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老板，你站住》酒九Jewel

10、学长 要不要送你

　　“好。”吴软橘说。
　　然后她松开王俊凯，对着他笑了笑。
　　她转身迈上楼梯，在电梯门口看着数字由23变成1，出来两三人，又看着几个人上电梯，数字由1变成17。吴软橘又按了一遍上行键，在电梯再次下来的时候踏进去。
　　她看着电梯内壁上她的身影，顾九九送她的风衣和牛仔裤，她最喜欢的鞋店里高定的的皮靴。
　　她刚从非洲支教回来，见过二十天的疾病穷苦，也曾为之流泪；但当她回到上海，她住的依然是黄浦江边几万一平的房子，穿的依然是任何自己想买的衣服鞋子，交的朋友依然是顾九九这样的处于社会上层的人。而坦桑尼亚那些人，依然在为逃出小岛而拼死拼活。
　　这年她28岁，早就见惯人间疾苦，早就知道面包比爱情重要得多，也早早知道有些事情轻而易举就得到，有些人却一生都靠近不了。
　　她耳濡目染“门当户对”这四个字有多重要，但如今才亲身体会一些人是怎样的远在天边无法触靠。
　　这年吴软橘28岁，王俊凯说一定不会再喜欢她了的时候，她终于相信他喜欢她。
　　所以对她来说，这个结果足够好。

　　她转身的时候没说一句话，她以为有一堆事项要交代，但人与人临到离别，多说一句都是多余。
　　吴软橘到家的时候顾九九正在洗澡，客厅的茶几上留了一杯水。
　　她走到卧室飘窗，王俊凯正抬头看，她想了想还是抬起手挥了挥，看见楼下身影定格一会儿，然后缓缓转身，慢慢走出她的视线。
　　她就闪过一个想法，从她赴王轩的相亲之约，到王俊凯在她面前哭了一场，彻彻底底是老天的玩笑。

　　吴软橘去非洲之前就从公司辞职，如今不得不找新工作。
　　顾九九临离开上海收拾行李的时候开玩笑：“诶不然你跟我回北京啊。换个城市换个心情，对吧？”
　　她正带着围裙煎蛋，突然想起去年平安夜北京那场雪，就心神不定的回了句“好。”
　　于是顾九九把机票改签，等着吴软橘跟上海的一切告别。
　　再次与顾苏吃饭的时候他对顾九九分外客气，饭桌上拿出一串钥匙给吴软橘。
　　“这是我在北京闲置的房子，精装了，家具什么的都卖了，你就买点必备的生活用品就能入住。不大，你自己住着应该正好。我时不时地就会去北京出差，我们北京见。”
　　吴软橘毫不犹豫的就想拒绝，却被顾九九制止，她眼见着顾九九拿过那串钥匙，装进了她包里。
　　“吴软橘。别说话，吃饭。”
　　最后顾苏买了单嘱咐了几句就离开，剩下她跟顾九九两个人。
　　“顾九九，你什么意思？你想撮合我和顾苏，不是这个撮合法的。而且我俩已经讲清楚了，你就别掺和了行不行？”
　　顾九九也不生气，斜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才懒得管你。易开霁前些天帮顾苏签了几千万的单子，他送你套房子算什么？你以为那真是给你的乔迁贺礼？你以为那真是顾苏闲置的房子？”
　　她突然说不出话来。
　　窗外是上海的夜景，她看着养育自己二十几年的这地方，眼泪刷刷往下掉。
　　顾九九也不理她，叉着甜品往嘴里送，吴软橘嘴一撇又一笑，抱着顾九九胳膊往她身上蹭：“九九...谢谢你...九妹...九哥...九爷...九老板...”
　　顾九九一声不屑的笑：“呵呵。吴软橘我这件衣服是易开霁送的生日礼物，你把眼泪弄上面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救你。”
　　吴软橘破涕为笑：“易开霁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顾九九一提起易开霁也笑：“别逗了你，是积了八辈子德。”
　　顾九九吃着甜品顿了一会正色道：“橘子。找个男朋友吧。”
　　她低着头默默点了点头。

