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扉间bg]星移》荷夜

35、第 35 章

　　35
　　扉间见她不说，也没有多言什么。
　　此刻他的心里也藏着心事。
　　适才秋对着泉奈说“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的样子，让他不得不多想。
　　失忆以前还说着喜欢自己这样的话的时候就对宇智波越来越偏心了，更何况失忆以后把与自己的回忆完全忘记了呢。
　　秋却压根不知道扉间的想法，把白萝卜洗好以后去炉灶前拿了打火石，轻车熟路地点着了火。
　　把汤锅装满水，从扉间那里接过切好的白萝卜，和味增一起加进锅里。
　　“唔。”秋正忙着往炉灶里添柴火，蹲下身子想要把炉火吹旺一点，可是一低头，头发便纷纷往前散去，扎着眼睛，十分难受。
　　秋想用手去拨弄一下，可是两只手都因为添柴的时候弄脏了并不方便。
　　“怎么了？”正在切菜的扉间放下手里的菜刀转身问到。
　　秋摇摇头：“没事。”
　　扉间一看就发现了怎么回事，他把手擦干，然后转身走出了厨房，回来的时候，手里带着那根水蓝色的发绳。
　　“喏。”扉间把发绳递给秋，可转眼便看见了她脏兮兮的双手。
　　秋对扉间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先放一边吧，我等会再把头发扎起来。”
　　扉间叹了口气，走到秋的身后，想要帮她理好头发。
　　“诶？”秋下意识的躲闪让扉间忍不住皱眉。
　　“别动。”扉间冷冷地说。
　　秋一愣，感觉心跳漏跳了几拍，定了定神，这才安分地站在扉间的身前，任由扉间为自己打理。
　　本来想帮她随便束起来就算了，可扉间突然想起现在放在自己怀里的那块手帕。
　　秋想要送给自己的，染上过她心尖热血的手帕。
　　血迹已经被扉间洗去了，现在那块手帕洁白如新，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怀里。
　　鬼使神差地，扉间给秋束了个丸子头，用手帕把发丝包起来，再用发绳束好。
　　“好了。”
　　天哪自己在做什么啊！
　　明明之前触碰到秋的头发都没有感觉的扉间，此刻居然害羞起来，把发绳一束好，就匆匆忙忙地躲开了。
　　倒是秋，摸摸自己头上的小包子，还忍不住在水盆里照了照自己的样子。
　　有点可爱，像贵族家的侍童。
　　秋想，但是她不敢说出来，自己觉得自己可爱什么的，是不是太自恋了。
　　所以她只是害羞地笑了笑，鼓起勇气对扉间说了声谢谢。
　　扉间张了张嘴，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看着随着秋的动作飘来飘去的发绳，扉间也觉得她有些可爱。
　　也许是感觉到了扉间的视线，正忙着给汤调味的秋突然回头：“怎么啦？”
　　扉间的视线来不及收回，他连忙往旁边看去：“没什么。”
　　之后两人再无交谈，直到回到会客厅。
　　原本正在和斑说话的泉奈一眼就看到了秋脑后的小包子，他起身跑到秋身边，轻轻捏捏秋的小包子：“小秋这样扎头发好可爱。”
　　记忆里从来没和男性有过什么亲密接触的秋红了红脸，有些尴尬地缩起了脖子：“是扉间帮我扎的。”
　　“噫，没想到小白团子还是挺有品位的嘛。不过还是比不上我，下次我帮你弄啊小秋。”
　　“请不要再戏弄我了，宇智波大人。”秋被泉奈调戏地直往柱间身后躲。
　　“什么嘛，叫人家宇智波大人，叫我泉奈哥哥啊，至于大哥的话，可以和我一样叫大哥就好了嘛。”
　　秋从柱间身后探出身子来看泉奈，那张看起来过分年轻的脸，让自己叫哥哥什么的，根本做不到啊。
　　“咳，吃饭吧，不然菜该凉了。”斑对弟弟少有地表现出来的捉弄人的欲//望表示很无奈，记得小时候他偶尔会捉弄自家的幺妹，不过在幺妹早夭之后，直到今天，他似乎再也没有对哪个女生如此亲近了。
　　秋点点头，给众人盛好汤，然后在柱间身边坐好。
　　“好久都没有吃小秋做的菜啦。”柱间说到。
　　其实也不过是半个月而已，只不过期间发生了太多事，让人感觉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
　　“唔哇，汤很好喝！萝卜的形状切得也很好看，小秋真能干。”泉奈端起碗小小地喝了一口汤，发出了赞叹。
　　“没有啦，”秋不好意思地绞着自己的手指“萝卜是扉间切的哦。”
　　“哦。”泉奈失望地瞟了一眼扉间。
　　“那还真是对不起啊。”扉间不甘示弱，瞪回泉奈。
