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写年》广域白

14、游戏 于是他

　　于是他招呼来安羽母亲：“他妈，你看那个女生怎么样？”
　　安妈看一眼蹲在茉莉花下的余音，对安爸说道：“不错，长得很好看，怎么，想让她当你儿媳妇儿？”
　　“啧，看你说的，想什么呢。”安爸啧嘴。
　　安妈不甘示弱：“不是你让我看的嘛，我告诉你，我现在看到年轻姑娘就像看媳妇儿。”
　　“这话你可别和儿子说，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考大学。在此之前可不能分心。”
　　“我能不知道吗？不过咱儿子长得一表人才，和这闺女挺配的。”安妈的话题一直往这上面拐。
　　“我也这么觉得，你看这姑娘长的多水灵啊。和咱儿子聊了半天就没皱过眉。”安爸赞同的点头。
　　“哎，不对不对，我喊你过来不是因为这事。”安爸被搞糊涂了，“我找你来是说关于家教的事情。”
　　“家教？怎么了，不是在找吗？”安妈疑惑。
　　“你觉着这姑娘怎么样？”安爸努嘴。
　　“人家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你确定她能教？”
　　“能，上次这姑娘买花结账，我问了，人家是春农大的新生。”安爸回应，“我跟你说，人家能考上春农大肯定学习好，而且刚刚大一，高中的知识还没忘，大二大三的我反而不太相信呢。”
　　“那倒是，很多学生大学就顾着玩了，知识什么的早忘了，大一的正好。行，我待会儿去问问人家乐不乐意。”安妈成功被安爸说服。
　　余音蹲在茉莉花旁，从刚才开始她就察觉到有人频频看她，通过店内的花草眼线，她成功锁定店主夫妇。
　　店主夫妇说话声音很小，但店内植物茂密，摸索一阵后她发现能力的一个新用法：偷窥。
　　每一株植物能记录的内容有限，加上信息传播过程中的损耗，画面传到余音脑海里已经不成样子。
　　余音试了很多方法，她发现不同植物传播的画面会在一定频率内跳动，就像老式电视机上跳动的花纹。
　　她不经想到，人类接受的信息中光信息是由视网膜神经节细胞以动作电位脉冲调频的方式传递给脑。
　　声音是由物体振动，在空气中激起声波，进而引起鼓膜的振动，传给听觉神经以及人脑，这样人才听到声音。
　　她的异能接收到画面自然不是以这两种方法传递的，但也有相似之处。一株花草传递过来的画面跳动频率是固定的，就像是一颗石头投入湖中泛起的波纹，无论波动传递先后，它们的频率是一致的。
　　由此她想到了共振。她先将所有的画面移除，然后选择其一，再选一个频率相近的，两幅画面很自然的交融在一起，画面清晰度有了明显改善。
　　余音嘴角一翘，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果然是有几分道理的。
　　继续选择跳动频率接近的画面一一融入，脑海里的图像越发清晰，到最后她已经能清楚的看到店主夫妇的脸。
　　因为画面里并没有声音，她只能对着两人一张一合的嘴猜测两人说话内容。
　　“难不成我要去学习唇语？”余音突发奇想。“不过还是算了，这种偷窥行为我以后不会再做了。”
　　看了一会儿后女店主朝余音走来，她赶紧放下手里摸着的茉莉花叶，同时揣测对方来意。
　　“同学你好啊。”安妈率先和余音打招呼。
　　“阿姨好。”余音点头问好。
　　“请问一下你是春农大的新生吗？之前没见过你呢。”
　　“是的，我是今年刚来的大一新生。”余音有些莫名其妙。
　　安妈脸上笑容浮起：“能考上春农大，同学你真厉害，学习一定很好吧。”
　　“哪里哪里。”余音很谦虚的摆手。
　　“是这样子的，我家孩子因为生病开刀，学习落后一大截，我们两口子准备给孩子找个家教，不知道姑娘你有没有兴趣？”安妈单刀直入，十分爽利。
