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翻花摘星》鹿鸣剑云

22、第 22 章

　　“吴娘。”

　　“吴娘。”

　　“吴娘。”

　　天刚刚微明，司空摘星就手拿团扇，身姿妖娆的在极乐楼里巡查，身边扫地、洒水、擦家具的小厮、丫鬟们看见她这张易容过的脸后都纷纷停下手里的活，低头轻轻喊了声‘吴娘’，声音里还夹杂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都手脚利落，打扫干净些！让我知道谁躲了懒，就是底下二层那些姑娘的下场！”

　　这一声呵斥，吓得一些擦拭器皿、家具的丫鬟双手一软，抹布掉在了小厮们刚打扫过的地板上。

　　吴娘是个狠角，虽然不会功夫，但是下手极其狠辣，这也是极乐楼里小厮、丫鬟们怕的，他们虽然同情过底下二层里的姑娘，但他们更怕吴娘，怕吴娘让那群杀人不眨眼的死侍把他们杀了，然后丢到乱葬场里，喂了豺狼野狗。

　　司空摘星回味了一下昨晚逼问吴娘时，吴娘一开始的不屑一顾的表情，柳眉轻挑，头不偏，眼珠却转向那几个抹布掉地上的丫鬟，狠狠的剜了她们一眼。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些丫鬟死定了的时候，却听见吴娘说：“好好干活！今晚极乐楼照常开门，如果有客人因为你们没打扫干净而不满，我就把你们装进罐子里，腌成腊肉！”

　　说完，吴娘扭着水蛇腰，朝着其他地方走去。劫后余生的丫鬟们，颤颤巍巍的弯下身捡起抹布，重新在水盆中清洗拧干后朝着已经擦拭过一遍的家具、器皿走去，她们害怕，要知道一楼厨房里的那些大罐子里，有不少都是人肉啊！

　　吴娘检查过极乐楼地面上的所有地方后，才入了极乐楼底下的密室，这里的厨子大多都是外来的，他们的进出都是由哑仆来接送，而且进出的门，也是专门的门。他们不被允许离开底下一层的范围，曾经有厨子好奇往上走，还没来得及看见极乐楼热闹的场景，就被巡逻的死侍抹了脖子。自此后，厨子们虽然害怕，但是依旧来极乐楼工作，毕竟做一晚上的饭菜，能抵得上在城里做工小半个月呢！

　　吴娘走到厨房里，厨房已经被收拾过了，一切都整整齐齐、井井有序。一队死侍巡逻队伍看见站在厨房里的吴娘也不多话，只看了一眼便继续巡逻。虽然现在是白天，极乐楼还没开张，但是昨晚之事后，吴娘特意叮嘱他们白天也要巡逻，所以原本两队一起巡逻换成了一队，他们白天交替巡逻休息，晚上一起巡逻。

　　等巡逻队离开后，司空摘星才跟着他们出了厨房。目送巡逻队下了二层，走的深了些，司空摘星才立刻从一层飞身下了三层。

　　昨晚她打开了二层的牢锁，放走了里面的姑娘，还混在姑娘中将听到动静前来探查的哑仆用玉簪刺脖杀死，最后飞身入吴娘房间，将听闻消息准备出来的吴娘打晕，换上其衣服，粗粗画了几笔妆容后，变身为吴娘。而且在昨晚事毕后，她也用匕首威胁吴娘，逼着吴娘说出关于三层门锁的钥匙在哪里。

　　虽然吴娘一直宣称自己不知道，但是司空摘星还是在吴娘的一双新鞋鞋底夹层里发现了一把简易的铜钥匙，又用铜钥匙打开了藏在衣柜里的锁，躲开致命的暗箭机关，最后拿到了三层的钥匙。

　　当然，吴娘还没死，她把吴娘全身捆好，吊在了房间的窗户外。吴娘的房间是最高的，正对着山脉，除非有人站在吴娘房间窗户往下看，否则没有人能够发现吴娘被捆做一团吊在窗外。

　　三层门前没人，地上还有哑仆早已变黑的血液，司空摘星从宽大的袖中抽出一把短剑制式的钥匙，如果不是认识朱停，还因兴趣爱好看过一些奇奇怪怪的机关暗器、奇锁怪钥，她恐怕也不会认出来这把短剑上的凹槽是锁槽而不是血槽。

