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天青霖

9、你没放下

　　一众臣子中有个脸色苍白，身体羸弱，面容却是极好看的男子上前几步，率先单膝跪地朗声道：“鬼族孟子庶恭迎王上回宫！”
　　一声起，余下众人也纷纷行礼。楚修墨皱皱眉头，“行了，有几个真心行礼的？都省省吧，蝶翎，墨尧，明天我要看到狐族和虫族的新族长来我这里报道。”
　　说的人随心所欲，但是命令下的却是一点都不含糊。姬华和丘捷眼里是止不住的震惊，“为什么！”楚修墨轻轻一笑，看似温柔，眼底却满是冷意，“怎么，有意见？谁给你们权利瞒着众族长来烟灵宫寻衅滋事了？是蝶翎，墨尧，还是我！如果真的有意见，给你们两条路。”
　　楚修墨缓缓走下座位，“一，和赦妖令商量商量，看它是不是愿意跟了你们；二，和我打一场，若是赢了，莫说族长之位，”他猛地转身指着暗黑色的王座，语气越发的狠厉，“这妖王之位我一并给了你！你们，敢吗？”
　　听着这语气，想起昔日的楚修墨，众族长不禁一个寒颤，姬华微微抬头，露出和善的笑容，“王上说笑了，族长之位王上定夺便是。姬华不敢多嘴。”
　　楚修墨冷笑一声，看向丘捷，丘捷将头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男不女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全凭王上定夺！”
　　楚修墨扭头就走，空灵淡漠的声音传来，“一个时辰后，十大族长到烟灵宫议事厅来。”
　　蝶翎偏头示意墨尧去处理事情，低声道：“我有话要跟师父说。”说罢就紧跟着楚修墨进了烟灵宫内部。
　　楚修墨沿着墙边缓步走着，像是怀念又像是在熟悉，就这么到了房间，“丫头，跟了一路了，什么事？”
　　蝶翎从角落走出来，面色看上去不太好，“师父，你丢了几条命了？”楚修墨愣了一下，转而笑道：“你这丫头，怎么不盼着师父好？”
　　蝶翎冷笑一声，“你这伤势，别人看不出来，可赤竹族长不会。”楚修墨轻笑，笑容复杂而无奈，“看来乔青霖说漏嘴了！所以，你只是来问这个的？”
　　蝶翎静静看着楚修墨眉宇间的疲倦，“你变了。”
　　楚修墨伸着懒腰，去书架地板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坛子，“我哪儿变了？是比以前少了几条命？还是不如以前那般宠溺你和墨尧了？”
　　蝶翎叹口气，看向窗外的紫月，“师父，从前的你，狠厉，无情，甚至有些冷血。现在的你从两千年前，苏护使消失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变了。两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聂敖哥，就连休玉哥也对此闭口不谈。”
　　楚修墨看着坛里青碧色，带着酒香的液体，“这些事情你以后会知道的，好好练功，万年前的悲剧我不希望再看到了。”
　　“不管是什么，你放不下，对吗？”蝶翎眼里带着淡淡的心疼。
　　楚修墨笑笑，饮尽坛中最后的一滴酒，“蝶翎，许多事情身不由己，就像你无法选择出生成为什么一样，不过我更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好了，你去休息吧，我离开的日子里你和墨尧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