　　余音没想到店主夫妻盯着自己看了半天是这个缘故，一时拿不准主意。
　　安妈看出她的犹豫，补充道：“家教时间一般在双休日和节假日，具体时间可以商议，地点就在楼上，离学校很近。”
　　安妈接着又说了许多，余音还是有些犹豫，最后对安妈说：“阿姨，我回去考虑一下，明天给您答复好吗？”
　　“没问题，不着急，你回去好好考虑，不答应也没关系，一切按照你的意愿。”
　　最后余音怀着心事回校了，她要找秦蔺商量商量。
　　以上内容一气呵成，卢文始放下笔，将稿纸收好，他已是满头大汗。
　　随着时间进入八月份，气温一天热过一天，即使下场暴雨也驱散不了热气，反而会使得空气潮湿闷热，别提多难受了。
　　天气虽热，但对小孩子来说，这时是最美好的时光。
　　夏天，小孩子们放暑假，一个个闲不住，钓鱼捕蝉、玩水游泳，总能找到玩的东西。
　　卢文始堂哥堂姐要比他大个五六岁，自持不是小孩子，也不带他玩，倒是两个表哥只比他大三岁，很乐意带个跟屁虫。
　　两个表哥，赵刚和范阳，前者是大舅家的孩子，后者是小姨家儿子。每天早上，两人都到家里来接他出去玩，至于卢羽榕，有的时候跟在后面一起，有的时候和小舅家的女儿赵丹一起玩。
　　今天赵刚贼兮兮的，一脸坏笑。
　　“姑妈，到你家后面砍根竹子啊。”赵刚手里拿着切菜用的菜刀对赵久芳说道。
　　“去吧，小心别砍刀手。”
　　“你去砍竹子，我去挖蚯蚓。”范阳拉着卢文始，提着小铲子往外走。
　　卢文始拿了个塑料袋，跟着范阳走到自家屋外的鸡窝边。
　　鸡窝那里味道不好，卢文始捏着鼻子看范阳兴冲冲的挖坑。不过鸡窝还真是挖蚯蚓的好地方，挖两下就能看到细长的红蚯蚓翻来滚去。
　　每挖到一个，范阳都要惊叫一声，然后小心翼翼的用挖铲把它挑出来，装到塑料袋里，还顺便挑了两铲泥，防止蚯蚓死掉。
　　大大小小的蚯蚓挖了有十几只，范阳结束收工，回到屋里，赵刚刚砍了根细竹子，赵久芳正在去枝。
　　菜刀一砍，一节节杂枝便从主干上脱离，磨掉尖锐的砍口，赵久芳把竹子递给三人，嘱咐三人注意安全，中午回家吃饭后就出去干活了。
　　赵刚从兜里掏出买的鱼线，将其绑在竹竿上，卢文始见赵久芳不在，悄悄拿碗装了一些玉米粉，加水加油将其揉成一团，握在手里准备钓鱼。
　　卢文始家后面就是一条河，河长且宽，案坡稍陡。不过自家和三伯家中间的一段坡则较平缓，还用石块做成阶梯，方便上下。
　　屋后这条河去年刚被别人家承包养鱼，自然不许别人偷钓。不过偷偷的别被发现，别人也管不到。
　　夏季河水上涨，淹没了一半石阶，把东西放在一旁，调整好浮标，范阳拿过玉米团，揪下小块小块扔水里，赵刚将蚯蚓串在鱼钩上，轻轻一甩，“咚”，鱼钩没入水中。
　　赵刚站立盯着水面，范阳和卢文始卢羽榕找了个台阶坐下。钓鱼需要耐心，河里的鱼慢慢被吸引过来，水面上能看到一圈圈波纹扩散。
　　浮标晃了晃，往下沉了一下又立马浮上来。卢文始是个菜鸟，紧张的拉着范阳，生怕鱼逃了。
　　赵刚不慌不忙，全神贯注，浮标猛然入水，鱼线紧绷。事不宜迟，赵刚抬竿，银白色的鱼肚反射光线，鱼儿的挣扎打破宁静的水面，水花四溅。
　　将鱼拉上岸，卢文始赶紧跑过去，一条成人巴掌大的鱼掉在草上，活蹦乱跳。
　　将鱼拿下放在桶里，重新装上饵，这次是范阳上手。水面又恢复平静，愚蠢的鱼类不吸取同类的教训，依然傻傻的贪吃，最终逃不过被人类烹食的下场。
　　卢文始很菜，看到浮标动了就忍不住拉钩，结果什么都没有，急得两位表哥在旁说个不停。
　　中午在卢文始家吃饭，大家一起钓了一天的鱼。卢羽榕后来无聊，下午的时候拿着画笔看着三人钓，自己在一旁画画。
