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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合伙人上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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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居然被一个屁孩下毒的目标,白凤决定用最快的时间找到目标,盖掉黑历史!
飞鸟把咸阳翻了个遍,第二天傍晚城南一屠户家中终于找上门。
“我不走!就算我爹不再咸阳,我也不会离开这!”
门板从外面被一脚踢飞,白凤走进屋里,左右看了一眼,脸色冷的能把周围冻出冰渣。他目光直接越过挡在骆阳身前的屠户。
“你,走不走?”
屋子里两个人看着白凤傻了眼。骆阳先反应过来。
“我不走!就算我爹真的是你们的人。我也不会走!我不会离开咸阳的!”
“咸阳有人要杀你。”白凤略想了一会。“是你父亲骆秦说的,这里有人要杀你,要带你回流沙。”
骆阳似乎是相信的样子,他较之从前样子平静很多,但是他扯了扯屠户的衣服,自己走上前开口却又是和之前一样的话。语气依旧斩钉截铁。
“我不走!我要留在这。”他一边说,一边目光坚定的站稳了脚。面颊鼓鼓的咬紧了腮帮子,还攥紧了拳头。
……
“你为什么不走?”忽然间,屋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一个穿着白斗篷的少女走进屋里。
“你?”骆阳左右歪头想去看女孩帽兜下的脸,但后者故意站在屋子里最暗的角落。
半个时辰后,天黑了。城郊的树林里,乌鸦远远的聚在月亮下的树梢上。风一吹,林子里的枝叶簌簌作响。白斗篷的少女递过信件。“我是紫姑联络来的,我叫关白雪。目的一致,我跟他不是很熟的,是我师傅是骆阳的舅父,死之前交代过要护好他。”
“我不想知道任何问题,我只是要把他打晕带走到流沙去。”
“骆阳精通毒蛊。”少女抬头,微微侧着脸看向他。“骆秦家的小子天生体弱,自幼修了这一门手艺。就算他不会武功,想带走他也没那么容易。”
关白雪微微转了一下身。“况且,刚刚我也和他解释了。你在那屠户家也看到了,他留在这的原因根本不在他父亲身上。解决不了他的心结,他多半是不会走的。”
“谁有时间去管他的心结!”白凤不耐烦的忍住冷哼。抬头“我只要最快的时间内让骆阳这个人活蹦乱跳的出现在骆秦面前。”
“凡事不能硬来。你怎么确定骆阳这个人不会死在半路呢?”
看到白凤转移过来的目光,关白雪微微抽动了一下嘴角,调整出一个缓和的笑容后。“我是说……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
白凤的目光冷冷的从少女的脸上横扫过去。
“他是谁?”
顺着少女斗篷上的荧光看过去,关白雪身后七丈处的树下倚坐着一个人。因为一身黑衣,玄哑的剑鞘与愈发漆暗的林子融为了一体。一眼看过去,林中风声簇簇,那人的上半张脸隐于树枝摇乱的叶影里。看不清人容貌,只见得到柳叶影下被月光照得白的发亮的下颌。一阵风吹,树叶摇动,影子晃乱中好像那人黑暗里一双亮晶晶的眼角冷冷向他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你又是谁?”
树下的人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同样态度很差、很是倨傲的扬了扬下巴,月亮照着那人轻蔑的唇角,语气冷硬地难辨音色。
讨人厌的很!
白凤暗自压下心里的不悦,把头瞥到一边——保持了多年的高冷毕竟不能因为一个刚认识才一句话的人就破功。
“咳咳。”站在中间的地带的关白雪前后看了看。“那个……这么说吧,大家都是恰好在这城中关系着骆阳的人才聚到一起。既然目标一致。那个,都是要找骆阳的,我是关白雪。”
“秦洛阳。”树下传出那个人的声音。
白凤看了一眼树下阴影里的佩剑杀手。
“白嘲风。”
树下莫名传出一声隐含着嗤笑意味的“哼!”
……
“唉唉哎!等等!”关白雪往后退了两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树下的人。“大哥我说大家好歹都不认识,说话不那么难听的话你会死啊!不都是为了更方便的完成任务才凑到一起的么!”
“所以这就是你拉着我在这冷风里半个时辰的效率?”树下的人讥诮完抬头透过树梢空隙看了看天。“在这干嘛?晒月亮么?”
“我是因友人之故不得不救一把这姓骆的小子。二位都不是本地人,只有我对这里和骆家知根知底。”
“那就赶紧说!”-白凤
“这个说来话长……”
“既然两三句说不清,今天说不完,就约明天好了。”
树下的秦洛阳忽然出声打断了话,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一阵枝叶摩擦衣料的声响,那人起身投下一片阴影,背对着白凤他们抖了抖头上的叶子。
“明儿见!”
白凤发出一声鄙视的喟叹——他一定是脑子抽风了才来这里,有这个时间都不如去赶紧把逃跑的骆阳抓回来。
“抓骆阳不难,他没几个地方可去。”那人回身,明明走出来很远样子都看不清了声音却很清晰的从远处传来。“不信你明天在这屠户家的酒摊前守着,他还会在这。问题是怎么成功又安全的把他这个懂毒蛊的天才在他不情愿的情况下带走。”
“两位能不能歇一会。”关白雪咬牙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们都是祖宗啊!难道你们之前在各自的组织里也都这么不会说话难以相处?”
