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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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行呢。
紫堂幻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念出召唤兽的咒语，法阵亮起又消失，终究是空无一物。
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看的书都要比哥哥们多，想要变强这份心情也绝对不比别人差，为什么就是不行呢？
“停下吧，再试下去也是白费力气。”房间里响起一个女声。
“谁……谁在那儿！”他惊慌失措地抄起一旁的晶石灯，警惕地四下环顾，“出来！”
“你的召唤物，”梅缇芙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那盆土。”
“是吗……？”
紫堂幻小心翼翼地举着灯接近她，始终不敢靠太近:“你会说话？是土地精吗？”
“不，我是土豆精。”
少年长大嘴愣了好久，各种疑问搅在脑子里，他甚至想扒开土仔细钻研一下结构。经过漫长的沉默，他才意识到他的召唤物，好像是在讲冷笑话？！
“发呆发够了，可以自我介绍了吧。”她有些不耐地敲敲窗沿，然而这个动作由花盆做出来只是不断地晃动罢了，看上去有些滑稽。
“我叫紫堂幻！”
无论什么时候，在召唤物面前要做出威严的样子，这一条他记得很清楚，因此腰杆也挺得笔直:“对了，你还没有名字，我……”
“谢了我有，”她说，“你可以叫我索耶尔。”
“好的索耶尔——呃！等等！！”
少年一脸崩溃地举起花盆:“为什么没有生命力的土会说话啊！至少也应该从里面爬出来什么才对啊！书上根本没有说过这种情况该不会是外来生物吧！”
一个土团精准地命中了他的额头，梅缇芙从他的手中得救，稳稳当当地落到地上。
“原来你会攻击！”他也顾不得脑门的疼痛了，双眼闪闪发亮，“如此一来……”
“你先别激动，回答我，书上的话你都相信吗。”
“当然啊？”
紫堂幻盘腿坐在地板上，很是认真地答道。
不等等，他对自家召唤物那么尊敬干什么 。
“看你念咒，想必也是很熟练了，书上只说念出来就成功，紫堂幻，你成功了吗？”
少年没有说话，双手紧紧攥住了裤子，似乎是被她一语中的，心中那点最不能被揭开的伤口，被她血淋淋地暴露在光明下，无处可藏。
“同样，书上也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一个人可以附身到没有生命力的物体上，”她缓和了口气，“你有兴趣听我讲个故事吗。”
“反正都没用的，”他自嘲地笑笑，“励志的故事只是为了让人不断绝希望而已。”
“我也没有说让你听完后就可以醍醐灌顶，这样太蠢了，我想说的这个故事，事实上非常糟糕。”
“哦。”他蔫蔫地应了，明显还是沉浸在过去的黑暗中。
有一个女孩，我们暂且认为她的生活是幸福的，因为战争只是存在于童话的名词，她的人生由奶油蛋糕和冒着泡泡的碳酸饮料组成。
可这个女孩某一天，发现她的象牙塔碎了，外面的世界陌生又恐怖，没有亲人，没有好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走这条路。
怀揣想要回家的小小希望，她开始学起根本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对她而言太难了，所以她很快就失败了，被维护正义的骑士当做恶魔杀死。
“是啊，这可真是个糟糕的故事。”他嘟囔。
“故事没有结束。”花盆里又飞出一团土精准砸在他头上，“给我打起精神来。”
但她很想回家，由于不知名的原因，她又回到了最开始——也就是故事的转折开头，她摸索了一路，失败即是死亡，但她从来都没有放弃。
“最后成功了对吧。”紫堂幻没有忍住插嘴。
“不，她还在经历失败，”梅缇芙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这已经是她失败的第一百零一次了。”
“她为什么不放弃？”少年很迷茫。
“你也没有放弃，你说是为什么？”
“我……”他伸出手，盯着掌心的纹路，“我成功召唤出了小斯巴达，所以我想，我可以变强的，可是……我大概真的不合适继续成为召唤师了。”
“可你还在努力。”梅缇芙戳破他的心思。
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人可以那么简单甩甩手说出不负责任的话，可以拿多次失败当做自暴自弃的理由，为什么人是期待着光亮只奉献给自己的自私矛盾的生物。
然而就算这样，还是得带着满腹疑问生活着，生活在这个哪怕讨厌到极点也不得不奋斗的世界，直到生命终结，直到躺进坟墓里。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是这样自私矛盾的生物，哪怕跌倒了躺在地上嚎啕大哭，期待谁可以帮助自己，到头来还是要自己站起来说着不痛。
看不见光明，可是看见过光明。
梅缇芙也有一段自暴自弃的灰暗时光，铁了心把自己折腾死好几遍，像一觉醒来结果还是得看那几张熟悉的脸。
人的命又不是真的有很多次供她挥霍，死的时候又不是真的可以笑着扯扯嘴角说不痛。
但她见过光明，那束灯火燃烧在世界某一角落，等着她摸爬滚打去触碰。
“谢谢你。”
“诶？”紫堂幻微微瞪大眼睛，“我说了什么吗？”
“只是我想通了一些事，笨蛋，”她笑着撞了撞他的膝盖，“快感到高兴吧，我决定看着你成为优秀的召唤师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