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世之物》舞倾翎

3、第三章 重逢，解开废柴之谜（2）

　　说到她的异世身份，似乎顶着紫府九小姐的头衔，不过刚才原主有说啊，这是假的，那么其中又有哪些隐情呢……
　　“又醒了？”那名男子坐在石床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抱歉，”苏涵梦道，眉弯眼笑，“这次不会再晕了。不过，我有一个小问题。”“什么？”
　　苏涵梦凑近他，亮晶晶的眼中装着期待:“你看起来很像高手，可以私测属性吗？”
　　这个大陆，测试天赋的物品名为测试水晶，普通民众都没有，每个国家有一座测试大殿，每一年会举行一次测试大典。不过她这种人，早被鉴定为废柴的人，大概没资格进去。但她是个不信命的人，不亲眼见证一下，她没法相信她是概率极小的废柴啊。
　　可细看男子的面貌，却让苏涵梦失了神。那是烙印在大脑深处的面孔，明眸皓齿，剑形眉梢，虽添了不少成熟，仍与当年相像，不会错，此人必是他，绝对不会弄错！
　　她眼眶刹那湿润了，注意到这一点，男子吓了一跳，这个姑娘到底是闹哪样啊，他可没有欺负人！“你也知道测试水晶一般人不会有……”
　　“你的名字，是不是苏寒翊？”她微微低头，从他的角度看面色阴沉，话说的声调也很低沉。
　　这个问题成功把他唬到了，“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没有回答，“那个，你有没有一个妹妹？”
　　“没有，”听此回答，苏涵梦感到自己浑身变得僵硬，心底开始石化。
　　而男子继续道:“准确的说，是不清楚有没有。”
　　“不清楚？”
　　“嗯，事实上，我都不知道我父母是谁。据师父回忆，我是被师父在竹林里捡到的。”
　　“是不是十六年前八月廿四？”那一天，是他走的日子。
　　苏寒翊站了起来，腰间的剑出鞘，“你到底是谁？”苏涵梦抬眼，手掌借力石床撑起身体，瞬间到了石床的另一边，躲过了威胁性命的东西。
　　看来，是说中了。“我叫，苏涵梦。”
　　“什么……”苏寒翊手中的剑脱落，睁大两眼，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好像对他很重要，那片记忆模糊不清，却异常熟悉。
　　“小翊，你还有一个活着的亲人，”记忆中的女人说话语气异常温柔，脸上浮着笑，真心替他感到高兴，“她是小你五岁的妹妹，名叫苏涵梦，现在就在锋灵大陆！”
　　“那我，一定要找到她。”
　　苏寒翊骤然睁眼，那个场景，就是近来反复出现在他梦中的景象。“你是……苏涵梦，小我五岁的妹妹？”
　　“这么说，你想起来了？”苏涵梦很兴奋。
　　“算是吧。”再次打量，与他相似的面孔，紫色的眼睛，叠音的名字，种种迹象都在表明这件事。师父说他的大脑深处封着一片记忆，尝试去打开却不能成功，应是自己希望永远忘记的事。仅仅两岁的小孩能有什么痛苦的记忆？也只能是前世记忆了。
　　“哥哥！”苏涵梦上前拥住苏寒翊，相隔十六年再次相见，千言万语化作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
　　苏寒翊身体僵硬了一瞬，还是环住了她。
　　他心内也燃起了希望，“既然我们是兄妹，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吧？带我去……”
　　苏涵梦伸出食指贴在苏寒翊嘴唇，“这件事……我无能为力。”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何况这里他们也不一定又是兄妹，可苏寒翊这个名字？
　　“为什么？”苏寒翊有些失望。
　　穿越一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原则上是不可告知的，那该如何解释呢？苏寒翊看她的眼神紧，情急之下，苏涵梦胡编道:“上一世，苏涵梦是我上一世的名字，这一世我的身份是东玄国丞相紫家的幺女，而且，还是个废柴。”
　　“我知道了，”沉默了几秒，苏寒翊话锋一转，“你问我能否私测属性就是想再次测试吧？”说到里，苏寒翊再次停下，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暖心的微笑，“放心吧，我苏寒翊的妹妹一定不会是废柴，她可是个千年难觅的天才，我相信。”
　　人类紫瞳的稀有度很高，一般都是强者所拥。
　　苏涵梦笑了，十六年异世相隔，他没变，一点都没变，谈吐举止无不衬着特有的风度，最重要的是暖心啊。
　　要确定他们的关系，还有最后一项必不可少的测试。“师父，你出来吧。”
　　一只翠竹晃动，浊忽的竹影塑成人形，眉雪鬓霜，龙颜须发，所至之处百花竞放，枯枝生绿，迈步稳健，颇有仙道之范。他摇着脑袋，翁声翁气地说，语中多有嗔怪之意：“寒翊你啊，好小子，一眨眼就不见人影了，让师父我好找！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你有个这么水灵的妹妹，居然今天才给我知道。”
　　“冤枉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苏寒翊“申冤”。
　　“你就是我哥哥的师父？”苏涵梦有点吃惊，虽长得有点江湖高手的模样，但他更像个老顽童。
　　老者抚着胡子，笑答:“正是。我乃桦白也。不谈这个了，丫头你过来，老朽帮你检测经脉。”
　　“就这老头，可靠吗？”苏涵梦心底嘀咕，不过现在只好姑且相信哥哥的师父了。
