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总监的私人巨星》寒至夏

8、八

　　是否登机，在空乘的陪伴下穿过商务舱前部的小舱进入头等舱。787-9型客机头等舱共有8个座位，按1-2-1排列。都属于包厢设计，每个隔间有及胸高的镂空墙。是否看了眼手中的登机牌，2C。不出所料，韩云君选了中间两个挨在一起的位置。

　　是否走进自己的包厢，拿出剧本，将前方的脚凳打开，把随身的背包放了进去。刚刚坐定，高大帅气的乘务长就主动过来打招呼，很客气的介绍了包厢内的一些设施，并告知今天头等舱只有三位乘客。

　　乘务长离开后厨师小哥很快过来询问想喝什么，是否正要开口，就听身旁韩云君的声音说到：“牛奶，谢谢。”

　　是否头都没回，冲着小哥笑了笑，“香槟，谢谢。”厨师小哥微笑的打量了下两人，默默的走开。

　　是否听着隔壁韩云君收放行李、挂衣服的声音，打开了自己的剧本阅读起来。

　　厨师小哥再次回来，隔壁乘务也同时走了过来。是否看了眼机上配的香槟是2005年的Bollinger。小哥端上一个银盘子，摆好酒杯、椰枣、冷毛巾和一个信封，再满满的倒上一杯香槟。柔声说了句“慢用。”便关好包厢门微笑的离开。

　　是否刚端起酒杯贴上了嘴唇，左手边的隔板就突然被打开了。是否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手中的香槟被换成了牛奶。

　　“几年不见怎么还成酒鬼了，这么辛苦飞来飞去还是补充点营养好。”韩云君嬉笑着拿起是否的香槟喝了一口，“恩，还行。”

　　“指手画脚，你现在只是助理。”是否说着伸手要拿回香槟，被韩云君往远处躲了开。

　　“助理的职责就是照顾好你。”韩云君拿起来一颗椰枣放入了口中，手里拆着小桌上的信封。

　　是否懒得和他废话，将牛奶放了回去，定神看起了剧本。

　　韩云君看了看信封里的欢迎信，将其放在了一旁。掏出kindle看了没三分钟就探头到是否的一侧，“在看什么？”等了等见是否没有反应又重复了一遍。

　　“下个电影的本子。”是否冷冷的回答到，边说还边用荧光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什么题材。”说着韩云君的脸又向是否靠近了些。

　　“算科幻吧，别瞎问，签了保密协议的。”是否低着头都能感受到韩云君的鼻息越来越近。

　　“我哪是瞎问，还没建组呢吧？看着好说不定我还能投个资什么的。”韩云君半个身子已经到了是否的包厢。正在是否无处可躲的时候，两个美女乘务拎着纸袋走了过来。

　　两侧包厢门同时响起敲门声，韩云君假咳了一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乘务拿来了一个黑色纸袋，是否看到里面装的是睡衣、拖鞋以及洗漱包等，便放在了脚下。

　　厨师小哥也紧跟着走了过来，拿来了菜单和酒单，并介绍说所有食材都将由他现场制作。头等舱提供a la carte服务，乘客不必拘泥于菜单的限制，而可以随意搭配当天任何食材。

　　厨师小哥分别询问了是否和韩云君对食物的偏好，没想到两人的回答几乎一致，便建议说他可以为两位搭配出一顿丰盛餐点。

　　厨师小哥走后，是否赶在韩云君开口前说了一句：“安静。”便专心的看起了剧本。

　　二三十分钟后，乘务收掉了餐食。是否感觉飞机开始滑行。虽然多年来满世界的飞，但不得不不说起飞和降落的感觉是否一直很不喜欢。她收起剧本，脱鞋把腿搭在脚凳上，调整了下坐姿，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更放松。

　　滑行不久，飞机在跑道尽头加速，拉起。同时是否感觉自己的手被一直温暖的大手握住，轻缓的抚摸让她在客机强筋的推背感中舒缓了些许。

　　是否睁眼转头，看到韩云君正微笑看着自己。韩云君看到是否略带紧张的小表情，伸手轻柔了下她的头。“以为你真变成女强人了呢，原来还是这么可爱。”是否无意识的嘟了嘟嘴。

　　平飞后，厨师小哥端来了一杯曼哈顿，以及三小盅果仁和橄榄。是否这次迅速守住了自己的酒杯，“我不喝点一会没法休息的。”

