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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关门打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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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箐站在挽风堂中,微微侧头瞥向墙上的那副画像,想到卫珂刚刚凝视画像中人时流露出的表情,云箐不禁有些发怔。
脸上拂过一缕微风,云箐瞳孔猛地一缩,眼神扫向门口,“谁!”
刚刚那股魔息,虽然微弱,但云箐却能感受到其背后是有人在压抑的强大力量。
耳边传来一声冷哼,一道黑影闪过,景荇正站在堂中,冷眼看着云箐。
“怎么是你!”云箐见是景荇,一下子愣住了,刚刚自己明明探到景荇和宗主已经打到远处的侧峰去了,景荇怎么可能还会在这里?
“我们宗主呢!”云箐沉声,皱眉瞪着景荇,以宗主的实力,就算他景荇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宗主打败,况且量他景荇也没那个本事。
景荇却扬了扬嘴角,戏谑道,“你们宗主?你刚刚不是也看见了吗?”说着又指了指门外,侧峰的方向。
“你觉得我会信你?”只一息之间,云箐便到了景荇面前,抬手冲景荇脖子掐去,却被景荇躲开,退到云箐身后。
“你若是信不过我,大可自己去看。”景荇并没有急着对云箐出手,他想要的,还不止于此。
云箐一愣,放出神识往侧峰上去探,果然,卫珂正和景荇打在一起。
云箐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景荇,怎么可能?自己修为那么多年,却从未见过可以将自己一分为二的术法,至多也是将自己的魂魄分离,附体于另一实体上……
魂魄附体!
云箐一下反应过来,再仔细去看,和卫珂打在一起的那个“景荇”果真有些不对劲,刚刚自己与宗主两人都被蒙了,宗主若不是因为被激怒,与那个假货交手不出五招便应该能察觉到,那个人的魔息不纯。
“调虎离山。”景荇要的,只是想拖住宗主。
“不错。”景荇笑了笑,“卫珂他也算聪明,还留了条狗看门。”
“不过,就凭你?螳臂当车罢了。”
云箐哼了一声,“你怎么就知道我挡不住你?”
话音刚落,一团魔息已打到景荇面前,景荇皱眉,抬手挥出一团魔息作抵,两团魔息碰到一起,瞬间炸开来,激得挽风堂内一阵烟尘。
一片烟雾之中看不清楚,景荇闭上眼,感受周遭的魔息波动,却发现云箐刻意隐藏了魔息。
“现在你还觉得这是螳臂当车吗?”
声音从景荇身后响起,景荇猛地抬手,魔息还未放出,却一下被云箐抓住了手腕。
景荇哼了一声,刚想回身去踢,手腕上的力量却是一松,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归兮从眼前咫尺之处划过,直钉向自己身后那人。
“阿荇,小心。”谢令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有些关切的看向景荇。
自己刚刚一直用神识探查这边情况,本来想等着男主带躺的,可这架打的实在揪心,眼看男主就要被姓云的给阴了,自己这个划水的都看不下去了,面对这种不公平现象必须好好管管!
当然谢令安自动忽略了自己这边以多欺少其实更不公平,不过自己一向秉承着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做事原则,况且想想自己之前被这人坑了一条蛊虫就来气,现在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又有男主在旁边,这么好的机会,能欺负自然是要狠狠欺负!
“师尊?”景荇见是谢令安,愣了愣,“这点小事就不劳师尊出手了,还是徒儿来就好……”
话未说完,一旁的云箐却忽然又攻过来,一道剑光划过,云箐被归兮钉在一旁的墙上。
刚刚云箐在与景荇打斗的时候已然消耗了大半体力,刚刚被谢令安用归兮偷袭又受了伤,身形早已慢了不少,现在再被谢令安猛地一击,这招自然躲不掉。
谢令安见得了手,便将归兮召回,有些责备的看了看景荇,“为师跟你说过,与人打斗时莫要分神。”
景荇垂眸,有些委屈的应了一声,“是,徒儿记住了。”虽然脸上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心下却是很开心的。
云箐看了看自己肋下的伤口,正汩汩的向外涌血,抬头看向谢令安,冷笑了一下,“谢道长何必手下留情?”
