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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 吻 他的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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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日,这一天丽子和直树要参加东大笔试。丽子也已经走出了河井玉枝去世的低落情绪中,和松本慎一之间紧张的关系稍有好转。
入江真知子送来她做了很久的御祝,郑重其事的交给了直树和丽子。
相原重雄今天也暂时没去公司,他站在几人身后举起拳头打着气。
“哥哥和丽子,加油!”他们这么说道。
毛毛在一边嗷呜一声,似乎也在祝福两人的考试顺利一样。
可裕树看起来状况实在是不怎么好,脸上透着点病态的红晕,眼睛也有些无神。
“裕树,是不是很不舒服?”丽子关心的问道。
裕树强打起精神摆摆手:“好像有点发烧,一会儿会吃退烧药的,哥哥姐姐要加油啊!”
直树看着几人饱含期待的眼神,感觉自己口袋里的御祝正发着烫人的温度。临近毕业,那种对未来的迷茫就越来越浓烈,他感觉自己已经走进了浓密的雾霾里,不知道自己前进的方向和脚下的道路在哪里。
尤其是看到,无论是A班的大家还是F班的学生,所有的人似乎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除了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在考场外和丽子分开来后,直树脸上的笑便越来越浅淡。他眼里是如同他看到的那样雾蒙蒙的一片,看不到光。
最后他交了白卷,出来的很快,他便在门口等候着丽子结束笔试一起走回去。
丽子一出考场就看到直树那显眼的高大身影,他正穿着黑色的风衣站在大门口,脖子上围着一条手织的棕色围巾,萧瑟的风吹动着他敞开的衣摆和那头浓密的黑发。
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这一刻好像他又成为了高岭上的一朵难以采拮的花,孤高而傲慢。
他那清冷的样子都无法阻止路人向他投来的惊艳和关注的目光。
丽子雀跃的脚步无意识的放慢了,她瑟缩的对着手心哈了口气。为了方便写字她将手套摘掉了,那双手上的温度已经悄然流失了许多。
天真冷啊,丽子将脖子上红色白色相间的羊绒围巾拉紧了些,她呆呆的看着直树,伫立良久。
她可以确定,直树是有什么心事埋在心里的,还没等多想,待到他看过来的一瞬,丽子便扬起了笑。
“直树!”她喊道,然后如同一头新生的小鹿一般,往直树冲去,她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也终于把这个人撞入了人世。
直树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的迷茫都似乎被她打散了许多。
丽子张开手揽抱住他,她紧紧的将自己冻的有些冰冷的小脸,埋进那个宽阔却又温暖的怀里。
“直树。”她喃喃的喊道。
“嗯。”轻又低的声音响起来,他伸出手回抱住怀里的丽子。
“你又有事情瞒着我了!”丽子不满的状告着。
直树将下巴靠在丽子的肩膀上,他蹭了蹭,嗅了嗅那暖花的香味,低低的说:“我交了白卷。”
丽子一惊,收紧了手指,但她没有问什么“你不是说要一起进东大吗?”,而是撒娇性的抱怨道:“那我不是不能和你对笔试的答案了?”
直树鼻尖轻触丽子带着暖意的柔软耳垂,他闷闷的笑了起来,呼吸喷在丽子的脖颈间,那麻痒令丽子禁不住动了起来。
“丽子,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吗?”
“只要你愿意说,我都听。”
直树揽紧了她:“我还不知道我到底想做什么,有一点念头但是还不确定,所以我不想这样交卷决定我的未来,我……还太迷茫了。”
这个曾经高傲到甚至有些轻视一切的天才,他承认了,一改以往羞于谈论的表现,他对丽子继续说:“我爸想让我学习经管类的专业,这样毕业以后就可以替他接管公司,可我临近关头,就愈发的抗拒,越来越不想要按着大家希望的那样去做。”
丽子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安抚性的亲亲他的下巴。
“我喜欢你对一切都有掌握的样子,也喜欢你对一些事情无措的样子。”
“丽子,你这样不好。”
“怎么不好了?”
直树没有说话,他想,丽子有时候太过于善解人意了,这样太过于讨人喜欢的样子,让他老是觉得胸口疼,像是心脏所有腔隙都被撑得满满的那种疼。太胀了,他总怕会撑破,撑破要拿什么继续喜欢丽子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如冷玉一般的少年已经悄悄的冒起了小胡茬,似乎已经悄然转变成一个清俊成熟的男人,尽管他认为他现在很迷茫。
“直树,其实你已经开始考虑自己想要什么了,你没有想象的那么迷茫,你是最好最好的,我一直这么相信。”丽子后撤自己的脑袋,微抬小脸看着他,“直树,你要不要了解一下大家想要做的事情和原因呢?”
