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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救人 卢文始醒 ...

  •   卢文始醒过来时满头大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打起精神洗漱完毕,卢文始和卢羽榕找卢雨培一起玩耍。
      玩的过程中卢文始心不在焉,小孩子是非常敏感的,卢羽榕提醒了他几次认真玩之后见他还是这个样子,把手上的玩具汽车一扔:“弟弟不和你玩了。”
      卢文始回过神,没想到自己情绪表露这么明显。
      “算了,再怎么想也没用,如果可以,我还是尽力拯救他们吧。”
      打定主意,卢文始不再犹豫。缪兰现在还平安无事,但车祸本就是意外,无法控制,他该怎么办?
      更苦恼的是,他不知道缪兰是哪一天回家出的意外,他总不能每次都和缪兰说:“你回家路上会出车祸。”真要是说了,绝对会被人打。
      到七月下旬,农活不太繁忙,卢钧林又出去卖碗,赵久芳就在家里操弄蔬果活计,时不时去稻田里放水。
      缪兰在时隔一个半月后又来了,卢文始盯着缪兰若有所思。
      “小宝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缪兰见卢文始一直盯着她看很好奇。
      卢文始赶紧摇头:“没有,姐姐真好看。”
      女人,无论老少年代,都是在乎容貌的,缪兰听到卢文始的话笑的极其灿烂,以非常温柔的声音说道:“小宝别胡说,赶紧坐下,姐姐拉二胡给你听。”
      说完,缪兰拿出二胡,摆好姿势,歌声随着动作飘出来。
      卢文始蹲在一旁,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缪兰左手在琴杆上下移动,手指像舞者在跳舞,忽上忽下,忽轻忽重。右手运弓,幅度变化不一。
      初时听并没觉得如何,或许是缪兰没有进入状态。渐渐的,他听出了喜庆的味道,如歌般轻快。
      闭上眼,眼前浮现出梅花挺拔的姿态,淡黄的梅花发出幽香,令人沉醉。
      可随着乐曲渐进,他却察觉出乐曲中的丝丝悲凉,二胡本来就是个自带伤感的乐器,这丝悲伤透过琴弦,敲击在他心上。
      一曲演奏完毕,卢文始问道:“姐姐,这首曲子叫什么?”
      “良宵。”缪兰把落在眼边的头发别到耳后回答,“感觉怎么样?”
      卢文始回答:“虽名良宵,我却听出了良宵已逝,年华不再的意味。”
      话刚说完,卢文始就意识过来,这不应该是他这个年纪该说出的话。
      他连忙掩饰:“我觉得二胡弹奏的曲子都很伤感。”
      “是啊,二胡就是个自带伤感的乐器。小宝你能听出来很厉害,看来你有音乐天赋,姐姐教你好不好?”缪兰放下二胡说。
      “嘻嘻,姐姐你继续练吧,我去玩了。”卢文始直接拒绝,他可不是谦虚,他对音乐真的一窍不通,连有几个音符都不清楚。
      “小懒虫,你去玩吧。”缪兰无奈。
      卢文始走到井边,赵久芳在正洗衣服。刚从井里打出来的水十分清凉,卢文始把凉鞋脱了扔在一边泡脚,凉意沿着脚心往上传,他舒服的直呻吟。
      赵久芳在一旁看到这样笑道:“怎么跟个老头子似的。”
      卢文始嘿嘿一笑,“妈妈,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呢?喝粥或者炒饭?”
      “番茄炒鸡蛋还有糖拌黄瓜。”
      “好,你去摘番茄和黄瓜,妈妈再放在井里凉一下,晚上吃才好吃。”
      卢文始家前面的小菜园里种了好多蔬菜,黄瓜,豌豆,丝瓜,莴苣,番茄,红的绿的黄的非常养眼。
      先回家拿淘米篓,碰到了家里的小黄狗一经过两个月的喂养黄狗早已脱去幼年的萌蠢样,变的活泼粘人。
      天气闷热,小黄狗趴在屋内的泥地上吐舌头,见到卢文始后就爬起来围着他转圈。卢文始顺带着把它引到菜园。
      黄瓜藤沿着架子爬的满满的,卢文始随便一找,便看到好多黄瓜,或直或弯,或粗或细。摘四根就差不多了,卢文始把篓子放在一边,找西红柿去了。
      西红柿的植株不高,但长得异常茂盛。大部分的西红柿还是青色或者半红,全红的大概有七八个。
      将所有全红的西红柿都摘了,如果现在不摘,不久后会有小鸟过来啃食。带着满满的成果来到井边,拿出一个番茄用水洗一下,咬一口红色的汁就流出来。
      “好甜,还有一点点酸,真好吃。”三两口吃完一个番茄,他又拿了个小的洗洗吃了。
      赵久芳把剩余的番茄黄瓜放在铁桶里吊入水井,只等晚上做菜。
      下午六点钟,天色依旧明亮,缪兰准备回家。