　　“好啦。”柱间试图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不出意外地也被扉间瞪了一眼。
　　“闭嘴，兄长。”
　　一旁的斑看了看扉间，又看了看泉奈，最后把眼神集中在了正委屈巴巴的柱间身上
　　“不准用这种眼神看我，斑！”柱间伸出大袖子，挡住自己的脸。
　　“什么眼神。”斑幸灾乐祸地看着柱间。
　　“就是那种\'还是我的弟弟比较可爱\'的充满优越感的眼神！”柱间放下袖子，气鼓鼓地说。
　　“我可没有这么说。”斑低下头，往嘴里扒饭，试图掩盖自己嘴角的笑意。
　　“本来就是嘛，我比小白团子可爱是事实啊。”泉奈放下碗，用一只手撑住下巴，故意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到。
　　这样故意卖萌的样子随便放在另外一个成年男子的身上，只会让人觉得“哇这也太恶心了吧！”的感觉。
　　但是对于泉奈来说就不一样了，倾国倾城宇智波，可不是开玩笑的。
　　更何况泉奈说完，还对秋眨了眨右眼。
　　秋没有说话，掩嘴笑了笑。
　　“才不是呢！扉间也很可爱啊！”柱间一下子不服气起来“扉间会在打雷的晚上偷偷去看小秋，第二天早上还能装得若无其事，这么别扭这么傲娇难道还不可爱……”
　　“吗”字尚未出口，柱间就挨了扉间一记爆栗。
　　“闭嘴，兄长。”
　　扉间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
　　诶，是真的吗。
　　扉间原来是个傲娇？！
　　秋成功地抓错了重点，牙齿轻轻咬着筷子，偷眼看向扉间。
　　“嘁，比起暴躁的小白团子，当然还是我比较可爱啊。”泉奈撅起嘴，一边说着，一边给秋抛媚眼。
　　“闭嘴！吃饭。”扉间端起碗，瞪了泉奈一眼。
　　“好啦，吃饭吧。”
　　虽然吵吵闹闹的，但是秋却忽然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一家人其乐融融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啊。
　　有点不可思议呢，自己居然和这样的四个人在一起吃饭。
　　眼前的四个人，随便拎出一个来放在现代，都是自己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大人物。
　　而且......这四个人在一起吃饭......这个画面让人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微妙。
　　摔了那一跤，该说是不幸还是幸运呢？
　　不过是因为恰巧掉在了柱间和扉间的身前，自己居然能结交在这个世界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人。
　　但是比起这个，更让秋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居然给了自己家的感觉，细细想来，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自己才能走这样的大运吧。
　　几人笑闹着吃完午饭的时候，外面的天也不知不觉地晴了。

　　不过刚刚放下碗筷，就有人来通报有新的事务需要处理了。柱间帮着把碗筷拿进厨房，就要匆匆离开，同为族长的斑当然也同行而去。
　　“天放晴了，这么好的天气，吃饱喝足，就很想和小秋妹妹一起睡午觉。”泉奈伸了个懒腰，拖长了声音说到“怎么这么多事要做嘛，真是可惜。”
　　“行了泉奈，别抱怨了。”走在前面的斑回头催促。
　　“是是，知道了大哥。”泉奈跟上斑，还不忘和秋挥挥手“再见啦。”
　　“再见。”秋也笑着对泉奈挥手。
　　虽然长相很俊俏，看起来也很靠得住的样子，但是是不是太爱开玩笑了啊。
　　秋看着泉奈离开的背影，这么想到。
　　是个有趣的人呢。
　　扉间看到了秋的眼神，又开始了疯狂脑补。
　　果然还是这种嘴巴甜会说话的人占便宜啊。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
　　“啊扉间，”秋小跑着跟在扉间的身后“我来洗碗筷吧。”
　　扉间看着她，愣了一会，还是说道：“我来吧没关系。”
　　“那我洗第一遍，扉间洗第二遍好了。”
　　“嗯。”他点点头，站在秋的身边，接过她洗过一遍的碗筷，然后再冲洗一遍。
