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老板，你站住》酒九Jewel

16、生了 求你了，王

　　2024年11月，北京下了这一年的第一场雪。
　　吴软橘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窗外的鹅毛大雪发呆却被一阵电话铃声拉回现实，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接了电话就毫不犹豫的开口：“喂顾九九我告诉你，明天我30大寿生日你要是不来你就..”
　　她等着顾九九在电话那头嘲笑她年过三十，但从电话那边传来的是清冷的男声，冷得吴软橘浑身发毛，易开霁轻咳了一声：“九九生了。”
　　吴软橘挂了电话拿起包就往外跑，正好与准备敲门的经理撞了个正着：“吴软橘？你拎包去哪儿？现在是11点，你现在就想下班？”
　　吴软橘尴尬的一笑，偷偷从门口往外走：“经理！我明天到公司再跟你解释！”她说完就跑，听见经理对着她背影大吼：“吴软橘你给我回来！明天是周六你当我傻吗！”吴软橘跑出公司大厅的时候满脑子想的是要是这工作黄了，她非得找易开霁算账。
　　下了雪路面滑得厉害，吴软橘开着车以20迈的速度驶过天安门广场的时候，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抬起手对着雪天里还在站岗的士兵敬了个礼：“向兵哥哥致敬，在雪天依旧保护国家安全；向吴软橘致敬，不顾工作奔赴革命。”
　　然后她听见“砰”的一声，追尾了。
　　吴软橘看见前面车上走下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加三个估摸着四五十岁的女人的时候内心简直是崩溃的，虽然她想趴在方向盘上装死没准还能免除刑事责任，但她还没开始实施的时候就听见敲玻璃的声音。
　　“干哈呢。下来。”成，还是个东北男人。
　　吴软橘深呼吸了一口下了车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女人开口：“我们这刚买车呢，咋就给撞了呢。”吴软橘歪了歪身子看见了被这个女人的屁股挡住的车尾，得，还真没挂牌。
　　“你瞅啥呢？”
　　虽然吴软橘很想回一句“瞅你咋地”，但是她环顾四周，看了看正在国旗下值班的战士离她估计有二十米远，就算自己一说完就喊救命，等他过来，自己也就呜呼的差不多了。
　　于是吴软橘清了清嗓子开口：“不是，我敬礼呢。”
　　“敬礼敬礼，朝我车敬礼啊。说个数吧，这咋办。”
　　吴软橘心想自己虽然是外来人口但对面也是外来户口啊，自己虽然年轻但对面老啊，她活了这三十年被谁宰过呢。
　　后面喇叭声一阵接一阵，吴软橘横了心刚想开口说“您开价”，却听后面喇叭声中有人叫她：“软软？”她回头，看见王俊凯带着经纪人走过来。
　　得，什么叫祸不单行。
　　她畏畏缩缩的举了举手：“嗨。”
　　对于在这种情况下吴软橘对于自己还能正常打招呼的举动是满意的，但是她转念一想，顾九九还在医院呆着呢，她就正常不了了。
　　王俊凯还没走过来，她就自动走过去了：“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王俊凯听见她这话就按住她肩膀，环绕着看了她一圈：“你怎么了？”
　　“不是，不是我，九九在医院生孩子呢。我出了这事，又打不到车。”
　　王俊凯把她从头看到脚，才觉得放下心，回头对着经纪人开口：“你留下来处理。”吴软橘看着他身后经纪人点了点头就三步并两步先王俊凯一步上了车。逃离现场这事她比谁都做得及时。

