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写年》广域白

21、离家 安

　　安爸在一旁劝说：“晚上吃完饭正好我们也要回去，到时送你们到学校。”
　　经过半天劝说，余音她们最终决定在安羽爷爷家吃一顿。
　　经过十数分钟的步行，众人来到目的地，这次是从正门进去的。
　　青灰色砖瓦的一层平房，绿色苔藓覆盖在青砖之上，白色灯光在夜色里指引前方的路。
　　安羽奶奶看到这么多人不禁笑开怀，众人围在圆桌上吃着火锅聊着天，其乐融融。
　　安羽爷爷非常高兴：“好久没这么多人一起吃过饭了。”
　　云申活泼调皮，孙晓晓端庄大方，秦蔺善解人意，一顿火锅吃出了欢声笑语。
　　安爸开着一辆面包车，后空间很大，所有人进去还留了一部分区域。
　　安爸将车开到春农大校门口，余音四人下车：“谢谢叔叔，再见。”
　　“不客气，再见。”
　　此时九点多钟，暗夜里星空闪烁，没有大都市里的霓虹刺眼，春农大一片寂静安宁。
　　“回去吧，今天好累啊。”
　　“嗯，特别是音音，一定很累吧。”
　　“还好啊，吃了饭我现在精神满满。”
　　“哈哈，先走吧，外面有点冷。”
　　......
　　卢文始放下手里的笔，明天除夕夜，过年这段时间里是不会再写了。
　　晚上，空间里，卢文始看着“花季”辰星，仿佛一部电影，不断上演着一幕幕场景。
　　雾气迷蒙，星光熠熠，卢文始看着熟悉的空间不禁笑了。
　　　早晨醒来，窗外飘着雪花。
　　卢羽榕兴奋的在雪地上踩踩踩，卢雨慧带着卢雨培堆雪人，远处传来炮竹声响，震落树梢上的积雪。
　　洁白的雪装点了世界，卢文始想要守护这幅美景，不让它被外界的污浊破坏。
　　......
　　正月初二，卢钧林拉着赵久芳讨论一件事。
　　卢钧林准备到东北去，到那边下窑干苦力可以赚钱。
　　“为什么要去那么远？下窑那么危险，出意外怎么办？怎么不早和我说？”赵久芳听到卢钧林的话急的不知所措。
　　“我和爸已经商量过了，这不过两年要准备建新屋嘛，虽然可以借一些钱，但是手里没钱也建不起来。”
　　“可是那也太远了，你一年都回不了几次。”
　　“一年一次吧，干个两三年，等家里建房的时候就不去了。这次不仅我一个人，孩子他姨夫也一起去，两个人不用担心。”
　　“唉，那你要注意身体，几号去？我帮你收拾收拾东西。”
　　“初八去，多带点衣服，东北挺冷的，其余就没什么要带的了。”
　　“行吧，我帮你收拾，你趁现在多陪陪孩子。”
　　......
　　很快就到了初八，这天一大早赵久芳带着卢文始和卢羽榕到火车站送卢钧林。
　　原本赵久芳是不想带两人的，可是卢文始吵着要去，最终拗不过还是带着他们一起去了。
　　火车站人群拥挤，大家都拖着大行李箱，奋力往火车里钻。
　　卢文始看着眼前的火车，破旧的外表，呼呼冒着黑烟的烟囱，哐当哐当作响。
　　赵久芳拉着卢钧林的手非常不舍，卢文始毕竟上辈子经常离家，对于离别已经看淡了。
　　汽笛响了，赵久芳拉着卢文始和卢羽榕挥手，让姐弟两和父亲说再见。
　　“爸爸，再见。”
　　“再见。”
　　一直等到火车消失看不见，赵久芳才带着两人离开火车站。
　　火车站位于县城，离农村有好远一段距离。二十年后坐公交很简单，现在不同，现在坐公交，人多了挤不上去，公交车司机看到太多的人挤在一起等车的话都不停车的。
　　好不容易来一次县城，总要逛逛。
　　赵久芳带着两个孩子，问一旁卖糖葫芦的小贩：“多少钱一串？”
　　“三毛。”小贩笑嘻嘻回答。
　　“太贵了，两毛，我买两串。”赵久芳讲价。
　　“哎呦大姐，你就别为难我了，这糖葫芦好吃，甜，而且都是三毛一串，我这也赚不了多少钱呐。”
　　“那两串五毛，总要便宜一点。”
　　“好吧好吧，五毛就五毛，给。”
　　“要这串，还有这串，这两串大。”
　　吃着糖葫芦逛街，见识了各种东西。走过一个小摊聚集地，一个摊子吸引了卢文始的注意力。
　　“妈妈，我要买这个。”卢文始指着摊子上的书说。
　　“嗯，中国神话传说，你看得懂吗？”赵久芳疑惑，毕竟才上了半年学，虽然书上有拼音，他应该还不认识才对。
　　“上面有画，好看。”万金油般的理由。
　　“老板多少钱？”
　　“四块，你看这书多厚，还是新的呢。”老板翻着书给赵久芳看。
　　“那也贵啊，你再加几本别的书呗。”赵久芳继续砍价。
