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匹诺曹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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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诺曹，相信对于这个名字，哪怕是没有看过这个童话的人都不陌生。原故事说的是一个专门做玩具的薛贝特老伯伯，他没有孩子，生活非常寂寞，因此某一天突然用木头做了一个可爱的孩子木偶，并给他取名为“匹诺曹”。
这个叫匹诺曹的木偶在被创造的时候，身上有一个奇怪的机关，就是一旦他说了谎，鼻子就会变得长，谎话越多，鼻子就越长，除非说实话，鼻子才会缩回原型。
江河所在的这个世界的主剧情，说的就是一个存在一种叫做“匹诺曹症候群”症状的世界。在这里，“匹诺曹”这种病家喻户晓，甚至每43个人中就有一个这种病症，这里的医学解释是属于自由神经上的异常，当说谎的时候，会不停的打嗝的症候群。
因为一说谎就会被人们发现，所以用了童话里主人公的名字：匹诺曹。
这个世界的主剧情，围绕的就是关于匹诺曹的故事：男主家是个原本就在家破人亡的痛苦中挣扎的家庭，因为一个匹诺曹在主观认为自己没有说谎的前提下，对媒体扬言了他自己根本没有确认过事实的事情，将这个家庭带往了深渊；而女主，是个匹诺曹患者。
这个故事的主角名为奇河明，他和哥哥奇载明都是大脑特别聪明记忆力也超群的人，原本两人都是前途无量，但是所有故事的开始通常都是悲剧性的。奇河明的父亲奇浩尚是消防队的队长，在一次火灾现场被人无意误导现场还有两名工作人员在，于是带着他的队员冲进了随时会爆炸的工厂，结果连天的爆炸将这一个优秀的消防队全部送到了死神的手里。
虽然因为这个误导，这十位消防员的生命非常可惜，但消防员在火场中牺牲原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按理说男主一家也是这场事故的受害者家属。可关键就在，当初告知奇浩尚工厂里还有活人的值班班长，在消防员们进去之后发现他说的两个工人根本就不在里面，而且还是这场大火的纵火者：因为这两个渎职的工人在值班室内烤鱿鱼，最终引发了火灾。
全是易燃易爆品的工厂，一旦起火，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扑灭，于是他们溜出了工厂，甚至没有报警。
报了警，并且意识到自己误导了消防队的班长望着那冲天的火光，犹豫中，几声爆炸想起，两个纵火者和一个误导者的谎言，被永远的埋葬。
因为班长一口咬定“跟消防队队长说了里面没有人，而且非常危险，但是消防队长却鲁莽地让消防员们一起进去”，这次事故的所有舆论和烈士家属，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同为烈士家属的男主一家。
这是一个关于谎言的故事。
人们擅长于谎言，彼此之间也都存在着不信任，但是对于匹诺曹患者，他们却能够放心相信。然而讽刺的是，匹诺曹患者也是会撒谎的——只要他们主观意识认为自己没有错。
在奇家压抑失去一家之主的悲痛，又面临奇浩尚是否该因判断错误而被其他烈士家属围攻的时候，一个匹诺曹患者出现了。他是奇家的邻居，对媒体坚称他看见了那个消防队队长，并且告诉所有人，他是一个匹诺曹患者，他不会撒谎。
事实上，他说这话的时候也确实没有打嗝，作为一个匹诺曹患者，如果他说谎了，不可能没有反应。
所以所有人都相信了他——甚至奇家的三个人。
然而事实上当时正在下雨，那人一手挡着面部，根本看不清长相，他所谓的“看见”，不过是看到对方和奇浩尚穿着相同的衣服，同样花白的半谢顶而已。他甚至都没有跑下公交车追上去确认，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就是奇浩尚？