　　钥匙入锁，轻轻一扭，门应声而开，司空摘星抽出钥匙，推开门，侧身而入，轻掩上门，恰巧门外也传来了巡逻队的脚步声。

　　司空摘星靠着门仔细听着，听着巡逻队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又远离后，才拿出一只蜡烛，用打火石点燃。

　　整个房间堆满金条、玛瑙、玉器，还有古琴名画，突然一个方形的东西吸引了司空摘星的眼球，她走过去将手缩回衣袖，隔着衣服将这枚印章拿了起来，仔细一看印章底的字.......

　　果然.......

　　唐初时，太宗李世民因无传国玉玺，于是刻数方“受命宝”、“定命宝”等玉“玺”，聊以自慰。李靖率军讨伐突厥，同年，萧后与元德太子背突厥而返归中原，传国玺归于唐朝。但唐末，天下大乱，群雄四起。朱温篡唐后，“传国玺”又遭厄运。后唐废帝被契丹击败，登楼自焚，玉玺也遭焚烧，下落不明。郭威建后周后，遍寻传国玺不着，无奈镌“皇帝神宝”等印玺两方，一直延传至今。

　　这是一枚玉玺，而且还是萧皇后与元德太子背突厥返中原时，带回来的那枚传国玉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玉玺上的动物已经看不清模样了，不过从大致身形看上去像是一条龙。

　　极乐楼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司空摘星突然有些摸不准着极乐楼背后到底有什么势力掺和了，拿着玉玺，却放在这么一个显眼的地方，极乐楼啊极乐楼，这背后的主人家倒地想要给来这里调查的陆小凤看什么呢？

　　居然把这枚传国玉玺放在一个显眼极了的地方。

　　司空摘星将玉玺放入回原地，粗略数了一下房间里的金条与珠宝玛瑙，再听了听门外的脚步声后，打开门，用极其高巧的轻功，无声无息的回到极乐楼一层，整了整衣服，摇着团扇从屏风后一扭一扭的走了出来。

　　一个时辰后，陆小凤和花满楼用过早膳，围坐在小楼的园中。陆小凤拿着佛珠正想着以什么样的理由，在不惊扰到钱老大的同时，在云间寺一探究竟。巧就巧在，钱老大的女儿霞儿推门而入，含着泪水前来却来告诉花满楼，她的母亲快不行，请花满楼前往云间寺一见。

　　陆小凤和花满楼自然是点头同意，三人一道前往云间寺。在入寺后，陆小凤以尿遁为借口，离开四处探查，花满楼却直接拉住了‘霞儿’姑娘的手臂，脸上带着温柔如风的笑容，脚底下却是一步也不肯挪动。

　　“花公子，娘亲还在里屋等着你说话呢，我们.....”还是快进去吧。这句话还没说话，花满楼却抬手朝着‘霞儿’的脸摸去。

　　‘霞儿’姑娘脸色一变，转动手腕想要挣脱开花满楼的手，可是花满楼在知晓此霞儿非彼霞儿后，根本就没有松手的意思。

　　“花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是在干什么？”

　　花满楼摸向‘霞儿’脸颊的手一顿，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笑容更深了：“司空姑娘。”

　　司空摘星挣脱的手一顿，随即用上了内力与巧劲，将手腕从花满楼的手中挣脱，她的声音也从娇滴滴的女儿音，变回了清冽的少年音：“陆小鸡这个大嘴巴。”她嘟囔了一句，转而又正色道：“不过花七公子好生厉害，居然比陆小鸡先发现了我。”

　　“司空姑娘身上有一股独特的味道，这天下恐怕只有花某能闻到。”司空摘星身上有一股独特的味道，花满楼曾在嫂嫂的那张易\\容面\\具上闻到过这类味道，也许是制作面具时留下的，不过这个味道清淡极了，如果不是隔得极近，他恐怕还不能确定眼前的‘霞儿’就是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抬手闻了闻，她身上没有什么怪味，而且为了达到长时间在寺庙里才有的香烛味，她还专门从香上挂下粉末，抹在了手腕、脖颈处，虽然她脸上还是吴娘的面容，但是衣服、脚步、声音、神态，她可都和那名为‘霞儿’的姑娘一模一样。

