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寻歌》nili锦瑟

7、第 7 章

　　“已经这么晚了啊……”宋寻歌低头看了看手表，加快了回家的脚步，突然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她疑惑地回头一看，却并没有人。她又继续往前走，快到拐角处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来了。她回头一看，一个风衣男靠墙站着，不知道在干什么，但看不到脸。也许是顺路呢？她想着，于是换了人多的一条路走。走了一段还好，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是到了巷子里，脚步声又一次响起，而且十分清楚，她心下一惊，那个人分明是跟踪她来的！她听到自己心如擂鼓，她拼命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四周没什么人，居民楼还有一段距离，在这里大喊大叫不但没人听见，还说不定会打草惊蛇。即使有人听见，也未必会有人插手这种麻烦事。可是今天妈妈正好又加班……思量再三，她摸出手机，现在只能祈祷妈妈接电话了。拨出电话，里面是一阵阵的忙音，她急的快要哭出来了，接电话啊！但是又不能再拨电话，如果现在做出动作，就会被发现自己没人联系了。宋寻歌忍住发颤的嗓音，“喂？爸爸，”后面的脚步声一顿，“哥哥在家吗？哦，我快到了，你让我哥下来接我吧。已经下来了啊？我好像没看到他……”
　　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逼近自己，宋寻歌立马加快了脚步，感觉自己差点要哭出来了，但奈何差距悬殊，她感觉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抓住了自己的肩膀，把自己转了过去，她差点失声大叫，“原来你在这啊！我找了你好久，今天怎么这么晚？”她看到那熟悉的侧脸，竟是程靳扬！
　　显然他是跑着过来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心中的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我今天值日……”
　　“这样啊。我们快回去吧，爸爸妈妈还在家里等着呢。”他说着，温暖的手揽过宋寻歌的肩膀，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走了一段路，眼看宋寻歌家就在面前，程靳扬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看，松了一口气，“已经走了。”随后手便放了下来。宋歌一开始也跟着松了口气，但看了看空落落的手臂，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是滋味。
　　程靳扬看着宋寻歌闷闷地，和白天生气勃勃的她完全截然不同，现在像个乖巧的小猫似的，低头一声不吭的样子，又觉十分有趣，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你今天白天的胆子都去哪了？”
　　宋寻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嘴，她低声说道：“今天……谢谢你啊。我又欠你一份人情了。”
　　程靳扬没有反应过来，“嗯？为什么要说又？”
　　宋寻歌也愣了愣，她皱眉，疑惑地看着程靳扬，程靳扬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啊，”了一声，宋寻歌的眉头却越蹙越紧，随后才瞪大了眼睛，“好啊，你骗我！”
　　程靳扬双手插兜，挑了挑眉，不可置否。“哎呀，暴露了。”宋寻歌剜了他一眼，“算了，看在你救我有功，我就不和你计较。”她顿了一会，随后有些犹豫地开口，“那个……就当送佛送到西，你能不能在我家待到我妈妈回家？”话音刚落，程靳扬的身形便有一刻的迟钝，他万没想到寻歌开口竟是这句话。见程靳扬一愣，宋寻歌的脸立马烧了起来，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妈妈今天加班，我怕……”她急忙改口，“不会很久的！只要一小会……”
　　“好啊。”程靳扬不等宋寻歌把话说完便应了下来，一脸我没关系的表情。宋寻歌语塞，看着程靳扬清澈的双目竟不知如何回答。她转身，转动钥匙，“多谢了。”
　　宋寻歌关上门，打开客厅灯，脱下鞋子放到一边，转身对程靳扬说：“进来吧。”程靳扬小心翼翼地脱了鞋子，“打扰了——”
　　“随便坐吧。”宋寻歌走到餐桌前，给他倒了杯水，递过。程靳扬接过水，一边喝一边观察起这间屋子来，说来他还是头一次去同龄的女孩子家。宋寻歌家不算太大，但十分整洁，所有物品摆放都井井有条，有女主人时常精心收拾的痕迹。客厅还算宽敞，一个液晶电视和沙发，边上有个小茶几。为了有效地利用空间，客厅和餐厅厨房连在了一起，简单干净。他注意到阳台旁边有一架钢琴，他好奇地问道：“你还会弹钢琴？”宋寻歌淡淡地点点头，“小时候家里人让学的。这架钢琴是姐姐小时候家里买的，已经十多年了，说起来还跟我同龄，只比我小一个月。”程靳扬脑海中顿时想象出宋寻歌小的时候踩着小板凳乖巧地弹钢琴的样子，瓷娃娃一般的小人儿，睫毛微翘，又长又卷，一定十分可爱。想着想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声。宋寻歌奇怪，“你笑什么。”
　　程靳扬低头摆了摆手，“没什么。”随机用期盼的眼神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能听你弹琴吗？”宋寻歌转过头去看了程靳扬一眼，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后立马别开脸去，低头躲闪对方的目光，程靳扬只当宋歌是不愿意，连连摆手道：“不可以也没关系，我就是随口一说……”
　　“……下次吧。”程靳扬身形一顿，惊异的眼神望向宋寻歌，宋寻歌越说越没有底气，“现在太晚了，会吵到别人睡觉。”
　　“哦……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