匹诺曹是否真的不能撒谎？没有人去想这个问题。
舆论铺天盖地，奇家家门前每天都堵满了人，那些悲恸的烈士家属，那些苍蝇一般的记者，尽管剧情没有两人学校的状况，但是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情形，因为奇妈妈甚至出门买菜，都没有人愿意卖给她。
奇妈妈默默垂泪，两个孩子也是忧心忡忡。奇浩尚是否真的还活着，真的是因为不想背责任而躲了起来吗？他是不是真的不要家，不要妈妈和他们了？不，尽管匹诺曹不会说谎，但是了解奇浩尚的他们，最终还是坚定，奇浩尚不是这样的人。
当记者们堵着奇河明奇载明的家门，让他们没有办法去学校，大声地责问他们爸爸是不是那样一个人的时候，不过十四岁的奇河明大声地背出了消防队的成员生日和喜好，并且说，他们的爸爸将所有的队员的喜好都贴在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尽管作为儿子他们希望他还活着，但是他就是那样一个人，一个不会丢下队员丢下家人的人，所以他肯定已经死了！！
然而，总有那么一个人心又黑又硬。采访的一家名为MSC的新闻台记者宋车玉，只将两人的歇斯底里地喊着“作为儿子希望他没有死”，和“不是他们的错”这些话留给了观众。
舆论和吞天的唾沫，将这个同样沉浸在巨大悲痛的家庭直接淹没。
于是，一家三口对未来做了打算。
就要成年的长子奇载明，带着父亲奇浩尚因英勇救人而拿下的奖杯，去了MSC找宋车玉，因为他知道宋车玉是记者中言辞最毒最犀利的人，只要说服了她，事情就有转机。
——然而他找错了人，他不但没有说服对方，甚至见识到了这世上原来有这么狠毒的女人。
他所有的含泪倾诉，都被宋车玉私下嘱咐剪掉不用，而是断章取义的用了其中最引人猜疑的两句话，并且背后定论：爸爸不要脸，儿子也是没脸没皮。
那句话直接将奇载明的逼疯，他冲到了宋车玉的面前，在要犯错的一刻收了手，玻璃奖杯只划伤了宋车玉的脖子。而宋车玉直接报警，害他被警察拘留了一夜——就在这一夜，已经几天没回家的他被误会是受不了压力跑掉了，于是奇妈妈带着还很懵懂的奇河明，跳海了。
第二天，出了警局的奇载明知道了他们的事情，疯了一般地冲宋车玉嘶吼，从此恨毒了记者。
这个悲剧可以说是记者造成，尽管最初是两个谎言，但催化这个悲剧，扩大这个悲剧的主要推手，就是记者，而其中最毒的人，就是宋车玉。
但狗血的是，她同样是女主的亲妈。
被奇妈妈带着跳海的奇河明并没有同妈妈一样被淹死，而是被海边的一个神智不太清醒的老人救起，对方误以为奇河明是他三十多年前在海中丧生的长子崔达布，并将他救了回来，落了户口。
崔达平和崔仁荷当然是拒绝这个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成为他们的家人的，特别辈分还这么大，然而，崔达平的爸爸却不能接受真正的崔达布早就死了的事实，直接昏倒在了地上，于是小奇河明与崔达平崔仁荷打成约定，只要崔达平的爸爸好了，奇河明就必须走人。
自此，奇河明成了崔达布，并有了一个大他很多岁的“弟弟”崔达平，和一个和他同岁的“侄女”崔仁荷。
而崔仁荷，就是那个患有匹诺曹的女主，这人一改人们对匹诺曹的印象，不但喜欢说谎，还谎话连天，很多时候为了不打嗝说完了慌就说真心话，并且言辞犀利，被誉为“直言魔女”。
奇河明认识崔仁荷没多久就知道了她是宋车玉的女儿，并且恨上了她，对不给崔仁荷看电视的崔达平告状，害奇河明才修好的电视机就这么被砸了。
然而，恨这种东西，时间长了就会发酵——特别是当两人年纪相当又朝夕相处的时候。
奇河明爱上了崔仁荷，而崔仁荷却孺慕着十三年都不回她一条短信的宋车玉——奇家最恨的记者中，那个最最可恨的记者。