　　韩云君看着坚持的是否，无奈的放下了伸出来的手。看着是否拿起一颗橄榄扔进嘴里，再小酌一口，一脸满足。只得帮她把小桌板抽出，以便一会空乘上菜。

　　“外景经常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吗？”韩云君问道。

　　“也不是，这次需要实拍一些死火山附近的自然风景，还有逃离小岛的镜头。采景人提供的地点里这里最合适。”聊起正在拍摄的电影，是否话多了起来。

　　“你这次接的片子是讲什么？荒野求生吗？还逃离小岛？”韩云君好奇的问道。

　　是否又往嘴里放了两颗腰果，说道：“2058年，一个科技公司掌握了成熟的人工智能技术，并能够将其植入人体中。他们的核心实验室藏匿在某小岛的死火山体中，火山口的湖底便是出入的唯一通道。在职科学家彼得·库克为新一匹人体导入人工智能时发现了自己多年前的爱人。便在导入系统的过程中修改了部分代码，使得这具试验品产生了人类的感情并恢复了记忆。”

　　是否看着韩云君专注脸，停顿了一下，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皮椅上，“然后就是狗血的剧情了，破镜重圆，两人逃离邪恶组织。看结局要是市场反应好应该还有下一部。”

　　说个话的功夫，是否已经消灭了眼前的坚果，韩云君贴心的把自己那份换了过来。

　　“听着剧情很有意思，美术的施展空间也很大。你这几年接的片子品质都不错，题材也广。”韩云君肯定的点点头。

　　“主要是星星的功劳，你也知道我不爱应酬，除了固定合作的导演都是她在找活。”是否看了看韩云君换过来的坚果没有客气。

　　“没想到你们这对闺蜜感情保持的这么好，她竟然做起了经纪人。”韩云君感叹道。

　　“星星挺适合，她在这个圈子混到如鱼得水，又有薛鸿的帮忙。我现在从报税到签法律文件她都一手包办。”

　　包厢里私密的空间的轻松的气氛让是否明显放松了很多，对两人的关系也没有了先前的警惕。

　　两人聊着厨师小哥和乘务走了过来，包厢门又被敲开。空乘铺好桌面，看起来与地面的高档餐厅没有什么区别。厨师小哥分别为两人上了一小份山羊奶酪配开心果辣酱，随后满上香槟。

　　是否对奶制品和坚果都十分偏好，期待的切下一块蘸上辣酱送入口中。山羊奶酪的浓郁香气瞬间在口中化开。

　　开胃菜是传统的阿拉伯冷拼盘配上果香芬芳的Riesling，之后则是一道暖暖的欧防风奶油汤温暖味蕾。

　　“EA的餐点比我想象的好很多呀，这都快赶上阿联酋航空了。”是否边品着浓汤边感叹道。

　　“你倒是不像从年那样只爱吃中餐了？”韩云君温柔的转头看着一脸享受的是否。

　　“美国剧组可没有国内盒饭那么好吃的东西，我现在的嘴不叼了。”是否边说边叹气，回忆着剧组难吃的饭菜。

　　“记得第一次到剧组的时候还挺开心，发现每天中午都换一个国家的食物。结果第二周发现吃的和上周一样，连顺序都不带变的。而且啊，有日料有印度菜，就是没有中餐。”韩云君看着是否委屈又气鼓鼓的小脸，忍不住想伸手戳一下。

　　两人消灭了奶油汤后，空乘换上了第一道主菜：香煎银鳕鱼配蘑菇意式烩饭。鱼肉多汁柔软，蘑菇烩饭火候正好。是否觉得这应该是目前自己吃过最棒的机舱鱼肉料理。

　　一小杯柠檬雪泥用来清口后乘务拿来了一瓶红酒搭配下一道主菜：烙烤西冷和牛配清炒蔬菜。

　　看着眼前的和牛，扒拉着只吃了一点蔬菜。“前面都挺完美，怎么最后这道主菜是牛排呢。”是否略带惋惜的感叹到。

　　韩云君无可奈何的笑道：“你不会９年还没过德州牛排这个坎吧，不对，十年了。”是否用不想理你的眼神瞥了一眼韩云君没有说话。

　　只见韩云君默默的起身吧两个人的盘子对调了一下。换到是否面前的是一份切好的牛排。

　　“尝一口吧，这和牛煎的香浓鲜嫩，不是普通机上全熟灰白的牛排。”韩云君叉起一块递到是否嘴边。是否勉强的吃了一口便一发不可收拾，韩云君看着是否笑着切起了自己的牛排。

　　一份巧克力什锦过后，是否满足的扶着自己的肚子，靠在座椅上看乘务收掉了餐具和桌板。

　　韩云君拿起纸袋里的睡衣递给是否，“去换上睡衣好好睡一会吧，下一程开始估计就没有这么舒服了。”

　　是否换好睡衣在机舱里溜达了两圈消食，回来便看乘务已经将床铺好。她躺在床上关好厢门，就见韩云君探过头来说了句“好眠。”

　　也许是昨晚休息的太晚，也许是并非孤身一人让是否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她很快进入了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