　　桦白并住食指和中指，放在苏涵梦的手腕上，一道金光忽然出现，从桦白指尖钻入她的经脉中去了，随着金光在她全身不断游走，桦白先是面露踏实的笑，随后整张脸都阴了。苏寒翊和苏涵梦看在眼里，心中焦急得不得了。
　　“经脉狭窄而堵塞，武道不通，丹田气关，毫无可修炼的迹象。”苏涵梦的满心期待下，是这样的答复。
　　“不过，”桦白长吸一口气，“这种堵塞既算是天生的，又算是后天的。”
　　苏涵梦迷糊了，“这既天生又后天的堵塞，到底是什么样的堵塞？”
　　“简单的说就是，有人在你娘怀你在胎中的时候，给你娘下药，导致她生下一个天生废柴的孩子。”桦白解释，而这种药的发明者，正是他的亲弟。让这孩子背十几年的废柴头衔活着遭罪，也是他们兄弟俩的罪过啊！
　　“什么？”她跟别人还有这种仇啊。
　　“并且，本就不畅的经脉，在你出生之后又毁了一道，已经乱成一团了。”桦白摇摇头。
　　这让苏涵梦对她的父母辈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看来十三年前紫府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还有救吗？”苏寒翊慌忙发问。
　　桦白神秘一笑，手中变出一颗灵丹，此丹色泽棕黑，表面有鼎纹，特有一股百草清香，巧的是他手中恰有那害人药的克星，他弟精心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方成丹的解药。
　　解毒远比下毒难啊。桦南年少轻狂，炼了不少毒丹，经市场流通，危害不少人，一次契机后，他把自己大半个后生投入了炼制解毒丹药上。
　　“服用此丹试试。”
　　苏涵梦伸手欲接，桦白抬在半空的手突然收了回去，“丫头，事先提醒，你的经脉俱毁，丹田被封，身体羸弱，是中毒。此乃解药，但此丹药效极为霸道，将在你体内强行破除堵塞，死而后生重塑经脉，丹田亦是先破后立，相当于经历一次小雷劫，过程十分艰难，且积年累月，你中毒太久，我不敢保证此丹能百分之百让你恢复。”
　　“我知道了，请前辈让我一试。”开什么玩笑，自身不能修炼，一切都是白谈，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要扛过去。
　　桦白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不愧是兄妹俩，两人心志都不低。
　　“寒翊，别呆站着，来为你妹妹护法。”
　　盘腿坐下，服下丹药后，苏涵梦立马吐出一口鲜血，眉头皱得紧紧地，她浑身发烫，一道热流自丹田砰然炸开，四分五散冲向全身各处，一路冲击，身体内发出噼啪的声响，热流横冲直撞，好似要冲出她的身体，剧痛遍布全身。
　　这样的破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苏涵梦额头汗水密布，衣物浸湿，还沾有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第二重药力发作，清流开始在经脉中轻柔游走，就像泡着热牛乳一样温暖，经脉一点点重塑，丹田也奇迹般地自愈，比原来扩充了不少。这一阶段没有之前那样痛苦，只是略有痒感，但都被清流压盖了。
　　又是半个时辰后，药力才褪去。苏涵梦感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舒畅，如获新生，她偷学过运气之法，此时终于派得上用场，万念归一，悉心感受周遭环境，她脚底浮现一个金阵。
　　“成功了！”她终于可以修炼了！
　　苏寒翊松了一口气，桦白亦是喜上眉梢。
　　“神识开境，辨气！”桦白念到，精神赋予大脑魂力，他释放魂力塑造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魂力环盖之处，空中出现两种颜色的气体，一种为淡黄色，一种为淡青色。
　　奇妙的事发生了，苏涵梦的身体竟在排斥淡黄色气体，而吸引淡青色气体。桦白和苏寒翊面露喜色，“是的，是玄力者！”“玄力者与灵力者不同，玄力者吸收玄气修炼，你所看到的淡黄色气体就是灵气，而淡青色气体为玄气，玄气与灵气不同，说起来应该是更高一筹，威力更强不说，特别是玄力者的魂力，天生压制灵力者，总可越级挑战。”
　　玄力者？似乎有些熟悉。大部分人都是修炼灵气的，但她记得东玄国大皇子东方宇辰，是享誉天下的玄力天才，正是出了东方宇辰这个人，才翻出江湖上一些对玄气的研究。
　　如今听说自己也是玄力者，苏涵梦既激动又好奇:“既然玄气更优，为何大多数人是灵力者？”
　　“这灵力者和玄力者可不是归你选的，”苏寒翊笑道，“看天意，换句话说，是看遗传。玄力者的后代都是玄力者，而灵力者中不知多少人里才能出一名玄力者。据说两千年前穹宇圣界发生了一起巨大变故，玄力者大部分都灭绝了，世界接由灵力者掌管，渐渐地世人已将玄气遗忘，知情者愈来愈少。
　　少数老者认为玄力者是修炼奇才，上天赋予他们区别于常人的能力。而我们这些仅存的玄力者也将玄气保守成一个秘密，不在灵力者中说破我们的秘密。”
　　玄力者的后代都是玄力者，灵力者的后代有可能出现玄力者，这不就说明，玄力者是隐性基因，灵力者是显性基因吗？并且还是隐性概率在种群中很低的那种。这么一想，苏涵梦就懂了。
　　“臭小子，我一没注意，你就拿我告诉你的东西充书呆子！”桦白瞪眼。
　　苏涵梦掩嘴笑。
　　桦白第二次释放魂力，“神识开境，显性！丫头，现在化出玄力。”苏涵梦将玄力化在掌上，此时一个气团从那搓玄力中钻了出来，是金黄色，代表金属性，紧接着冒出幽绿、澄蓝、赤焰、黄沙、晶白、浑白、青光、素白色，还有最后一丝无人注意的暗色。此时，苏寒翊和桦白已经看呆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