高中后，崔仁荷继续上大学，专业选的也是记者。而依然还是崔达布的奇河明将求学的机会让给了她，当了两年兵之后又去当了出租车司机，之后几年的收入都贡献在崔家。
崔仁荷一心想要当记者，但因为是匹诺曹患者，考了三年都没有考出来。奇河明为了她，一个月就考上了——尽管最后一关的辩论会上，奇河明亲口暴露出来崔仁荷是匹诺曹患者。
因为辩论会上争议的新闻，正是十三年前奇家的悲剧——就在几天前，被断定临阵脱逃的消防队队长奇浩尚的骸骨，在废工厂拆迁的时候被发现了。
“人们都以为，匹诺曹只会说真话，人们也都以为，记者是只会传达事实的。可无论是匹诺曹还是记者都应该明白，人们会无条件相信他们所说的话。所以，他们应该明白自己所说的话比其他人的杀伤力更强！他们应该谨慎再谨慎才对！他们错就错在他们并不懂得这一点！他们的轻率，毁掉了一个家庭！”得知父亲在那个废弃的工厂含冤十三年，遗体被风吹日晒雨淋的奇河明，两眼通红歇斯底里，而为匹诺曹者说话的崔仁荷，成了他发泄愤怒的端口。
看着她干练的模样，奇河明仿佛看见了十三年前紧咬着他不放的宋车玉。
崔仁荷走了，身边跟着男二。
但奇河明早就已经没办法思考这些了，他的大脑只能思考关于父亲。他去认领遗体，但警方告诉他骸骨已经被人领走了，对方是死者的儿子。奇河明立刻就意识到，对方是他的哥哥——他（以为）早就逃跑了的哥哥。
然而，那个时候两个人早就已经认识了，只是还没有见过面而已。
奇河明没有奇载明的联系方式，当年被奇妈妈奇河明跳海，而奇载明疯狂的模样一语惊醒的YGN新闻局社会部部长黄乔东——奇河明的上司，却打听到了奇载明的联系方式。
如果那个时候，奇河明见了奇载明，也许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也许早那么一步，或者更早的时候，兄弟两个人相见，该有多好？这样奇载明就不会以为奇家只剩下他一个人，当巨大的悲伤和愤怒席卷他的时候，用错误的手段报复了当初撒谎的那三个人——班长、和两个纵火工人。
是的，奇载明无意中知道当初班长撒的那个谎言。大概是在奇河明帮某个撞了奇载明的货车的老人背锅，给奇载明留言赔偿之后的那段时间，奇载明就从这三个人的嘴里亲耳听到了，当初两个纵火的元凶，和颠倒了是非黑白的班长。
怎能不恨啊……怎能不恨？
“人们不会知道你已经死了，他们会以为你已经藏了起来。但是，世人会以为，你是个为了钱而杀死后背的恶魔……我知道你没有杀人，但是别人不会知道，你的家人也不会知道，他们只会说是你个杀人逃逸的恶魔，你的家人会被所有人指责唾骂！他们会一辈子以你为耻！！你会知道，你是只有死了才会下地狱！”
“就算很久很久以后，你的尸骨有幸被人发现，世人也不会有任何人对你的冤死有一丝一毫的兴趣！！就像我的父亲一样！！！！”含着泪咬牙喊出来的悲痛，歇斯底里，那种痛苦甚至能够透过屏幕传递到人的心中。
奇载明就这样杀了人，他偷走了班长的钱包，并且将纵火的两人杀死，栽赃给了班长……而为了制造班长还在逃逸的假象，他经常拿班长的手机在人群多的地方开机，又赶快关掉——正是这个行为，暴露了疑点。
正在逃逸的人，怎么可能去人潮中央？不怕被发现吗？
奇河明的高中同学，已经成了警察的安灿秀发现了这个疑点，并且继续追踪这个案子。而跟奇载明已经见面的奇河明，也有种不好的感觉——他意识到，哥哥可能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奇河明不敢和他相认，他害怕了。可已经杀了三个人的哥哥，却将目标放在了宋车玉，和她唯一的女儿崔仁荷的身上。
这场相认，注定是在悲伤中进行的。
挣扎、彷徨、恐惧、恶意。
奇载明最终以自己进监狱的代价，换来了对宋车玉的打脸，尽管这个脸打得很响，但是没有多少人觉得开心——奇载明，这个头脑聪明长相英俊的男人，毁了。
但是，他又怎么是杀人之后被毁的？早在那场火灾之后，他就已经被毁了。原本就是品学兼优的优等生，却最终沦为了送水工。原本虽然一辈子都只能这么平淡孤独的生活着，却进了监狱。
