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不太平》潼京

7、惊起波澜 三四百年前

　　我听见他的问题，久久不知如何回答，久到让我以为孟婆汤又失效了。
　　可事实证明，孟婆汤确实失效了。
　　程云端端正正地坐在我面前，眼中还有一丝困惑。
　　可那丝困惑在我眼中，分明是对我作为尊贵孟婆的质疑。
　　这次我没有多激动，淡定地打电话给阎王。
　　阎王那头的电话线好像被吃了般一直占线。
　　我心中有些不安。
　　“怎么了？”宋清野问，说是在问我，倒不如说是调侃，他坐在高脚凳上喝咖啡的动作实在不能称作是为我焦急。
　　“阎王不接电话。”我放下手机，思考该如何处理程云。
　　“不如像爱丽丝一样，都留下来。”他提议。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他，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留下一个爱丽丝已经很危险了，更何况再来一个。
　　我披上外套，准备直接去找阎王。
　　“看好程云和爱丽丝。”我最后叮嘱宋清野，然后出门离开。
　　一路上，游客络绎不绝，我与他们擦肩而过，淹没在人群中，不甚起眼。穿过昭关石塔，踩着不算平整的石阶，两旁设有香炉，烟雾缭绕，络绎不绝，像是一场小型的朝圣。
　　飞檐流阁的另一边已经完全被商业化，聚集了一堆现代餐厅和舞厅。
　　三四百年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但山头的旗帜飘飘扬扬地多少触动我的情怀。
　　不过现在不是思旧的时候，我得快去找阎王老贼。
　　长江尽头有三生石，三生石下是开启阴间的大门。
　　我畅通无阻地进到大殿，果然见到阎王的身影。
　　古书上都说阎王面目狰狞，大有金刚怒目之态，不过在我看来，阎王就是个精明的白鳝，长得油头粉面的老奸贼罢了。
　　阎王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我的到来，他拍拍身边的软塌，那是他装死时最爱做的动作。
　　表示他要跟我谈心。
　　我耐心地坐到他旁边，面容和蔼，手里的刀子却准备随时插进他的肉里。
　　“小孟啊，不要着急嘛，你不知道你本来就长得一般，假笑起来就更丑了。”阎王语重心长地夺过我手里的刀子。
　　还没成为孟婆前，我的名字叫孟长安，不过鲜少有人知道，阎王算其中一个。
　　不过这并不能阻止我掐死阎王。
　　“好了小孟，我不跟你闹了。”阎王却突然正色起来，“这次六界出了大乱子，轮回系统故障，上头也无能为力。”
　　阎王的上头？那不就是天帝？
　　我顿时领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是不是天帝挂了？”
　　“呸呸呸！”阎王白了我一眼，“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上头让我嘱咐你，这几天来的人都住在你的店里，决不能让他们乱跑。”
　　“哈？”
　　“明白没？”
　　“恕臣难以从命。”我拱手，“你应该知道我那都是些什么人，一直堆积在这，肯定会出大乱子。”
　　“我对你还是放心的。”阎王拍拍我的肩膀。
　　我丝毫不领情：“微臣只是个小孟婆，手无缚鸡之力，我看您还是别为难我了。”
　　阎王讥笑一声：“别装啊，你我还不了解？赶紧回去，我这忙得很。”
　　“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真不清楚啊。”他两手一摊。
　　“......”
　　我知道这白鳝不想说的事，我再怎么问也不会有结果，只能挥挥袖子打道回府。
　　-
　　番外
　　阎王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背影，修长如白瓷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杨玉环从他身后走出来，面色忧虑：“她真的行吗？”
　　“你可别小看她，”阎王扬唇，“五胡乱华那会她就在了，她若想取我而代之，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