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写年》广域白

25、调查 看

　　看到这里，周深怀疑是不是就是葛长国将张立杀了，因为葛长国有作案动机，也有分尸能力。
　　或许不光是葛长国一个人，李远荷也可能参与进来。
　　他们本就与张立矛盾重重，知道张立中奖后贪婪心起，将其杀害不仅可以获得巨额财富，更可以彻底脱离张立的纠缠。
　　周深将葛长国和李远荷列为重要嫌疑人行列，命令队员对二人进行详细调查。
　　许竹领命调查二人。
　　他先来到李远荷开的那家餐馆，发现餐馆没有开门。
　　询问两边店铺里的人，他们说自十一号以后店铺就没有开过了。按理说餐馆生意不错，几天不开门损失的不仅仅是收入，还有人气。
　　许竹又问他们对于葛长国的印象。
　　两间店老板都表示葛长国菜烧得好，他们也经常到这里吃，而且葛长国性格好，为人大方，上菜满，扯了半天都是在夸他。
　　许竹问：“葛长国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店主摇头：“有时候葛长国也会发火，特别是看到张立。你也知道张立就是个浑人赖皮，整天出去赌，葛长国恨他恨的要死。”
　　另一人说：“我说张立死了正好，这下葛长国和李远荷在一起就没阻碍了。我当初就劝李远荷不要和张立结婚，她不听，后来尝到苦果了吧。”
　　左边店主不屑：“当初就你得瑟，使劲给两人撮合，现在怎么改口了。”
　　“嘿，你别瞎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两人一起的话了。”
　　许竹眼看两人要吵架的架势，哼了一声：“别吵别吵，刑警问话呢。你们再想想，葛长国有没有说要把张立怎么样的话？”
　　一位店主眼珠子一转：“我记得有一次吧，张立带讨债的人来店里抢钱，葛长国拿了菜刀气势汹汹地，说要砍了张立胳膊，当时张立吓得走了。后来我在店里听到葛长国和李远荷在后厨吵闹，两人砸了好些碗瓢呢。”
　　眼见问话都是这些内容，许竹知道没什么可以继续问了，这些事也仅仅加大了葛长国的嫌疑，他就问了店主李远荷和葛长国的住址离开了。
　　许竹来到李远荷住宿的地方。
　　李远荷不是本地人，是从外地来的，因此租的房子。房子比较老旧，是个三层楼房，李远荷租了其中一间。
　　整个楼房属于合租房，隔音效果不好，晚上夫妻干那事都不能大声，不然全楼的人都能知道。
　　葛长国的屋子也在这栋楼，原先他的屋子不是这里，后来为了方便才搬到这里的。
　　搬家原因不用说也知道，但两人毕竟不是夫妻，就各自租了一间房。
　　李远荷的那屋在一楼最北边，葛长国的房间在二楼中间。许竹找来房东，出示证件后要求房东打开二人的房门，他要进去检查。
　　房东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老伴十几年前就死去了，儿子在外地工作，他平常就靠房租过日子。
　　在老头开门的过程中，许竹问他记不记得十号的事情。
　　老头子说他年纪大，眼睛耳朵不好，记性也差，不记得了。许竹也没有想真的问出什么情况，就这么算了。
　　他先到葛长国的房间内看了一下，里面只有一张床，一间衣柜，除此外别无他物。
　　床上凌乱的铺着棉被，打开衣柜里面空无一物。许竹仔细在屋内观察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来到楼下李远荷的房间，里面的东西比起葛长国的也多不了多少。
　　一张床，床上是被子，没有凌乱的躲在床上，而是叠好了。衣柜里没了衣服，只有衣架孤零零的挂在上面。还有一扇全身镜，估计有些年头了，边缘的木料已经有些毁损，镜子背面的涂料也坑坑洼洼掉落不少。
　　许竹环顾四周没什么发现，决定不浪费时间去别的地方看看。
　　推开门走出去，恰好隔壁有个女人在开门，房东和许竹说这位也是租客。
　　于是许竹停下脚步，表面身份后询问这个女人一些情况。
　　许竹：“十号那天你还记得什么吗？”
　　女人有些困倦：“十号？我想想，那天我上的白班，晚上八点才下班，回来时间估计八点半，之后吃了点东西就睡了。”
　　许竹：“那你对于隔壁的印象有哪些？”
　　女人：“隔壁？隔壁女人不检点，经常和一个男的搞事，吵的我都睡不着。”
　　许竹：“除了这些呢，像她的起居习惯之类的？”
　　女人：“我白班夜班是轮着来的，关于这个比较清楚。她一般早上六点左右起床，然后就出去。她开的餐馆，早上起得比较早。”
　　“晚上她一般十一点半回来，中午不回来。说起来十号那天晚上她回来的比较早，十点不到就回来了一趟。”
　　许竹：“你确定这个时间吗？”
　　女人：“确定。她回来的时间基本固定，我睡眠很浅，每次她开门关门声音很大都会把我吵醒，我和房东说了几次她都不改，对吧，老爷子。”
　　房东点头。
　　“十点的时候她回来一趟，说起来奇怪，那天她开门关门声很轻，我都没发现。还是后来她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撞在地上才把我吵醒的。时间很短，之后她又出门了。”