　　“不知司空姑娘扮做霞儿引我来云间寺做何？”其实不仅仅是从味道分辨出她是司空摘星，还有一点是，在刚才入云间寺时，寺门前的小和尚与她说话时的语调是客客气气的。霞儿从小就与她的母亲在这云间寺中礼佛，寺中的僧人对她应该是熟悉的，决计不可能用这种客气、陌生的语调态度与她说话。

　　气味加上小和尚的语气，让花满楼知道眼前的‘霞儿’不是霞儿，但是能够欺骗到他的耳朵的模仿者，除了司空摘星外，没有第二个人选。

　　“不是我引你来，是钱老大想让你们来。”司空摘星在探查了极乐楼底下三层的密室后，直接就坐马车进了城，她本想去钱庄找钱老大试探一下，可是碰巧看见钱老大怀里拿着被包裹好的银票模板，鬼鬼祟祟的进了云间寺。处于好奇，她跟了上去，自然也听见了钱老大吩咐自己女儿霞儿去请花满楼来云间寺的消息。

　　霞儿回屋想换衣服，可是她刚把衣服找出来，就被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司空摘星打晕了。再后来就是司空摘星穿着霞儿的衣服，模仿着霞儿的语气与脚步来了花满楼的小楼。

　　“钱老大....”花满楼似乎想说什么，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便拉起司空摘星的手，三下两步躲在一颗大树后面。

　　没过几秒钟，钱老大就急匆匆的走了出来，他口中叨念着什么，但是他声音太轻了，花满楼听不见，但是能够读唇语的司空摘星却看懂了。

　　钱老大在说：这花满楼怎么还不来，他和陆小凤到底有没有发现极乐楼......

　　极乐楼显然与钱老大有莫大的关系，但是司空摘星不太相信一个小小的掌柜，能够以一己之力做起一个极其庞大的极乐楼，而且楼中居然还有唐末就失传的传国玉玺。

　　钱老大也就在这院中呆了两三秒，脚步一转又急冲冲的朝着他夫人所在的内院走去。

　　司空摘星拉着花满楼，在寺中僧人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的眼神中，将人带出云间寺，走入寺外的林中。

　　“云间寺你不能去了，钱老大恐怕已经在寺中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你去送死。而且这件银票案背后牵连甚广，你是花家七公子，你代表了花家的立场，如果你在此时掺和进来，于你家人不利。”司空摘星自然是知道花满楼的两位哥哥在朝廷任职，而且八贤王也曾与她说过两位花家臣子，皆是青年俊才，而且赵惟宪也说过，想和花家两位共事。

　　花满楼手中折扇摇动，嘴角微抿，他明白这番话的意思，而且司空摘星昨晚并没与他们一同归来，恐怕在极乐楼里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而这件事情一旦捅出去会牵连许多人，她这是在让他抽身，让花家抽身。

　　“那此案是你继续查还是让陆小凤查？”花满楼突然想到陆小凤，司空摘星一直都在让他退出，却只字未提过让陆小凤也退出。

　　“我和陆小凤与你不同，先不说我，陆小凤本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而且他武功也不错，不怕被人记恨。但是，你有家人，花满楼，你是花七公子。”

　　不知道为何，花满楼听到这番话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火焰，可他面上却不变，只是折扇扇动速度变快了些。

　　“多谢司空姑娘。”花满楼轻声道谢，说完，转身朝着云间寺走去。

　　司空摘星站在原地看着花满楼逐渐走远，也不阻拦，如果这是花满楼的选择，那她只会尊重这个选择。

　　花满楼刚走到云间寺门口，陆小凤刚好跨步走了出来与他撞见。

　　“刚才她都和你说了些什么？”陆小凤张口就问花满楼，刚才他走后，司空摘星与花满楼说了些什么。

　　“她似乎查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如果花家参与了会对花家不利。”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如果说司空摘星那边查到的会对花家不利，那么他这里查到的肯定就对花家万分有利。

　　“回小楼吧，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