，对着他嘲笑般开口：“你要是真喜欢吴软橘，怎么不知道她家几口人她在哪里毕业的。”
　　他借着发烧迷迷糊糊地开口：“软软，你试试吧。”
　　吴软橘从坦桑尼亚回来，他哭着说：“我好想你。”
　　他听见沈君瑜叫她软软，他跑去厕所吐得只有黄水。
　　孟小媛推着他走，经过吴软橘身边他拂开孟小媛的手，听见她开口：“宝宝，我不怪你。”
　　他听到沈君瑜开口：“阿橘，嫁给我。”
　　吴软橘跑掉他才放了心，像虚脱般。
　　他说：“下次我不会再原谅你了，知道吗？”可他不知道还会原谅多少次。
　　最后的最后，他看见吴软橘红着眼，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笑着对着前方，说了句“我愿意。”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软软。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