　　一天下来，总共钓了有九条，一家分三条，省了一顿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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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夏天不能不谈的有烈日，高温，蝉鸣。
　　夏蝉活力满满，每日都在往死里叫，连绵起伏的鸣叫声不绝于耳。
　　午觉睡得正舒服的小孩子被吵醒，气性大了去了，对于罪魁祸首夏蝉就不会客气。
　　找来细铁丝，穿过塑料袋，用绳子绑在长长的竹竿上，一个简易的捕蝉神器就做好了。
　　卢文始带上草帽，和表哥三五成群，听声辩位，来到闹声最响的榕树下。
　　或许察觉到有人，蝉鸣停止了，卢文始睁大眼睛在树上寻找，在树枝交叉绿叶掩盖下发现一只蝉，这只蝉胆量很大，其余的蝉都停止叫了，它还“吱～吱～”的叫的快活。
　　举起捕蝉器，竹竿有些重，摇摇晃晃靠近，越来越近，察觉到危机，那只蝉不再叫了，展开双翅欲逃，卢文始不再小心，狠狠扑过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慌忙飞逃的夏蝉撞到塑料袋里，发出凄厉的鸣叫。卢文始赶紧把袋口朝下，将神器放在地上，跑过去抓住蝉，响亮的蝉鸣在耳边响起，手上传来震动感。
　　笑嘻嘻的把蝉装进自备的袋子里，卢文始看到表哥们也各显神通，蝉儿的末日到来了。
　　天气太热，即使到了半晚温度也没有丝毫下降的意思。卢文始和卢羽榕跟在老爸的身后到附近一个池塘里游泳。
　　池塘边已经聚集了好多人，会游泳的以各种姿势秀泳技，赚足了大家的赞誉。不会游的，则在水浅的地方自娱自乐。
　　卢文始光着屁股走进水里，水温温的，越往里走，水压越大，胸口有点闷闷的。
　　慢慢适应，一会儿之后感觉好多了。拍起一片水花溅在四周人身上，收获更多的四溅水花。
　　池塘里不知是谁扔了一根木头，几个小孩子抱着木头练游泳。
　　卢文始踩着水底走过去，抱住木头，脚拼命的拍打水花，却浮不起来。
　　大人在谈话，有的讨论天气，有的讨论赚钱。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人们居然开始谈起恐怖故事。
　　一个人说这个塘里有水猴子，会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把小孩子拖下水陪它。小孩子被拖下去后就再也不会漂出水面。说的绘声绘色，把附近小孩子吓得一惊一乍的。
　　卢文始不信，但架不住那家伙说故事能力一流，抱着木头的手一松，差点翻到水下。
　　卢文始小舅反驳，“这池塘才挖了几年，就没听过出过事，你少唬人。闲吃萝卜淡操心，好好操心娶媳妇的事吧。”
　　众人哈哈大笑，那人也跟着嘿嘿的笑。
　　夕阳西下，晚霞渐渐消失，天色慢慢昏暗下来。
　　陆陆续续有人离开了，卢钧林也喊来卢文始和卢羽榕准备回家。突然耳边传来“咚”的一声，似乎有什么掉进水里。
　　或许是刚刚听故事的后遗症，水里的大人有些害怕，纷纷上岸找自家孩子准备回家。大家聚在一起，发现没有少人，疑惑半天，也就慢慢散了。
　　卢文始不会说他看到一切都是表哥赵刚搞的鬼。大舅要带赵刚回家，他不乐意，就在岸边捡了个石头扔进水里，没想到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河水不干净，回到家赵久芳还是烧了热水给两人擦了身体，然后搬出圆桌招呼一家人吃饭。
　　吃饭的时候三伯家也围在一起，听着卢羽榕口齿不清的说着刚刚发生的事。
　　清风吹过，桌上的时令蔬菜也变得更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