刚刚那一击,那剑明明可以直接刺破自己的心脏的,可那人却只是伤在了自己肋下。
谢令安闻声看向云箐,自己刚刚的确是可以杀了他,可自己却还是下不了这手。要说欺负欺负,解解气就算了,杀人泄愤,还不至于。
况且自己也还没残暴到人家给自己种个蛊虫就杀了人家的地步吧。
“师尊不杀你,是对你仁慈。”景荇走到云箐身边,俯身掐住云箐的脖子,将云箐提起来,“你若真想寻思,我不会拦你。”
云箐被景荇掐得有些缺氧,一双血红的眼睛却仍死死盯住景荇,嘴角艰难的扯了扯,“好啊,你若想要杀我,便来杀啊。”
一句话瞬间激起了景荇的怒气,景荇掐着云箐的脖子的手骤然发力,云箐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谢令安见男主的架势,这云箐下一秒脖子怕是都要被他扭断,男主入魔以后,性子里难免受魔息影响,带了些戾气,现在被云箐的话一激,便更是难以自控,忙叫了一声,“阿荇,先别杀他。”
景荇听见谢令安叫自己,手上动作一顿,眼中的戾气去了几分,将云箐丢在地上,云箐被松了脖子,跪在地上猛地咳嗽起来。
“师尊?”景荇有些疑惑的看向谢令安,瞥见谢令安眼底不忍,有些委屈的喃喃道,“师尊怎么对谁都如此宽厚,这人分明……”
“别闹。”谢令安看了一眼景荇,又走到云箐面前,“为师有事问他。”
云箐缓了缓,气息已经恢复平稳,但却因为身上的伤口,身上使不出力,只好倚坐在墙边,仰脸看着谢令安笑道,“谢道长,你以为你忍不下心杀我,我就会乖乖的告诉你?”
“别得寸进尺了。”景荇上前一步,却被谢令安拦下,却仍瞪着云箐,“你不说,我自然有办法让你乖乖张嘴。”
“阿荇。”谢令安冲景荇微微摇了摇头,景荇会意,斜了一眼云箐,才站到一旁。
谢令安又转过头来,看向云箐,“卫珂最后的目的是什么?”
“事已至此,我倒不信谢道长连这些也不知道。”云箐一抹嘴角的血迹,似乎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有些好笑的看着谢令安,“拿到《大同简》,找到两脉兼容的方法。”
“然后?”总不可能是搞科研,为世界做贡献吧?谢令安也不信卫珂能干出这么有慈善心的事情来。
“自然是要坐上这百派之首的位子。”云箐冷笑一声,看着两人的眼神中带了些得意的神色。
这些我当然知道!谢令安心中暗暗吐槽,种马文里的boss志向一水的是征服世界,都能聚一起开个同好会互相交流经验了,这种目的真是用脚后跟都能想到,还用你告诉我?
“卫珂还有别的目的。”不是疑问句,却是十分肯定的语气,“或者,那间暗室里,放的是什么东西?”
云箐脸上猛地一怔,却只是一瞬间,便又恢复了平静的神色,“我不知道。”却不说是不知道有暗室,还是不知道暗室里放的是什么。
谢令安知道云箐说的这是实话,既然卫珂不让任何人进入,云箐不知道其中有什么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刚刚自己观察云箐的脸色突变,绝对是知道有暗室的存在的。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便换个问题。”谢令安也不纠结于暗室的问题,反正云箐不说,自己等会也是要去看的,“卫珂在上任宗主不久,秋荼宗就被魔修偷袭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这件事,我倒真是知道些东西,就是时间太久,记得不大清楚了。”云箐脸色却忽然阴沉下来,扯扯嘴角,“不过谢道长要是提点云箐几句,云箐说不定能想起来。”
谢令安一看有门,刚要开口,袖子却被景荇拉住,景荇冲谢令安摇了摇头,谢令安这才反应过来,云箐这是反套自己的话呢!要不是有男主拦着,自己险些入了人家的圈里去。
不愧是卫珂手底下的人,谢令安看着云箐那阴邪气十足的笑脸,只觉得背脊直冒冷汗,简直都阴到骨子里去了!