“哼!”
远处驻足的秦洛阳二度冷哼上线。
“……”
“……”
林子里一点橙色的荧光从秦洛阳那个方向带出一道线、越来越近的打过来。白凤伸手猛地接住,是一个圆形的水晶瓶子,里面摇着橙红色萤火一般的液体。
“不信就赌赌看,明天见。”
“这里面的好像是骆阳所用蛊虫粉的解药!”关白雪凑过来看了看瓶子。“这是稀有的珍品,我师傅生前都没有!额……那个,我忽然发现,我一个女孩子这么晚荒郊野岭也不合适。”少女看了看一脸黑的白凤。“回见!明天酒肆再约。”
第二天白凤再看到秦洛阳的时候。秦洛阳在街边喝酒。
少年的身影背对着他。一身白衣,身影欣长秀挺。
将至正午,秦洛阳坐在街边阳光静逸的桌旁,背对着街道一个酒杯。手边几壶酒。
这是白凤第二次见到他。
“你管的事真多。”少年低着头,声音轻轻,语调淡淡的说着。“家破人亡啊!任是谁都要消沉两天的。”秦洛阳偏歪着头,他提起壶倒了一杯白水,袖口处露出的手腕清韧纤秀。
“找人。”白凤音色冷冷,如眸光一般。不向任何人。
“找人?找我?”少年眸子静静转过一眼,轻描淡写却陡生魅惑干净。“我和你又不熟。”
“关白雪呢?”
“不是说了她今天有事去见友人么?”秦洛阳敲了敲果碟子。“你来的太早了,约的晚上见的。”
“可昨天说的酒肆见。”
“嗯?”秦洛阳手中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白凤。“她说的酒馆见。是指你和我相见。”
“可我并没什么想和你商量的。”就桌边的少年继续散漫的玩着杯盏。“都说了他这个人没什么地方可去了。现在咸阳城内这么严,骆阳他很难逃出去,而且大娘和兄长刚死,父亲又原来是一个抛弃妻子叛国离家的人。骆阳那人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的。”
“你为什么会来关心骆阳的事情。”
那人正在喝水的手停顿了一下。“我?你又为什么不也一样没说么?”
秦洛阳眼睛转了转,忽然笑了。“既然赶时间,那我建议你去找找他的漏洞,如果真的让他把李斯杀了,那才是麻烦。”
“他那天晚上来找过我父亲,当晚李大人一走我父亲收拾东西就不见了!这和他脱离不了关系!”骆阳被困在屠户的屋子里,恨恨的又摔了一个瓶子。“我不会去什么流沙的!我死也要死在咸阳!”
门外关白雪看着屋里的一地狼藉眉头皱成了小老太太。“我师傅当年怎么想的临终托付我看着他这个病秧子外甥!麻烦死了!”
白凤眼神撇过去看了一眼关白雪。“你既然认识他,那你知道他是为了谁留在咸阳?”
关白雪忽然脸色一变,嘴边闭的紧紧的。
“你师父不是要你保他一命么?他不离开咸阳,迟早会被暗杀的!”
“他嘴里撬不出半个字,那他一定以为自己所在意的那样事情暂时是安全的。所以,按照我们想要的。现在就要找到他所在意的那件事,找到它是什么,然后打破它的安全。”
白凤猛地回头,看到旁边站着神出鬼没的秦洛阳。秦洛阳歪着头,说完后回过眼看了一下白凤。“干嘛?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啊!”秦洛阳抬起手,左手拿着一个精致的小酒坛子,右手拿着一摞白晶晶的细渔网。“我以为你们俩半天了能讨论出什么结果,我设的阵法不要钱啊?你以为把他困在这个小屋里能困多久?我不需要花力气的?”
房里又传来摔桌椅的声音,伴随着骆阳嘟囔的叱骂声。院外带着酒回来的屠户提着坛子驻足在门口,进也不敢,尴尬的很。
秦洛阳回头望了一望,整整衣领,提着小酒坛子拾阶而上。
小酒坛一下子打破了窗子。“去喝酒,花酒,去不去?”
“你?”房中坐在一地狼藉里的骆阳狐疑的看着窗口出现的秦洛阳,目光不善。“你又安的什么心?”
秦洛阳低头又嗤笑了一声,这个人嗤笑的样子并不讨厌,可能是因为生得好,但是这副神态着实讨厌。白凤觉得自己就差一点就要打破做人的高冷原则去揪着那人领子打他了。
“那个秦什么,你能不能定个小目标,一天少笑几次?”就在白凤爆发前,关白雪先忍不了了。秦洛阳倒是没怎么理会身后的讽刺,依旧带着意味不清的笑看着骆阳。嗓音忽然放的暧昧。“今日是南向荣掌上明珠南烟儿入住怜花楼的日子,明天她就会挂牌子了。先到先得,要预约可是要趁早的。”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院内的关白雪和骆阳同时抢上前一步惊问。骆阳刚靠近窗口就被秘术阵的封印弹了回去。
“烟儿不是要嫁人了么?”
“是啊,就是因为退了聘礼对方感到被羞辱,所以才设套除掉了南老爷子,家中无主,人已经被卖到怜花楼了。”秦洛阳从衣襟中双指夹出一枚桃红的花笺。
“怎么?要去——要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