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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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
汗流浃背的杨舒夫给旁边的女人递了一瓶矿泉水：“这天也太热了，嫂子你这还怀着孕呢，不如你先回去，我和陈磊再去认识煌哥的人家里找找。”
就在这几天里，杨舒夫陪着林煌他老婆四处找人，愣是没有寻到半点林煌的下落。
“没事。”黄艳用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着气道，“我待在家里，心里总是发慌，你知道林煌他不是那种一声招呼不打就走的人，我总觉得……他可能出了什么意外。”
“不会的，你别胡思乱想，你等了他快七年，他不是这种无情的人……”杨舒夫沉吟片刻，继续道，“我今晚想办法联系一下瞿北。”
陆怀为他妹那事，已经自顾不暇，杨舒夫估摸着他不是不好意思和瞿北开口，就是把林煌这事给忘了。
既然陆怀指望不上，杨舒夫只好自己来。
他想起了瞿北和陆怀两人去岛上玩的那一晚，詹芯羽在陆怀家坐了一会，两人都不是慢热的人，所以还挺聊的来，詹芯羽临走之前，两人就已经互加了微信。
杨舒夫斟酌了片刻，仔细地敲下了两个字：美女？
手机那端的詹芯羽皱了皱眉，回道：你谁？
??杨舒夫，陆怀的朋友。
??哦，干什么？
??没，就是我有事想问瞿北，可是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为什么不问陆怀？
??我问过了，他没给，说是他来帮我问，但这货最近失魂落魄的，我估摸着他是给忘了。
詹芯羽思忖片刻，给瞿北打了一个电话，这个点瞿北一般睡不着，所以很快手机就被接通了。
“喂，瞿北。”詹芯羽说，“杨舒夫刚刚向我要你的联系方式，能给吗？”
“唔……”瞿北手中的书翻漏了一页，“这点小事，打什么电话？”
“那还不是怕你生气吗？”詹芯羽数落他道，“你这人阿，不询问你的意见吧，你不高兴；询问你的意见吧，你也生气????哦对了，杨舒夫刚才和我说，陆怀最近失魂落魄的，他怎么了？”
瞿北起身，看了眼外面正在拖地的陆怀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关上了门 ：“不知道。”
“好歹住在一起，怎么对人这么冷漠。”詹芯羽笑了笑，继续道，“对了，股份转让成功了吗？瞿廷彰没从中作梗吧？”
“多的是冤大头肯花钱，过几天我去签个名就好了。至于瞿廷彰，他哪来那么大本事？”
詹芯羽：“也是，那我是给杨舒夫你的微信，还是电话？”
瞿北看向床头玻璃花瓶中的郁金香，红色和金色拼在一起，如火一般耀眼。
这是陆怀自费买了送他的，说是白玫瑰的颜色太寡淡，不好看。瞿北看见花的时候还挺惊讶，郁金香的价格是白玫瑰的三倍，瞿北想象不到陆抠门是怎么舍得掏出钱的。
虽然瞿北一向不太喜欢色彩太过艳丽的花束，但这几只郁金香，他居然越看越喜欢。
“瞿北？”詹芯羽问，“怎么没声了？”
“嗯，随你。”
不多时，杨舒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瞿北手拿相机，又给那瓶郁金香拍了张照，然后才接起了电话。
“是瞿北吧？”
瞿北：“有事吗？”
“是这样的，其实这样问你挺冒昧的，不过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杨舒夫铺垫了近两分钟的废话。
“多说一句废话你是能赚钱还是什么？”瞿北不耐烦地打断他。
“那我就直接问了，林煌最近失踪了，一周都联系不到人。”杨舒夫的声音略显低沉，“所以就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见过林煌，或者说……林煌的失踪和你有没有关系？”
瞿北冷笑了一声，然后道：“和我有关？你的意思是，林煌被我绑架了，还是……我把他杀了？”
“……”杨舒夫被他认真的语气吓得一愣，顿时就换了敬语，“您别开玩笑了，我们胖子心脑血管不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主要是林煌他老婆刚刚怀孕，经不起这么折腾。我想，要说煌哥和谁有过节，恐怕就只有你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说实话，毕竟人命关天，你说是吧？”
“人命关天。”瞿北轻笑了一声。
笑过之后，他还算是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我最近没找过他麻烦，就这样。”
“那好吧，要是你有什么他的消息的话，麻烦告诉我们。”杨舒夫顿了顿，又道，“对了，如果最近陆怀看起来情绪低迷，您多担待着点。”