尽管最终宋车玉洗白，帮奇河明找到了这场悲剧真正的元凶，尽管所有人都有了一个美好的结局，可他奇载明，却只能在监狱里度过。
这样一个悲剧人物，现在就坐在温柔的对面，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很好，一切都来得及。”温柔搅拌着咖啡，也回应他一个笑容。
奇载明似乎有些疑惑，这个即便是在笑的时候眼神里都带着浓浓哀伤的男人，望着她的表情里带着好奇：“……什么来得及？”
“很多事情都来得及。”温柔摇头，并没有告诉他具体，“话说，我在西山敬老院这么久都没有见过你呢？”
“啊……因为我去小天使孤儿院的时候更多。”
他们两个人，一个是对孩子有种特别的愧疚感，一个是对老人有种消除恐惧的目的，常去的地方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温柔大一的时候就搬回了江河家。
因为长期去敬老院，江河曾祖母的遗照她也已经看习惯了，对老人浅眉冷眼的黑白照片也不再那么恐惧。相反的，和老人们相处久了，加上江河记忆中的那些孺慕情形，江河的曾祖母对她来说也不再是别人家已经过世的老人了。
温柔和奇载明聊了很久。
尽管一开场奇载明就尴尬地直言自己没有成家的打算，但是在温柔告诉他自己坐过牢有案底之后，温柔的奇载明并没有留下就此别过的结尾。加上温柔和弟弟奇河明同岁，对她从一种难言的同情，变成一种心疼。
两个人都没有恋爱的打算，但是做朋友都不排斥。
互相郑重的保存了电话之后，奇载明看看时间不早了，询问温柔要不要搭他的车回家。温柔果断同意。
奇载明去取车的时候，温柔在路边等他。她并不后悔告诉奇载明江河坐过牢的事情，因为她有种感觉，如果不能博得这个哥哥的同情，他们这一次见面之后很有可能就再无交集——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等车的时候，温柔顺便用手机搜索了宋车玉。虽然温柔没有看电视的习惯，但是新闻还是偶尔看的，此时距离当年的悲剧已经过去9年，宋车玉早就不在一线转到了幕后，难怪她并没有发现这个世界的主剧情。
当初大学选专业的时候，她也没有选择新闻专业，不然她发现主剧情的事实能够提前整整三年——宋车玉作为新闻界的佼佼者，新闻专业的人想不知道她都难。
说到专业，大学有政审，原先她是选的首尔大学的，但最终只能在汉江的一所不出名的工业大学就近读书。至于专业，选的是应用物理学，辅修汉语。如果她一直找不到回去的机会，以后哪条路不会因为她的案底堵上，就走那条路。
过完年就是大四，准备实习工作。如果不是今天遇见了奇载明，她很有可能以后就考虑“回国”发展，这辈子就用江河这个身体得过且过了。
正胡思乱想，和异乡人李昌利同款的蓝色货车停在了她的眼前，车窗摇下，开车的男人半探身对她微笑：“冷吗？”
“不冷，你来的很快。”温柔动作自然地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奇载明转头，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观察，他以为看到自己的车子出现的时候，温柔会有嫌弃或者别的反应，然而事实上，她就是从深思中回神，然后自然地对他微笑。
啊，奇载明暗自摇头。他想什么呢，他的情况，姜院长应该有跟她说才对，就像他知道江河还在上学一样，江河应该也知道他送了六年的饮用水了。
不过，真想不通为什么对方要告诉自己坐过牢呢……奇载明没有问，听温柔告诉他地址之后，打着方向灯将车驶离了路边。
也许是因为那种很奇怪的熟悉吧？江河看着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熟悉的柔和，好像他是江河认识多年的朋友一样，被江河这么看着的时候，他有一种对方很了解自己的感觉。