　　“那再加一本这个，《伊索寓言》，外国的书。”老板指指一旁的书。
　　“外国的书有啥好看的，再加本，我看那个《外国童话故事》就不错。”
　　“那我就亏大了，四块钱给三本？”
　　赵久芳和老板在一旁砍价砍的不亦乐乎，卢文始蹲下来翻看地上的书。
　　书应该都是盗版的，纸质很差，摸上去颇为廉价的感觉。
　　书摊上的书不少，什么《那时诱惑》之类一看名字就不正经的书占了大部分，还有部分杂志报纸，《故事会》、《科幻小说精选》、《读者》，《小学生作文大全》、《幽林鬼话》之类的书铺满眼前。
　　卢文始随便瞥瞥，站在一旁等赵久芳讲价。最终花五块钱买了三本书，也不知是赚是亏。
　　从小到大，卢文始就不喜欢逛街。特别是逛街买衣服。
　　其实卢文始喜欢逛电子商品店，家里的母亲姐姐喜欢逛衣饰店，脑电波对不上自然感到无聊。
　　人小没有话语权，卢文始被赵久芳拉着逛了一间又一间卖衣服的店，到最后卢羽榕也不耐烦了，才买了两件衣服。
　　逛了半天街，卢文始肚子饿了，于是赵久芳就带着他和卢羽榕到街边一家小店吃饭。
　　以后来的眼光看很饭菜很简单，鱼香肉丝、青椒炒肉。但卢文始吃的很开心，菜量足味香。
　　吃完饭，赵久芳决定带二人到姑妈家一趟，这次卢钧林的火车票就是姑妈帮忙买的。
　　卢文始有三个姑妈，这个嫁到县城的姑妈是最小的那位，丈夫是县城刑警，上次人贩子事件卢钧林就是给他打的电话。
　　姑妈家离公安局不远，赵久芳带着孩子坐公交到公安局后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姑妈家是在小区里，这里不像农村那样每家有很大的面积，自己建房两三层的想盖就盖。
　　记得当初第一次到姑妈家楼下，他看着眼前六层高楼说：“姑妈家好厉害，这么高的楼都是她家的啊？”
　　赵久芳摇摇头：“你姑妈家只是在三楼有间房，其余的是别人家。”
　　现在他自然不会问这个问题了因为卢羽榕代替他问了同样的问题。
　　听到赵久芳的回答，卢羽榕很好奇：“姑妈家怎么住这里啊，太小了。”
　　赵久芳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城里人都这么住的，我也不知道有啥好的。”
　　卢文始知道，城里交通方便，经济发达，商业繁荣，比起农村除了屋子大外有太多好处。另外住城里在外人面前也有面子，自然许多人会选择进城。
　　但是卢文始还是喜欢农村，在农村里有宽阔的田野，蔚蓝的天空，自由的空气。
　　小楼里没有装电梯，赵久芳带着两人从楼梯上楼，来到姑妈家门前敲门。
　　很快门就打开了。一个比赵久芳大几岁，穿着白色呢子外套的女人开门。
　　“哎，久芳，我就猜到是你们来了，快进来。”女人就是卢文始的姑妈，卢莲。
　　“叫姑妈。”赵久芳拍着两人的头说。
　　“姑妈。”
　　“姑妈。”
　　“哎哎，文始羽榕，还记得姑妈吗？”
　　“记得，过年的时候姑妈到奶奶家了。”卢文始回答。
　　“小孩子记性真好，我还以为他们记不住呢。”卢莲一脸笑意。“许晴，快来见你婶和弟弟妹妹。”
　　“妈，来了来了。”伴随着童声的是啪嗒啪嗒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婶婶好，弟弟妹妹好。”许晴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今年五年级，在附近一小学上学。
　　“许竹呢？”赵久芳问，许竹就是卢莲的丈夫，卢文始姑丈。
　　“他呀，最近在忙一件案子，搞得像个陀螺，几天都不回家。”卢莲抱怨，自从嫁给许竹，经常好几天看不到人。
　　“他不是查案子的嘛，这个不能耽搁的，你要体谅他嘛。”
　　“我怎么不体谅了，他每天在外面忙我也不说什么，可是他过年都没回家啊。”说到这个，卢莲就不高兴了，“你说过年那天，本来在吃饭的，一个电话就被叫走了。”
　　“那不肯定是有事嘛。”
　　“是有事，他跟我说双河镇有人碎尸，案子到现在还没破呢。”
　　“啥，碎尸？”赵久芳冷不丁听到这么个词汇，扭头一看卢文始，见他在一旁听得起劲连忙挥手：“赶紧走，小孩子不能听。”
　　卢文始正感兴趣，被赵久芳赶到房内和许晴一起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