　　秋感觉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扉间的气息，即使她假装在忙碌着，心思却完全飘忽其外了。
　　“诶对了，”两个人都不说话，让秋觉得有些尴尬，思来想去，决定打开话匣子“扉间不用和柱间哥哥一起去办公吗？”
　　“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冷不丁地，扉间这么说。
　　“当然不是啦！”秋不顾手上还沾着泡沫，连连摆手。
　　印象里扉间似乎是个工作狂来着。
　　扉间撇撇嘴，继续干手里的活。
　　“因为担心你。”你以为扉间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当然不会。
　　所以秋只好硬着头皮说着其他无关紧要的话。
　　碗筷洗净后，扉间把它们控干水分，收进橱柜里。
　　一旁的秋擦擦手，在等扉间一起回会客厅。
　　“有什么想做的吗？”扉间偏头问秋，想想还是加上了一句“好不容易天晴了。”
　　秋眨眨眼，想起上午奈奈说的自己牺牲的学生，心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本来听见有人牺牲就很让人心情难过了，再加上，虽然想不起来，但是从别人口中得知是曾经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学生呢。
　　“我......想去看看慰灵碑......”秋抬头看着扉间，那双明亮的眼睛让扉间不由得心动起来。
　　虽然忘记了，却还是会记挂着吗。
　　“知道了，你准备一下吧。”扉间点头同意。
　　“嗯。”其实也没有什么准备的，等秋到玄关处时，扉间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即使夏天已经过去了，但是直接站在阳光底下的话，皮肤还是会被晒得火辣辣的。
　　所以扉间准备好伞，撑开后示意秋和自己并肩同行。
　　秋也乖巧地站在扉间的伞下，两人就这样一路安静地走着。
　　扉间带着秋走在这个她熟悉又陌生的村落里，遇见村民的时候，他们都会微笑着和扉间打招呼，甚至偶尔遇见年轻的女孩，会因为扉间礼貌的回应而兴奋地窃窃私语。
　　秋抬头看看身边的扉间，现在的扉间，比起初遇的时候，已经长高了许多，秋也只不过将将平齐扉间的肩膀而已。
　　她已经不记得了，那个时候，还是个青涩少年的扉间。
　　青涩到会被她调戏到脸红的扉间。
　　“到了。”扉间停下，收起了伞“清志、凉太和由美是一同葬在这儿的。”
　　秋看见冰冷的慰灵碑上，果然刻着三个名字。
　　她慢慢地走到碑前，小心地抚摸着上面刻下的名字，就好像在轻柔地抚摸着孩子的脸颊一般。
　　她站了许久，却始终一言不发。
　　因为她想起了在手机上看到的照片，最大的看起来也才七八岁罢了。
　　明明都还是些孩子，明明还不谙世事，却早早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秋想起了自己。虽然从小没有见过父母，但是也平安无事地长大了。可这些孩子，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这么这么小的孩子，在战场上，面对死亡的那一刻，心里该是多么惊恐和绝望。
　　秋觉得自己也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
　　不自觉地，眼泪就这么流出来了。甚至连身体也开始了轻轻的颤抖。
　　“你怎么了？”一旁的扉间听见了秋的啜泣声，虽然一瞬间也明白了秋是为何哭泣，关心的话语还是脱口而出。
　　“没、没事。”秋伸手想要擦去眼泪，却发现根本阻止不了流泪。
　　扉间一下慌乱起来，根本不该带她来这个地方的。
　　自己从小到大生离死别见得多了，虽然这些孩子早夭很可惜，但是对于扉间来说未来才是更重要的。
　　可是对于秋来说不一样，她的世界安宁平和，一旦面对死亡，她总是这样脆弱伤感。
　　扉间没有多想，把秋搂进怀里。
　　“他们，他们还那么小......”秋抓住扉间胸前的衣服，越发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明明都还是孩子啊！”
　　扉间突然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晚上，自己似乎就是这样埋在秋的怀里，没想到现在两人居然角色对调了。
　　“哭吧，哭完就好了。”他轻轻拍拍秋的背“哭完了，把精力投入到建设一个再也不会有人牺牲的世界去。”