我知道你的孤独，我知道你的痛苦，不要担心，一切终将走向好的方向。
那种眼神，让早就学会了沉默的奇载明有种冲动，好像他如果将自己的事情告诉眼前这个人，这个人将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信任他，唯一会帮助他的人——但奇载明没有开口。
谁会相信他？爸爸跑了，妈妈和弟弟死了，世人都道他们一家没脸没皮，谁还会信他？谁还会理解他？九年过去，又有谁还记得当初他们也曾是一个和睦美好的四口之家。
奇载明眉眼间的忧郁像是凝结的墨团，深深地嵌在他的眼眶之间。
“奇载明……我可以叫你载明哥吗？”温柔侧头看着奇载明的表情，虽然知道不能打扰他开车，但是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是心不在焉陷入了不好的回忆里，于是小心打断了他。
“哦，可以啊。”奇载明收回思绪，一双眼睛快速地扫了一眼温柔，然后继续看路。
“载明哥的工作一直都是送饮用水吗？”
“……是。”
“哦，每天应该很忙吧？休息的时间好像也用在义工上了，应该也没有时间谈恋爱吧。”
“……嗯。”
这么说起来，现在正和崔仁荷两小无猜的奇河明，其实已经挺幸福的了。温柔默默地点头，想起对家人格外照顾的崔爷爷和崔达平崔仁荷，不由更加同情奇载明。
作为哥哥，奇载明真的背负了太多的痛苦了。
见温柔问完了不说话，奇载明想了想，也开始找话：“你一个人又要读书，又做义工，应该也很忙吧，辛苦吗？”
“啊，还好。”温柔连忙回答，“我现在多得就是时间，不忙一点就不知道要干什么。”
“这样啊……你是个好女孩，听姜院长说你已经坚持去了三年多了，认识的几个老人都很喜欢你。”所以不要因为过去犯下的错而太过于悲伤。
这是要发好人卡？温柔抬头看他。
“不，我不是什么好人。”
她做好事都是有目的性的，为了回去而刷着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正义值”。别人都以为她不怕死，帮人助人的时候总是不要命的上前，看到歹徒手上拿刀，比歹徒还要兴奋……这些并不是因为她有正义感，事实上正好相反，她早在被夏哲报复的时候就恨死了正义感了，每一次开口阻止别人干坏事的时候，她甚至都有一种心理性的呕吐感，这样的她怎么会是好人？
如果说之前的杀人犯记忆对她是噩梦的折磨，那么现在不得不救人，就是对她精神上的折磨——每当她在见义勇为的时候，听到别人的赞叹的时候，她总是想要大喊这不是她的本意。
她想回去，很想很想。
真讽刺，每当这种时候她好像都能听见一个不存在的声音，对她说：你不是事逼吗？你不是喜欢救人吗？不是有正义感吗？那你就这样一直救吧！希望和绝望交织，你就知道什么是叫天天不应！
“我不是好人。”温柔认真地看着奇载明，肯定地回答。
“……”
红灯，奇载明平稳地采了刹车，认真回视她：“……我的妈妈和弟弟，因为我的一个错误的决定，永远的离开了我。所以……我也不是好人。”
温柔闻言，诧异地看着他。她敢肯定，奇载明绝对是第一次对人诉说自己的家人。难道刷奇载明的好感，正确方式是这个吗？
温柔眼睛亮了亮，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点了点头：“那我们应该有很多谈得来的话题。”
“……也许吧。”奇载明扯了扯嘴唇，此时红灯已经跳转为绿灯，于是踩下了油门。
也许，他们真的很适合成为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匹诺曹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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