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写年》广域白

23、案情 元

　　元宵过后许晴要开学了，加上卢羽榕也想家，因此姑妈决定第二天送卢文始和卢羽榕回家。
　　可是当天晚上卢文始居然生病了。说来也是奇怪，自在光膜空间里呼吸灰色雾气后，他的身体一直倍棒，去年一年仅发过一次小感冒。
　　可这次的病来的却突然，虽然发烧不严重却迟迟不肯退烧。当天医生打针开药后嘱咐卢莲，让卢文始多睡觉休息，说过个两三天就能好。
　　卢文始生病这几天一直卧床休息，精神头不好。第三天，许晴学校开学，姑妈带着卢羽榕一起到学校，卢文始则继续躺在床上。
　　迷迷糊糊中卢文始感觉到房内有人，下床一看，原来是姑丈不知何时回来了。
　　“文始，身体还好吗？”许竹问道。
　　“嗯，现在头不怎么疼了，姑丈，我想喝水。”
　　“好，我现在马上烧水，你等会儿。”说完姑丈就拿着水壶放到煤气灶上烧。
　　卢文始也不想再躺倒床上去，就直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许竹神色疲惫，眉头紧皱，胡子有几天没刮了吧，拉碴长在下巴上，看起来十分凌乱。
　　看着许竹似乎很烦恼的样子，卢文始问：“姑丈，怎么了？是不是抓不到犯人啊？”
　　姑丈看着卢文始问道：“你小孩子怎么知道的？”
　　“嘿嘿，我看你很烦的样子就猜到了。前几天不是说快捉到吗？”
　　姑丈摇头叹气：“我们已经有了明确的线索，本来顺藤摸瓜不费吹灰之力，结果到现在还没追到人。”
　　卢文始说：“要么是你们运气不好，犯人藏匿功夫厉害。要么，就是你们线索是错的。”
　　许竹哈哈一笑：“线索不可能错的，因为是证人开车送的嫌犯。”
　　卢文始奇了：“怎么回事？姑丈，你告诉我呗。”
　　“去去，你个小孩子懂什么，看电视。”许竹摆摆手。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卢文始有些扫兴，接着他眼珠子一转，问许竹：“姑丈你知道我看的是什么动画吗？”
　　许竹瞅了两眼电视：“是什么动画，不是我们国家的吧！”
　　“是外国的，日和国的。那你知道讲的什么内容吗？”
　　许竹摇头：“那我更加不知道了。”
　　卢文始嘴角一笑：“这个动画叫做'死神小学生'，是一部犯罪破案的动画片，我可是看了好多集，学了好多知识呢。”
　　恰好电视上播放到一个女佣打开房门看到老爷子死在地上，发出尖叫声，把主角一行人吸引过来。
　　姑丈不禁嘀咕：“怎么电视上放这种动画啊。”接着又说：“这种动画不适合小孩子看，再说你看得懂吗？”
　　卢文始哼哼两声：“姑丈你也太小看我了，一般的动画片一点意思都没有，这个才好看呢。”
　　顿了顿，他继续说：“姑丈，你就和我说一下案子经过嘛，就当给我解闷儿。而且你正好可以梳理一下思绪，说不定灵光一闪就有了新的发现。”
　　卢文始见姑丈不回话，盯着电视看，于是在一旁给他介绍：“这部动画讲的是一个见习死神，在冥狱因为失误放跑了九百九十九个鬼魂而被惩罚到人间搜寻的故事。”
　　“那整个动画不就是幻想的吗？”
　　卢文始说：“不对哦，见习死神到人间后以小学生的身份住在一名侦探家里，平时和侦探合作破解案件。”
　　“而且到人间后死神的能力消失，只能运用人间的技术破案，因此整个故事除了背景是虚构的，其余的内容都是按照现实情况发生的。”
　　“每个案件里主角要找出嫌疑人，推理出事情的真相，这样躲藏在其中的鬼魂才能被捉住。因为主角是死神，所以主角出没之所必有案件发生。”
　　电视里的案情是个密室杀人案件，许竹被电视吸引，他很好奇谁是凶手。
　　于是卢文始也不在说什么，和他一起看动画。当最后主角描述案发过程，说凶手利用电话答录机将钥匙带进房内完成密室时，许竹恍然大悟。
　　许竹看的连连点头：“没想到是这样的。”
　　卢文始趁机说：“从里面能学到好多东西吧，你可别小瞧我，我可是看了好几十集的人。姑丈，你就和我说说那个案子呗。”
　　许竹拗不过卢文始，想了想答应了，于是一件复杂的凶杀案随着许竹沉厚的嗓音铺开在他面前。
　　案子发生在双河镇前。
　　双河镇是县城管辖范围内第一大镇，经济发达，比起县城也不过仅逊色一筹。
　　双河镇之所以叫双河并不是因为镇里有两条河流经过，而是历史原因。
　　双河镇自古以来便以棉花种植而闻名，种出来的棉花洁白蓬松，保暖抗寒。
　　棉花将收的时候整个镇子都被白色淹没，远看去就如同银色霜降，又像是波光粼粼的河流，因此人们称小镇为霜河。
　　后来随着时间发展，外来人将其误听为双河。新国建立后，直接登记为双河镇。
　　七八年改革后，双河镇大力引进外资，建设工厂，吸引外来人口务工发展经济，顺利成为全县最富裕的城镇。
　　双河镇位于县城东方，城镇东西走向，最东部是一条长江分支。因为河道较宽，并没有造桥。
　　双河镇的人们外出只有走西边镇门口那条南北向马路。
　　马路北边是一个隶属于镇上管辖的村庄，村庄是典型的农村，里面的人以种田为主，经济比起城镇落后很多。