“嗯?”直树低着头看向她。
“我可以帮你,直树!”丽子笑了起来,然而还不等她说出自己的提议,那双柔软冰凉的唇便贴上了她的。
摩I擦着便升了温,唇齿相依温存片刻。
等到两人手牵着手到了入江家,便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直到看到门上的便利贴才得知,裕树得了流行感冒,真知子把他送到医院去了。
两人忙匆匆的赶往市立医院,戴上口罩走进病房后就看到裕树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样子,脸上透着病态的红晕,看起来状态很差。
曾经活泼的小男孩昏迷着,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
直树紧张的看着他,得知他高烧到三十八度二,暂时意识不清。由于吃药的时候突然昏倒,便被真知子送到医院了。
入江重树这个时候也赶到医院了,他慈祥和蔼的脸上满是忧虑。
裕树这次的感冒来得又急又重,让人不得不担心。
几人在满怀担忧下又仔细的询问了医生,最后真知子留下照顾裕树,丽子和直树则是在放课后过来照看他。
第二天,琴子也得知了这件事,她急匆匆的找到丽子和他俩一起来到了医院。
裕树已经醒过来了,高烧退下了不少,想到他昨天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就令人感到害怕。
“哥哥。”裕树睁开眼就看到直树正盯着他看,不由得心口暖暖的,他轻声呼唤道。
直树对他点了点头,面上是裕树都少见的柔和。
“裕树,我把我大赛冠军的篮球也拿来了,到时候两个篮球你可以换着玩。”丽子拿过自己提来的球,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怪不得看你还带着颗篮球!”琴子了悟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裕树,我带来了好多漫画,你躺在病床上无聊的时候就可以看看哦!”
“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裕树,大家都很担心你。”丽子掖了掖裕树的被角鼓励的说道。
裕树眨了眨眼睛:“是!”
看起来是比刚进医院的状态要好上太多,丽子也终于能稍微放下心了。
琴子要求自己留下来给裕树讲故事,待到晚上丽子和直树两人便先行回家了。
路上,丽子挽着直树的胳膊感慨了一句:“最近,真是和医院有着不解之缘呢。”
“丽子。”直树侧头看她,显然想到了和她一样的事情,他安慰着她,“不要太难过。”
“嗯,之前看到裕树的样子真是让人担忧。”丽子呼出一口气,搓了搓自己冻得冰凉的脸颊。
“他会好的。”直树轻轻拍了拍丽子的脑袋,笃定的说道,但是同时心里又燃起了某种想法的火苗。
裕树这场大病生了有一周之久,他也终于出了院,按他的话来说——手腕都要被扎成筛漏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有时候人的生命脆弱到不可思议,尤其是那样小小的裕树,不管怎么说,能康复实在是太好了。
而直树在东大笔试里上交了白卷,这件事很快也被入江一家知晓了。
“直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入江重树震惊的看着直树,收到消息的时候他还不敢置信。
“哥哥,这是真的吗?”真知子显然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她也考虑到了别的事情,“你不想上东大吗?”
裕树没有说话,大病初愈的他正在喝补药,但也时刻注意着家庭会议上的争论。
直树这次也没有想要逃避了,他抬起眼,冷静且认真的看着入江重树说道:“爸,我想找到我将来想做的事情,尽管你想让我继承公司,但是我不愿意,我从来没说过什么自己的意愿,这次,我想告诉你们。”
真知子很是惊讶,她没有想到直树会这么说。
入江重树愣了几秒,随后他微垂下头,轻轻叹了口气,他说:“我知道了。”
“他爸!”真知子喊了一声。
“直树,你长大了,爸爸很欣慰!你愿意和爸爸说这些事情,爸爸也会尊重你的意见。”入江重雄上前一步拍了拍直树的肩膀,他看到那个看起来冷漠似冰块的男孩长成这样子,变成一个有主见有想法的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了。
真知子拽了拽洋裙的边摆,她似乎也接受了直树的想法,她问道:“那你将来想做什么呢?”
直树抿了抿唇:“还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似乎是想到了那天丽子和千秋真一的碰杯,不由得勾起了唇角,“我相信我可以找到。”
入江真知子那一瞬间,也不得不承认,自已一直以来所希望的,让直树变得更加有人情味,让他真正的长大这些愿望也终于成真了。
他不是叛逆,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她真的很高兴。
一边的裕树努着嘴巴看着,小声嘟囔着:“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