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写年》广域白

31、欢笑 时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又到年底，外出打工的人都渐渐回来了。卢钧林早早打过电话，约定好回家的时间。
　　距离新年还有十五天。这天，赵久芳早早起床，叫醒孩子，和两人说道：“今天爸爸回来，妈妈要去接他，你们两到奶奶家或者三伯家，好不好？”
　　卢羽榕一听卢钧林要回来，睡意全消：“我也要去接爸爸。”
　　卢文始想到这个时候坑爹的交通，摇头对卢羽榕说道：“还是不要去了吧，外面又冷，坐公交还很挤，我们在家玩吧。”
　　卢羽榕嘟嘴，顿时有些不高兴，赵久芳安慰她：“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听话好不好？”好说歹说，卢羽榕才点头。
　　吃完早饭，卢文始两人到奶奶家，赵久芳骑着自行车到镇上坐公交。
　　此时，爷爷奶奶都在家，爷爷在拉二胡，拉的是黄梅调，卢文始听过好多遍，有的段都能唱出来。奶奶坐在躺椅上，脚上穿着一双兔子鞋，毛茸茸的，一看就很暖。
　　“爷爷奶奶好。”
　　“嗯，来了，快坐。”赵久芳早早打过招呼，奶奶指了指凳子，让两人坐下。
　　此时，屋子中间有煤炉，上面烧着水。煤炉周围很暖，四人围着煤炉一圈。
　　卢文始把手靠过去感受着温暖。此时，卢雨慧带着卢雨培到爷爷家。三伯有事出门，三婶也不在，她们就到爷爷家来。
　　卢文始让过座给卢雨培，卢雨慧带了作业过来，但卢文始看到她随手把作业扔到一旁，想来是不会写的。
　　卢雨慧拿出花绳，在几人面前翻出降落伞，然后再变，翻出金鱼、喇叭、秋千。
　　卢文始看着卢雨慧双手翻弄下，一个个不同的东西就出来了，一阵惊奇。他自己会翻的可只有一个降落伞，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花样。
　　“卢羽榕，你过来翻，随便翻。”
　　卢羽榕看看卢雨慧撑开的手上绕着的花绳，选了个角度就把手套进去。卢雨慧看看卢羽榕弄出的图形，歪头想了想，双手变换，又是一个形状。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各不相让。
　　“我才不玩呢，翻花绳是女孩子玩的，我是男孩子，才不要玩。”卢文始别过头，看都不看花绳。卢文始不想承认自己几十岁的人会玩不过小孩子，所以压根不给比试的机会。
　　“哼，不玩拉到。”卢雨慧转头，找卢雨培去了。
　　玩完花绳，卢雨慧又掏出纸，当着三个小孩子的面折纸。纸飞机、小船、青蛙，卢雨慧手指翻腾，一个个小东西就从她手下诞生。
　　卢文始很佩服她，折得又快又好。“姐姐，你会折千纸鹤吗？”
　　“呃，千纸鹤啊，当...当然会啊。”卢雨慧双手叉腰，挺起胸膛，只是语气有些飘忽。
　　卢文始之前是会折千纸鹤的，但是多年不折，已经忘记怎么折了。
　　“那姐姐教我。”卢文始想折几个出来玩玩。
　　“好吧。”虽然不太熟悉，但是卢雨慧为了不丢面子，答应了。
　　“先这样对折，把多余的地方撕掉，再折两下，然后这样，往里折，好像是这样。不对，是这样，也不对，重来，还不对，这样呢？......”
　　卢雨慧成功把自己绕晕了。
　　卢文始看着卢雨慧的折法，几次下来，差不多知道怎么折了，就自己撕了一张纸。几次尝试后，成功折出一张纸鹤。
　　卢雨慧看到卢文始折出来了，也不自己试了，直接对卢文始说道：“怎么折的，折给我看看。”
　　于是，卢文始就再折了一遍。
　　“原来这样，我说怎么折不出来呢。”知道步骤后，卢雨慧抛开卢文始自己去折了。
　　等学会后，四个人各折各的，一本本子，很快就消耗完毕。
　　奶奶屋子里洒了不少纸屑，原本整齐的屋子变得脏乱。不过他们笑呵呵的看着几人玩闹，一点也不生气。
　　中午，三伯回家了，招呼卢雨慧和卢雨培回家。爷爷此时也开始煮午饭。在爷爷家吃完饭后，卢羽榕就呆不住了，老往外面看。
　　卢文始想了想，从家到镇子上，骑自行车二十分钟。等公交运气不好，半小时到一小时都可能。去县里还要个把小时，等接到人也要几小时了。这么一算，没个七八小时父母回不来。
　　“别看了，妈妈说要晚上才能回来。”卢文始劝卢羽榕耐心一点，可惜没有什么效果。
　　卢文始跑自家后屋里，把画画用具递给卢羽榕，“画张画给爸爸吧，那样爸爸一定会很高兴的。”
　　卢羽榕接过画笔，点点头，“我要画个最好的。”说完就趴在桌子上画了。
　　卢文始呼了一声，大黄就摇着尾巴跑过来。中午忘记喂了，现在大黄围着卢文始汪汪的叫。
　　爷爷卢宏伟把剩饭剩菜倒给大黄，大黄吃饱后趴着消食。卢文始把大黄抱到奶奶脚下，让它给奶奶暖脚的同时给自己当模特。