　　沿着马路南边一两公里就是一个小山坡，为当初建校时挖土而成，现如今坡上草木茂盛，偶尔有小孩子们去玩耍。
　　九九年二月十二日，星期五，晴天，气温十二度。
　　这天早上，绰号二狗子的陈临呼朋唤友，召集四名小伙伴决定到小山坡上放划炮。
　　他们买了一整包划炮准备出发，在路上陈临看到自家的小狗，就喊了一声，狗就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五人来到小山坡玩的很起劲，没过多久就把半包划炮放完了。
　　陈临家的狗到了山坡后就一直嗅，等他们放完一半划炮后狗扒拉出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
　　几人打开包裹着的布后大惊失色，因为他们看到了一条成人手臂，血液沾红了布，显得极其妖异。
　　一条断臂引来了警方，许竹就是其中一员。
　　接到报案后县警察局火速派人到双河镇调查情况。
　　周深今年四十七岁，在县公安局刑警队已有十五年，经手案件无数，经验丰富。
　　周深带着许竹和另外几名队员来到发现断臂的小山坡，他们迅速封锁现场，并找来警犬探查，但除了已经找到的断臂外没有其余发现。
　　断臂是由一截窗帘布包裹着的，布厚而滑，上面有绿竹花纹，明显属于高档用品。
　　断臂是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平滑，推测为利器所致。
　　经过法医的检测，推断断臂主人为男性，年龄三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身高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十至三十五小时之间，即二月十号下午五点到十点之间。
　　因为仅有一条断臂，加上技术条件限制无法准确判断，这些结论还是法医经验丰富才推断出来的。
　　周深判断为凶杀案。
　　如果是自杀或者自残，一个人不可能将左臂如此干脆利落的剁下来，光是疼痛就能让人受不了。
　　因此只能是杀人分尸，此处应该是诸多抛尸点其一。
　　当先最为重要的就是确认死者信息。
　　警察局高度重视这件案子，成立一只侦查小队，周深任队长，许竹副所长，对“双河镇分尸案”进行调查。
　　断臂地点附近有双河镇和其下土王村两处人口密集处，在小山坡西边是两所学校，镇初中和高中。
　　小山坡呈狭长条状，南北走向，山坡两边各有一条马路。
　　周深将队伍分为两队，一队去寻找断臂主人信息，另一对则分析案情。
　　经推测，得出死者应该是双河镇或土王村住民。因为春节将近，学校放假，只有门卫看门。
　　于是许竹他们将办案地点设在双河镇。双河镇因为大力招商引资，吸引了许多务工人员，人流流动频繁，加上马上过年，更多的人已经回家了，给死者身份确认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办案地点一处房间内，周深正和许竹他们梳理案情。
　　周深说：“首先我们推断一下死者身份。”
　　许竹回答：“根据性别年龄，我推断死者是一名到这里打工人员。”
　　队里令一人说：“我觉得死者可能是当地居民。”
　　众人纷纷猜测，周深让他们安静下来：“各位所想都有可能，但各位注意到没有，死者手掌内侧有茧，所以对方应该从事过体力劳动。像棉纺厂之类的工人手茧大多在手指上不大可能。”
　　“关于抛尸情形大家怎么看？”
　　“我想是凶手杀人后分尸，用窗帘布将尸块包裹起来，再开车将尸块抛弃到不同地方。”
　　“那么凶手开车路线呢？”
　　“应该是沿着山坡东边那条马路前行的。凶手分尸抛尸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人发现，肯定会选在晚上，山坡西边那条马路虽然只有两所学校，但是晚上也有门卫守卫，凶手如果将车停在那里下去抛尸，很有可能被发现。不管凶手是情绪杀人还是有计划杀人，都不太可能选西边这条路。”
　　“相反，东边这条路就不一样了，这里晚上没有路灯，夜间很少有人经过，凶手下车抛尸再回来也不过几分钟，被人撞破的可能极小。”
　　“东边这条马路连接双河镇和土王村，凶手应该是从这两处地方之一出来的。不过即使是从离得近的双河村到抛尸点也有两公里距离，凶手不可能背着尸体前进，只能开车。”
　　“土王村经济水平较之双河镇落后的多，买得起车的人很少。反而是双河镇，有车人数颇多，因此我认为要将重点放在双河镇。”
　　“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周深环顾众人，许竹想了想表示有话要说。
　　周深示意许竹讲，许竹清了清嗓子：“关于包裹断臂的布，那是一种很高档的窗帘布，凶手应该是碎尸后直接从附近找的，因此我认为凶手经济能力不弱。同时我们可以从窗帘布着手，到附近做这些的店里询问，可能会有发现。”
　　周深点头，之后便分派人员，安排任务，整个大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