　　到了北京相当于重新打拼，吴软橘整天忙着新工作，第一个月只与顾九九见了一次。
　　她在一家世界五百强公司专做危机公关，没想到入职第一个月就面临了各种挑战。一个月下来差点就再上演一次杞人忧天。做月末总结的时候同事组织聚餐，她本不爱与不熟悉的人交际，但想着这都是以后要每日相处的同事，就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大家商量着去了一家阿根廷主题餐厅，进去了才知道里面热闹的厉害。同事们在这氛围里聊得热火朝天，吴软橘藏在角落里尝了一口菜，才终于笑了笑。
　　再抬头的时候正看见部门经理坐过来，她立马放下叉子，对着沈君瑜点了点头：“经理。”
　　沈君瑜在她对面坐下，朝她示意了一下：“好吃吗？”
　　吴软橘心里简直有千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天知道刚刚自己是一个怎样狼吞虎咽的模样，却也只是咽了下口水，点了点头：“好吃。”
　　沈君瑜微微一笑：“好吃就多吃点。”
　　吴软橘微微一歪头：“好吃点？”
　　“恩？”
　　“好吃点，好吃你就多吃点？”
　　吴软橘说完这句话再看到沈君瑜脸上瞬间笑开怀的表情时只想拿把刀子对着自己肚子捅上一刀。
　　沈君瑜却突然开口：“莫大毕业的？”
　　她点点头：“Monash”，然后沈君瑜点了点头：“我也是。”
　　吴软橘这才觉得一颗心放下来，简直有种“老乡见老乡”的心情。
　　“新工作还适应吗？”沈君瑜离她不过二十厘米，突然说着就伸出手来往她嘴边一靠。
　　她本能的往后一躲，沈君瑜又浅浅一笑，指了指自己嘴边：“这里有烤肉酱。”
　　吴软橘觉得沈君瑜没有做到一个好学长应有的责任。
　　后来她再拿这句话向沈君瑜吐槽，她正在厨房做饭，沈君瑜从背后抱住她腐笑：“好学长是什么责任？好学长的责任就是勾搭学妹，好好照顾学妹。”“好好”两个字被他加了重音，吴软橘看着盘里的小葱拌豆腐莫名红了脸。
　　而这时她只觉得丢脸，等沈君瑜留下一句“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离开以后，她想上级对下属关爱是正常的，却也怎么都抑制不了一颗心在狂跳。

　　等十点多钟部门聚完餐往外走，吴软橘走在最后面被前面同事的熙熙攘攘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等她边走边抬头看，就看见王俊凯从她左前方两米远的地方走来。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边过来，看到吴软橘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却马上恢复常色，她没来得及停住脚步，他没有想过要停，两个人擦肩而过。
　　整个过程不过区区两三秒。
　　吴软橘回过神来站住回头看的时候他已经走出十米之远，眼前他一个人通往昏暗却闪着各种颜色灯光的走廊，背后同事们正讨论着他的名字熙熙攘攘。
　　吴软橘低着头呆了一会，又对着地板点了点头，转了身，同事们早就离开，只看到沈君瑜在走廊出口叫她：“软软，要不要送你回家。”
　　她背对着王俊凯，只因这声称呼慌了神，却不知道走廊那边穿着西装的人听到这两个脚步踉跄了一下，急转进了旁边的卫生间，靠着墙脸色苍白，冷汗淋漓。
　　吴软橘笑了笑走上前：“麻烦经理了。”
　　到门口的时候同事们正在等车，她就在旁边等沈君瑜的车。听着旁边在谈论王俊凯，出神的时候突然被人叫了名字。
　　“软橘...”同部门的小唐姑娘叫她。
　　“恩？”她自然而然的反应。
　　“你是不是以前新闻上那个TFBOYS队长王俊凯喜欢的吴软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