瞿北很轻地一挑眉：“怎么说？”
“他没和你说吗？”杨舒夫故作惊讶道。
“没有。”
杨舒夫没有再接话，他在等待瞿北主动来问“为什么”，然而瞿北根本不上当，或者说是他根本对这个“为什么”不感兴趣。
“……”杨舒夫干咳了两声，正色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瞿北：“你很想说？”
“……”杨舒夫突然被口水噎到了，干咳变成了猛咳，“不是，我突然有点佩服陆怀了，他是怎么能和你好好说话的？”
“前提是他也好好和我说话。”
看来瞿北一听就听出了自己这点小把戏，杨舒夫无可奈何地喝了口水，硬着头皮继续道：“就是你也知道那天，他妹其实不只是发烧，医院确诊结果出来，说是急性白血病，他家这经济状况你也知道，把他一家子打包卖了都拿不出什么钱。”
“唉……”杨舒夫叹了几口气，“我这苦命的兄弟，别人读书的时候他就开始赚钱，然而别人工作的时候他也没比别人多出什么存款来，现在被命运逼的都快卖血去了。”
其实杨舒夫并不是个话多的人，如果没有必要，这事他不会乱和别人讲。但是他和陈磊的积蓄都十分有限，对于巨额医药费来说不过杯水车薪，但是瞿北和他们不一样，所谓“巨额”，在他眼里不过一点小钱。
但关键是瞿北没有理由帮陆怀，杨舒夫一直觉得，只有陆怀贱拉吧唧把人当朋友看，对方根本当他什么都不是，顶多是雇佣关系而已。
不过虽然希望看起来渺茫，杨舒夫还是想试探一下瞿北，万一呢？试探一下又不会有损失。说不定自己的厚脸皮能让这事迎刃而解呢？
瞿北沉默了半秒，没什么情绪地问：“所以呢？”
“没有，我就是和你说一下他失落的原因。”杨舒夫说，“快到饭点了，我这里有点忙，就先不打扰你了。”
“嗯。”瞿北挂断了手机。
下一分钟在客厅打扫的陆怀就收到了来自杨舒夫的信息，内容为：对不起陆哥，我刚刚和瞿北说了你家的事。
陆怀皱了皱眉，有点愤怒：为什么？你说个屁，不说是能把你憋死吗？你是想让他可怜我吗？
杨舒夫：对不起，但我知道你肯定不好意思和他开口。这点钱对他来说很容易，所以我想……试试。
陆怀在心里一边咆哮一边打下一行又一行的字：对他来说这是小钱，他就有义务给吗？退一步说，如果他给了，我拿什么还？这也太跌份了……
这也太难看了，陆怀心想。
杨舒夫：你妹都快死了，你还管什么跌份不跌份？化疗有多难受你知道吗？还是一周一次，陆瑶一个小女孩怎么吃的了这种苦？
“操！”陆怀把手机丢到了沙发上，整个人都被一种愤怒又无奈地情绪裹挟住，叫嚣着的自责和痛苦使他的情绪动弹不得。
“怎么了？”瞿北突然推门出来，他的目光轻飘飘的，但陆怀能感觉到他在打量自己。
“没怎么。”陆怀的嘴角抽了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片刻后他发现自己现在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脸部肌肉，于是只好把嘴角沉下去，干脆把脸摊着，“被一傻逼气到了。”
他低下头，避免接触到瞿北的视线，他害怕在瞿北脸上看到怜悯一类的关心。
这种关心，他一辈子都不想要。
瞿北走到他身前，将他手里的拖把先靠在了墙壁上：“别生气了，坐。”
陆怀这才抬头看了瞿北一眼，瞿北的眼神冷冰冰的，清醒得像深秋清晨凝结的霜。
这里头……并没有陆怀所想象的可怜。
瞿北的语气不咸不淡，几乎不含情绪：“有考虑过该怎么办吗？”
似乎是怕他不清楚自己没头没尾的在问什么，瞿北又补充道：“关于你妹。”
“考虑过，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想办法。”陆怀回答道，“大不了拿乡下那套房子先贷款，我再去做几张信用卡，能凑多少钱，就先凑多少钱。”
“可钱总是要还的。”
“我知道。”
是了，陆怀累死累活一个月也还不起这么多张信用卡和贷款。他口中的“大不了”，其实是他根本无法承受的。
可他能怎么办？
走投无路的时候和老天爷撒个娇就能逆天改命了吗？
“这样吧。”瞿北用食指轻轻敲了一下花瓶，“我把詹芯羽的联系方式给你，她会教你怎么骗钱，能不能赚到钱，就看你上不上道了。”
“？”陆怀有点难为情，“我虽然穷，但是我……”
“不是让你去出卖色相，唔……其实也差不多了。”瞿北思忖道，“就是在网络上直播，我也不太清楚，詹芯羽混得还不错，就她那傻逼样一个月都能混几万。”
“不是……”他换过那么多工作，还真没往这方面上想过！但毕竟是自己从未踏足过的领域，陆怀一时不太相信自己，“我行吗？我没什么才艺阿，除了会唱几首歌。”
“您那歌还是算了吧，别吓坏了观众。”瞿北诚然道，“不过你这张脸，小女孩们应该会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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