　　“我当时被吵醒了看了下手表，还很奇怪她怎么回来这么早。后来又过了一两个小时吧，她又回来了，这次开门声音挺大的，我那天太累，很快就睡着了。”
　　许竹问有没有别的情况，女人说以上是所有的事，其余记不得了。
　　离开这里后许竹打电话和周深说了发现，周深说两人的衣物都没了，说明两者可能畏罪潜逃到别的地方了，先找出两人的行踪要紧。
　　小队的人立刻集合，除了留下一人继续盯着双河镇外，其余的人都开始搜寻葛长国和李远荷的行踪。
　　驱车离开的路上，几人路过一栋别墅。别墅正在装修，门口摆满了材料。
　　许竹笑道：“这都没几天快过年了还装修啊，工人不回家吗？”
　　队里一位队员说：“有钱人家的思维我们不懂，可能人家急着住呗。”
　　另一人插嘴：“别墅嘛，偶尔住的地方，现在装修干嘛，主人家肯定赶不上过年啊。”
　　许竹说：“别墅可不一定是给主人家住的，里面的人说不定是那啥。”
　　周深笑了：“你是说用来养情人的？”
　　许竹点头：“现在装修费用肯定很高，如果是情人，肯定不在乎多花几个钱。”
　　小队一人打趣：“我们要是进去查一下是不是还能揪出一个作风腐败的大佬啊？”
　　众人呵呵一笑：“别做梦了，人家会承认？”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县公安局开始了搜寻。
　　周深他们先到葛长国和李远荷的老家去找人，结果没找到，这么一来他们的嫌疑更大了。
　　因为如果不是他俩杀的，那他们离开也可以说是要过年回家。既然他们不在家，结合已知的案情，加上在张立房子里没找到彩票，基本可以确定为二人所杀。
　　李远荷与葛长国老家都在乡下，警方问了村里的人都说没有看过二人，警方决定寻找别的线索。
　　因为此时还没有实行实名制，买车票不需要身份证，查询不到记录。
　　加上葛长国极有可能不知从哪里弄来车辆，他们的踪迹更加难寻。
　　搜寻了几日都没有发现，案情陷入困境。
　　过年那几天，他们也在继续搜寻。有时候碰到一些模糊的线索，比如谁说好像在哪里见过二人，他们就要出动确认。故而过年那天许竹接到电话就出去了，引得姑妈一阵抱怨。
　　案情的转机出现在正月初三，有人找到警队留在双河镇的队员，主动提供消息。
　　来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年青人，职业为卡车司机，帮人家拉货，四处奔波。
　　接到消息后周深他们火速赶到双河镇，司机丁庆强给他们讲述了他的消息。
　　丁庆强说：“各位警官抱歉了，我这些天一直在广县老家，今天早上回来才听说了张立被杀的事。听说犯人是葛长国，要是知道有这事，我早来报告他的消息了。”
　　周深笑着说：“不晚不晚，听说你有葛长国的准确消息？”
　　丁庆强连连点头：“十号晚上就是我开车送他走的，我当然知道他的去向。”
　　“哦，可以详细说说吗？”
　　“当然当然。”丁庆强说：“十号那天晚上，我从外地送货回来，时间差不多是十一点十几分。我当时很饿，就把车停在李远荷餐馆前准备吃个饭。”
　　“咦，那个时间点了餐馆还有营业？”周深疑惑。
　　丁庆强解释：“当时店门没开，但是我从窗户里看到店里面有光，就以为还在营业。进去后看到店里只有葛长国，李远荷不在。”
　　“当时我进去的时候看到葛长国拿着菜刀在剁骨头，脸色有点白。我进去后他好像吓了一跳，我当时还奇怪怎么回事呢，原来是杀了人紧张。”
　　“我进去后和他说来点吃的，他语气很不好，说没东西了，让我赶紧走。我就和他说随便弄点吃的，我真的饿狠了。”
　　“他本来不愿意，但是突然改了主意，他说可以给我弄吃的，但是要我送他到何县。”
　　“我想啊，从这里到何县要两个多小时呢，我已经很累了就拒绝了。他抓着我说有急事，一定要我送他去，还说可以付钱，一千块。”
　　“你想啊，一千块什么概念？我几个月才挣这么多，当时我就答应了。”
　　“但我让他先给我弄点吃的，他就给我下了碗面。我吃饭的时候他说现在有点事，待会儿打电话让我到北线路口等他。”
　　“于是我就在店里吃饭等他电话，大概半个小时后，他来电话，让我开车去接他。”
　　“我到路口后看到他带了几个黑色袋子，他直接把袋子放在后面，坐上车就让我快点开。”
　　“车开到前面小坡那儿，葛长国说他肚子痛，要下去拉稀，我就在车上等他。”
　　“当车开到五路桥那边的时候他又说肚子痛，又下去了。之后一路上他下车好几次，原来两个小时的车程开了有三个多小时。”
　　周深问道：“你记得下车的地点吗？”
　　丁庆强说：“我只记得前三个地方，后来开到公路上到处都一样，我就记不得了。”
　　按照丁庆强说的三处，小山坡，五路桥，上湾沟，周深他们分别调查。
　　小山坡的左臂自不用说，在五路桥旁边的湖里发现了沉入水里的右臂。至于上湾沟，他们在那里一个废弃的烧砖窑洞里找到了右腿。
　　而在从上湾沟到何县的公路上，因为路太长，又没有确定地址，没有发现其余的尸块。
　　确定了嫌犯的位置后，警方就派人在何县找人。不过何县地方不小，又不能大张旗鼓，追查了十几天都没有找到人。
　　许竹就因为这件事最近来往于何县与本县，今天休息才得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