　　二十分钟的车程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医院吴软橘拿着包跳下车，对着打开的车窗朝王俊凯挥了挥手：“谢谢！”然后来不及看他是什么反应就跑进医院大厅。
　　她到病房的时候顾九九在耍脾气，一见她来索性不理易开霁：“橘子你过来看，我真的没胃口，结果他还让我喝这个。”她凑过去一看，易开霁手里端着的是黑乎乎的一碗煮阿胶汤。
　　吴软橘看了顾九九一眼，在旁边沙发上坐下：“不是，我说你这生没？”
　　“吴软橘你傻啊，你看不见我肚子吗？”
　　“那你怎么还跟个正常人一样有精力，还有功夫吵架，你不难受吗？”她说完顾九九就瞪了她一眼气鼓鼓的躺下用被子蒙住脸，易开霁上前哄着才把被子掀开缝。
　　“成了易开霁，你出去，我跟九九聊会天。”
　　易开霁这次倒没因为吴软橘的命令的语气而冷漠，把手中的碗递给吴软橘：“那你劝着她喝了。”
　　等易开霁一关门，吴软橘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把顾九九拽着的被子一掀：“起来喝了。”顾九九一骨碌爬起来，什么也不说一口气喝了个空。
　　吴软橘坐在沙发上皱着眉看顾九九：“你说你刚刚喝和现在喝有什么区别，非得和他闹。”
　　顾九九往嘴里塞了一块冰糖：“单身狗不懂情侣间的打情骂俏方式。”
　　吴软橘被她气得一笑：“是，我是不懂。易开霁被你的小性子拿得死死的，我真是为他祷告。”
　　顾九九嘴里含着糖没再开口，吴软橘看着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就强制她躺下盖上被子：“等会我去外面给你买猪蹄汤来，你好好补补吧。这幸好是在冬天，不然夏天坐月子热不死你。对了，男孩女孩？”
　　顾九九翻了个白眼，又翻了个身：“多亏你还能想着孩子，男的。”
　　吴软橘听了以后哈哈大笑：“易开霁就想要个女儿你就一个一个儿子的给他生。”顾九九回她：“那也是他的孩子。再说了，我才不会生女儿。”
　　“顾九九，想不到你重男轻女思想还挺严重。”
　　顾九九眯着眼腐笑：“没听过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吗？我才不想和另一个女的争风吃醋。”
　　吴软橘对顾九九的这套理论是无语了，她和顾九九聊着就忘了时间，等易开霁提着饭来敲门，才发现已经12点半了。
　　“哎呀，说好的猪蹄汤。”
　　顾九九撇了撇嘴：“等你给我买汤我就饿死了。你快走吧，在这儿叽叽喳喳烦死了，你不上班啊。”吴软橘做哭脸：“我旷工，正好被我们经理抓个正着，今天下午我才不敢回去。”
　　她看了一圈，顾九九这里的确是用不着她：“我去看看宝宝。等会看完我就直接走了，明天再来。”
　　“你明天来做什么？在医院过生日啊。别来，吵死。”
　　吴软橘笑了笑拿了包带上门。拿了易开霁给的手环才得以进到婴儿房看，等护士给她指了指床位，她首先看到一个没睁开眼的全身皱巴巴的婴儿躺在上面，用小被子包着，床上挂着牌子写着“易开霁 顾九九”。吴软橘轻声开口：“宝宝，我是干妈。”
　　吴软橘在婴儿房呆了半小时就被护士客气的请出去，她一看表已经一点，不看还好，一看倒觉得饿了。
　　吴软橘双手插在口袋里出医院大厅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她刚出门就看见王俊凯的车还停在原地。跑到车边敲了敲窗户，等窗户慢慢降下来露出王俊凯睡眼惺忪的脸：“你没走？”
　　“嗯，你车不在吗不是。”
　　吴软橘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小声说了声“谢谢”从车前跑着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坐下，听见王俊凯开口：“不客气。正好睡了一觉。”
　　“家住哪里？”
　　她本能地想回一句“你不是知道吗”却突然发现今日早已不似从前，她也早就搬了家，于是诺诺开口说了小区的名字。
　　回家半小时，吴软橘余光瞥见王俊凯一直皱着眉头目视前方，于是也就被这冰冷的气氛压着，一句话都不敢讲。
　　等到了楼下，王俊凯没说话，吴软橘自顾自地下了车，头凑到窗边说了句谢谢，看见王俊凯靠在驾驶座上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她也没停留，就转身上了楼，实在是因为室外太冷了！
　　等吴软橘回了家，走到窗边，却看见王俊凯的车还在楼下。
　　像是在等她，她想。
　　就像以前无数次她在楼上慢慢悠悠，他先下楼发动车开了空调等着她。
　　吴软橘盯着楼下好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对劲，换了拖鞋就乘了电梯下楼，等她到车门口的时候车窗压根没关，王俊凯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露出的指骨泛白。
　　“王俊凯？”吴软橘轻呼了一声，看见王俊凯缓缓抬起头，“你怎么了？”
　　他似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又回来的吴软橘，笑了一下，她听见他开口：“没有，低血糖，一会儿就好。”吴软橘看见他嘴唇苍白，脸色发黄，即使冷风呼呼地吹进车里，他脸上还是出了一层薄汗。
　　她才明白过来，王俊凯在医院楼下等她，根本没吃午饭。他又是严重低血糖的体制，一顿不吃饭几乎是在要他的命。
　　“那怎么办？”吴软橘每到这时候就慌了神。
　　“没事，你上去吧，底下冷，我缓缓就走。”王俊凯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朝吴软橘勾了勾嘴角，又使劲晃了晃脑袋。
　　吴软橘一拉车门发现没锁就坐了进去，伸手摸了摸他额头，感觉他身体一震，皱着眉头没说话，“没烧啊。”
　　“不是发烧。一会就好，没关系。”
　　吴软橘看了王俊凯好一会儿，看着他最后似乎没有力气管她在做什么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整个人就趴了上去。
　　“去我家好吗？我给你下碗面，你吃了再走。”吴软橘坐在副驾驶上开口，又看见王俊凯趴着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不用。”
　　“上去吧。很快，几分钟就好。”吴软橘以一种近乎求人的语气开口：“求你了，王俊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