　　一听扉间这话，秋果然努力地停止了哭泣，用手揉了揉眼睛，哽咽着说到：“真的会有那样的世界吗？”
　　“当然，”扉间为秋拭去残存的泪水“你之前可是坚信兄长可以做到的。”
　　确实，柱间做到了。
　　和平不再是童年时孩子的梦话，他从没有放弃过，所以，他终于做到了。

　　因为害怕秋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利索，所以晚上扉间没有让她再做家务了，吃过饭沐浴过之后就催促她去休息。
　　秋点头，在扉间的监督下进了房间，可没过一会，她又偷偷跑出来了。
　　白天天气一晴，晚上月亮也跟着出来了。
　　虽不是满月，月光却也皎洁如明灯。
　　秋无法入睡，她始终在回想孩子们的事。
　　不管如何坚强，不管如何乐观，她终究还是个女孩子，面对曾经的学生离世，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秋坐在会客厅前的走廊上，月光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也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夜风拂过，吹乱她额前的碎发，就连那单薄的身子，都好像要被风刮走了。
　　站在走廊转角处的阴影里的扉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想要接近秋，却始终不得其法。
　　对有些人来说，爱是强烈地想要触碰却最终还是犹豫着收回自己的手。
　　可是......却始终不能放任她不管。
　　思来想去，扉间快速地结了印，使用了他并不是那么想用的忍术。

　　秋呆呆地坐着，双眼直直地盯着泛着幽光的明月。
　　她忽然听到了院子里有些响动，心下有些害怕。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停下了想要离开的步伐。
　　只见一位女子踏着月光向她款款走来，浑身萦绕着清冷的光芒，绝美圣洁的样子让秋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月神仙子。
　　仙子穿着洁白的和服，拖着长长的大摆，一头银色的长发如月光一般倾泻而下，长度直到腰间。身材高挑纤细，面容美艳绝伦，好似一块无瑕白壁。
　　秋不由得看呆了。
　　“这么晚还不睡吗？”仙子莞尔一笑，声音如山间清泉，婉转动听。
　　“我......”秋想要回答，却发现此刻自己脑袋空空，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仙子向秋走近，将她搂进怀里。
　　如果说刚才秋还在怀疑这是否是一场梦时，此刻她的疑惑早已烟消云散了。
　　因为她的脸埋在仙子的怀里，真切地感受到了对方柔软温暖的怀抱。
　　“你有心事。”仙子轻声说道。
　　“不、我......”
　　“好了，不要再想了。”仙子轻轻抚摸秋的黑发“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
　　秋点点头，随仙子一起坐下，有些舍不得她的怀抱。
　　“我会陪着你的。”
　　仿佛看穿了秋的心思一般，仙子把秋搂得更紧了，用自己长长的大袖盖在秋的身上，为她挡住徐徐的夜风。
　　“姐姐是不是仙女......”秋也伸出双手搂住对方的腰，傻乎乎地问到。
　　然后她听见对方轻笑了一声，仿佛春风拂面，让人浑身的骨头都要酥了。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是了。”秋埋在她的怀里，深呼吸了一口气，嗅到仙子身上淡淡的幽香，像是带着清晨露水的鲜花，感觉全身都放松下来了。
　　“仙女姐姐，即使只有一晚也好，请陪着我一起入睡。”

　　感受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扉间知道秋已经熟睡了。
　　他小心地抱起秋，把她送回房间，还细心地解开了她脑后的小包子，为她梳顺头发，最后盖好被子。
　　想要离开的时候不小心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样子，忙不迭地解除了变身术。
　　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