“别想耍花招,你都知道什么?”景荇一把扼住云箐咽喉,云箐气息不稳,一字一顿道,“我已经说过了,时间太久,我、记、不、得、了。”
景荇啧声,手下发力,下一秒,云箐便被景荇摔在一侧墙上,一声巨响过后,墙被砸出一个凹陷的大坑,而云箐也因重创而昏死过去,歪在角落不动了,只有肋下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阿荇,你……”谢令安来不及阻住,有些疑惑的看向景荇,这话还没问完,怎么人先给砸晕了?
“师尊,卫珂手下的人嘴都紧的很,像这种卫珂的亲侍,更是什么东西都问不出,不值得浪费时间。”景荇掸了掸手,“刚刚卫珂已经发现不对了,时间不多,徒儿觉得还是先下暗室为好。”
“卫珂发现了?”
“嗯。”景荇应声,按之前林嫣给自己的地图,去寻暗室的方向,“徒儿之前将剑灵分出去后,便与陌度短暂断开了联系,因此也无法再驱使剑身。但刚刚徒儿发现那道联系又重新建立了。”
谢令安点头,难怪刚刚男主一直在和云箐用魔息打近身仗,连剑也不拔,“那……卫珂是快回来了?”
“也……不是。”景荇摇了摇头,“刚刚徒儿与陌度重新建立联系,说明徒儿分出去的那缕魂魄已经无法再支撑着附体陌度,刚刚是陌度在给徒儿打讯号。不过,凭着陌度本身还能再拖卫珂一会儿。”
谢令安想着之前陌度的种种行迹,默默扶额。
不过要是陌度用嘴炮的话,应该还能跟卫珂尬聊一阵呢吧。
“暗室的入口……”景荇眼神在挽风堂内扫视了一周,最后定格在之前自己见到的那张画像上。
同时谢令安也注意到了那张明显很是违和的画像,走过去仰脸端详。
这画像一看就不是卫珂,不过卫珂怎么把一个陌生人的画像挂在挽风堂内?现在也没有啥追星热,这卫珂还不至于挂个明星的海报在自己床头,整天看吧。
“师尊,刚刚徒儿和卫珂打斗时,卫珂对那画似乎很是珍视。”景荇走到谢令安身边,打量画上那人。
“能被卫珂如此珍视,那画上的人,定是对他很重要吧。”谢令安又仔细将那画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那人一袭青衣,左肩绣了虎头暗纹,显然是秋荼宗的人,不过最是吸引谢令安的,倒是那人温柔的目光,使人从心底产生一股想要亲近之感,谢令安忍不住抬手去碰那人脸颊,却忽然注意到那人旁边画纸上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
“吾师……秋荼宗第五长老尹长清?”这个人居然是卫珂的师尊?
景荇却皱了皱眉,“不过林嫣告诉过徒儿,卫珂的师尊在卫珂很小的时候,便……死了。”
“第五长老……”不知为何,谢令安却忽然想到之前林嫣之前对自己说的那次魔修偷袭的事情,其中也死了长老。
“那他师尊对卫珂一定……很好吧。”死了那么久,卫珂还将他的画像挂着,一定是很喜欢他师尊没错了。
“嗯……”景荇垂眸,下意识往自己胸口处摸了摸,只觉得一阵安心。那里贴身装着的,是那张师尊随意画得画。
“暗室……在这里?”谢令安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那画,总不可能是画里藏了个屋子吧?
景荇应了一声,抬手将那画轴移到一旁,谢令安注意到,那画后面有一块砖颜色与其他砖有些略微的不同。
是机关。
景荇没有犹豫,直接摁下那块砖,周围的砖块随即便塌陷下来,一阵闷响和烟尘过后,一条半人高的甬道出现在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