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线电话》岁寒堂

3、怀疑

　　第三章怀疑

　　程少天离开第二十一天，知道土耳其的蓝第十八天。

　　生活开始变回原样，除了在夜晚永远无法入眠地想少天，接着打电话给土耳其的蓝外，一切都还好。
　　今天，程子薷难得的出门。没想过去那里，只是单纯的想走出家门。
　　程子薷一直将手机贴在左耳说：“蓝，现在我走出了家门。住在我家楼上七十多岁的夫妇也一起相扶着出门了。他们跟我打招呼。我想到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开始我认为这是个悲伤的誓言，后来我相信了它，接着它抛弃了我。”
　　土耳其的蓝沉默了很久，说：“它没有抛弃你，你会从新找回它的。”
　　程子薷淡淡说：“可能吗？”
　　土耳其的蓝没有回答。

　　程子薷没有切断通话，就这样一直让左耳听着电话走到马路上。程子薷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对着电话那头说：“在离开少天的葬礼时，我看到一场车祸发生了。有好多血从那个人的身上流出。那时我没有恐惧，我只是在想，如果换成我那该多好啊。”
　　“少天会伤心的，相信我。忘记这个想法。”土耳其的蓝劝说着。他的声音真的很干净，就像一片没有受过污染的天空一样，就像少天的眼睛。
　　程子薷说：“你的声音让我想到少天了。”

　　程子薷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跟土耳其的蓝说着。直到手机没有电。那时程子薷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小巷中，空虚和寂寞感忽然侵袭了她。程子薷按照土耳其的蓝所说的，蹲了下来，双手拥抱自己，将头埋在双臂中。后来，她看到了裴天翎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现在，裴天翎跟她一起，在这个小巷中。
　　程子薷看着他，他面容安静。程子薷脱口而出：“你真像少天。”
　　裴天翎眼神疑惑。程子薷拉着他的衣袖站了起来。
　　“你有没有手机？”程子薷问了一个在外人看来有些愚蠢的问题。但是程子薷觉得他虽然是个哑巴，但是不代表他不会发短信。
　　裴天翎很从容的从黑色长裤袋里拿出一部银色的手机，伸到程子薷面前。
　　程子薷轻轻从他手上拿过手机，没有任何皮肤上的接触。
　　当程子薷想拨通土耳其的蓝的电话时，却发现手机没有电。程子薷抬起看，看着裴天翎，却发现他平静的面容逐渐晕散开了一层淡淡的笑意。
　　程子薷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裴天翎拉着跑了起来。她没有想过挣脱抓着自己右手手腕的那个人。

　　裴天翎拉着她跑过一条陈旧的小街，穿过正在兴建的一座公园，来到一家叫做“FORGET”的酒吧前。那里有一个公共电话亭。裴天翎将她拉到里面，拿出了一张电话卡。
　　程子薷拿着那张电话卡，看着裴天翎说：“我怀疑你是蓝。”
　　裴天翎静静看着她，等着她的话说完。
　　程子薷将电话卡放回他的手中：“可是，我忽然不想知道了。现在也不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