　　先寥寥几笔勾勒出整体，然后用铅笔画出轮廓，奶奶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微弯，椅子在炉光下反射一点红色。
　　大黄趴在脚上，闭眼，两前肢像人一样搭着，后肢缩在肚子下，尾巴撇在左边。一点点，画好后上色，蜡笔色彩粗糙，颜色分布不均，无法表现出真实。但卢文始很喜欢这种随性。
　　改改画画，已经到晚上了。天色微暗，大黄似乎听到什么，叫了两声后跑出去了。
　　“该不会是回来了吧。”奶奶嘀咕道。
　　刚才画画还有些迷糊的卢羽榕听到奶奶的话，立刻清醒过来，扔下笔拔腿就跑。
　　卢文始在后面追，居然跑不过卢羽榕。跑到门前的石子路上，卢羽榕看到大黄朝西边边跑边叫，也朝西边跑过去。
　　几分钟后，卢文始看到父母了，卢羽榕正被卢钧林抱在怀里哭，卢文始看到父母后咧嘴笑了。
　　心里很感动，但卢文始并不是感情外露的性格，叫了声“爸爸”，被卢钧林一把拉过去抱在怀里。
　　感受着父亲的体温，卢文始感慨万千，果然，还是父亲的肩膀最为可靠。
　　亲亲闹闹后，四人回家了。卢钧林把行李放下后先去看了下爷爷奶奶，然后到三伯家一趟。赵久芳趁此做晚饭。
　　晚上，一家四口边吃边聊，主要是赵久芳问卢钧林干活累不累之类的，卢文始一边扒饭一边听。有时卢钧林问到他的事，他甜甜一笑，卖下萌，赵久芳就和卢钧林抱怨卢文始怎么不听话怎么调皮。
　　卢钧林一边听赵久芳抱怨，一边安慰她：“小孩子调皮正常，说明孩子有活力。”
　　这样，一天热热闹闹的过去了。
　　卢钧林回来的时候很巧，三天后大伯家大儿子结婚，刚巧赶上。
　　结婚是一件喜事，卢钧林和赵久芳都去帮忙。婚前各种事务，加上新年需要的东西，忙的晕头转向。
　　小孩子们就轻松多了，结婚当天，卢文始就和附近的小孩子聚在一起，等晚上的大餐。
　　此时刚刚是早上，卢文始的堂哥卢勇就拿着两盒在小商店买的划炮，带着大家一起玩。
　　划炮盒子一边有磷纸，把划炮上红色头头一划就能点燃。不过，磷纸划过几次就不好用，所以卢勇点了根香，把大家带到土堆边。
　　先试点两根，确定点火到爆炸的时间，然后把几根划炮插在土堆上，排成两行，拿着香“呲”过去，划炮便噼里啪啦响了。
　　除了插土里，还扔塑料瓶里，塑料质量不是一般的好，炸了几个没破开，大家便放弃了。
　　卢勇带着一群小毛孩，路过自家茅厕，眼睛一转，背着大家随手点了个划炮扔进去。
　　卢文始看见了，连忙喊大家快跑，反应快的赶紧溜了，可还有两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不过随着“砰”的一响，卢文始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卢勇看见这个情况，胆子更大，一次性点了四个划炮扔进去。扔完东西，自己往后退。二伯经过，看见卢勇后走过来，时间把握的相当巧妙，就在二伯走在茅厕边上，四声“砰”响起。
　　接下来的场景太恶心简直不忍直视。被溅了一身屎尿的二伯气得要疯，拉过卢勇就是一顿揍，反正自己家儿子，揍起来毫不手软。
　　卢勇被揍的哇哇大叫，一个劲的求饶。一会儿，二伯也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放过卢勇，回家换衣服，卢文始估摸着要顺带洗个澡。
　　被揍了一顿，卢勇依旧大大咧咧。手一挥，“走着，小的们，咋们继续。”
　　卢文始不想跟着了，不过卢羽榕对此很有兴趣，拉着卢文始不放手。
　　卢勇把手里最后一盒划炮分给大家，又跑到大伯家点了两根香，让大家自己玩。
　　卢文始啪啪两下把划炮点燃扔出去，没注意其中一个掉到水缸里。等划炮响了，一股水流被炸起，立刻吸引了小伙伴的注意。
　　　　周围小伙伴看水缸的眼神就像看到黄花大闺女，热烈奔放，卢文始预感不妙，吼道：“别扔里面，会把缸炸裂的，到时候会被大人骂。”
　　听到卢文始的话，几个胆小的就收手了。但几个胆大的却不在意，拿着划炮跃跃欲试。
　　卢文始又劝了两遍，卢勇很不耐烦：“卢文始，你放了也没什么事，我们放也肯定没事。”
　　“我刚刚不是故意的，而且缸不牢，再炸几次就要坏的。”卢文始尽量解释。
　　可几人已打定主意，任卢文始怎么说都不听，点了火把划炮往里扔。
　　几根炮入缸，缸毫无意外的裂了，水从裂缝里往下流。这下几个熊孩子慌了，赶紧撒腿跑。
　　卢文始看着逃跑的几人，耸耸肩，“你们逃不了的，早劝过你们的。”
　　总之，卢文始一个下午没看到卢勇，只有在晚上才看到他。看到他的时候，卢勇一直用手捂住屁股。卢文始若有所思，看来卢勇被二伯一顿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