      “姐姐再见,路上小心车子哦。”卢文始和她招手示意。
      “小宝再见,我过两天会再来的。”缪兰骑上自行车和诸人告别后回家。
      很明显缪兰并没有把卢文始的告诫放在心里,这也是无奈的事。此时农村里有车的人家很少,谁家要是能买得起车那就是有钱人。
      告诫没有作用,看来需要想别的法子了。
      卢文始曾听人说过人在受到强烈刺激的时候记忆最好,比如最高兴的事,最悲伤的事,最恐惧的事,人都是记忆犹新。
      卢文始想不到有什么高兴的事能提醒缪兰注意车辆,倒是恐惧的事比较容易。
      此时农村的人们对于鬼神之事还是怀有三分敬意的,无论唯物主义如何强调科学,宣称世界上没有鬼神,老一辈的心里大多有些忌讳。
      老一辈的人对于鬼神的敬畏也影响着小一辈,在人们心里都有一个想法:举头三尺有神明。心有信仰,面对诱惑至少还能三省吾身。
      卢文始决定和缪兰讲些鬼故事,就关于车祸死人的故事,这样一来碰到汽车她至少会注意一些。
      只需要多加注意,车祸便有可能避免,如此她也能有新的未来。
      三天后的夜晚,卢文始在睡梦中进入光膜空间。
      星光闪烁熠熠生辉,空间因为闪着光的星辰而深邃,卢文始总有一种面对浩瀚星空的渺小感。
      时间过得很快,算算时间天快亮了,差不多也要醒过来。
      记录着那个梦境的碎星忽然从碎星云里跳出来,并在卢文始眼前重组,就像水结成冰,碎片间的裂纹在某种不知名的力量下强行弥合在一起,卢文始眼角一阵抽动。
      “有什么要发生吗?”
      醒来以后,阳光透过纱窗照进屋内,屋内灰尘翻动,卢文始看到了一道道光柱。
      盯着光柱看了一会儿,翻腾的灰尘如同精灵一般,纤细优美。
      缪兰来了,二胡绑在自行车上,不知为何,卢文始总感觉装二胡的盒子如同棺木,透着腐朽不详的气息。
      努力将这种错觉遗忘,卢文始坐在一边听她拉曲,哀怨缠绵的声音飘荡,卢文始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重。
      随着时间流逝,已是下午五点半了,从早上梦幻空间里发生的异常到现在内心的不安,都促使卢文始采取措施。
      他决定讲个恐怖故事提醒一下。
      “姐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卢文始一口童音,歪着头和缪兰说道。
      “当然好哇,小宝想说什么?”缪兰笑着点头。
      “表哥跟我讲的这个故事,我觉得好有趣。”
      “事情发生在土山县。有个人叫连厦,很奇怪的名字吧,因为他爸希望他长大后能住进高楼大厦,给他起了这个名字。”
      “然而不幸的是,连厦从小就很自卑,因为他长得又丑又矮,长大了也没有工作。平时靠小偷小摸混日子,他偷窃的技术又不怎样,所以是派出所的常客。”
      “连厦看了部虐恋情深的电影,忽然想结婚好好过日子了。于是他开始努力,想要赚钱娶媳妇。”
      “他拿出仅有的四十五块钱的来到赌场想要赚几个钱,结果输的一毛不剩,被赌场赶出去。结果是他饿了整整三天,倒在一家店门口,店主救了他,还给他好吃的。”
      “嗯,店主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还有那个连厦,居然去赌博,不是个好人。”缪兰说。
      “店主的店不太吉利,是个卖死人用品的店,人们嫌弃晦气,所以雇不到店员,店主年龄渐大,经营一家店铺力不从心。”
      “连厦正苦恼没有工作,立刻对店主说他不嫌晦气,想要在这里帮忙。店主自然高兴的同意了。”
      “他在店里干了一个多月,一个多月里居然一单生意都没有,店主说这是常态,没有什么奇怪。连厦虽然疑惑,但到底不了解这个行业,反正每天有吃有喝生活不愁,也就不管了。”
      “连厦每天早上开店后要打扫一下店里,他发现店里的纸人会移动位置,靠在墙边的纸人会挂到壁橱钩子上,摆在地上的纸轿第二天会跑到桌子上。”
      “于是他问店主怎么回事,店主说是他搬的,并且告诉连厦,每个纸人都有他想待的地方,让他们待在想待的地方就不会发生不幸了。”
      “连厦哈哈大笑,说店主迷信,现在讲科学,这种事怎么可能。店主并没有反驳他,只是阴测测的看着连厦,脸上满是怪异扭曲的笑容,对他说信则有。”
      “接着店主问连厦,快到冬至了吧?连厦看着店主的表情愣了愣,之后看看日历说还有十天。店主说,哦,我给你介绍个媳妇儿怎么样?是我外甥女的姑娘,三年前一家出事故了,只剩她一人。”
      “连厦有些不好意思,店主说别不好意思,你年纪差不多了,于是安排两人第二天见面。”
      “第二天两人见面,女方长相清秀,连厦很满意,店主回去对连厦说对方也满意,七天后结婚吧。连厦问,是不是太快了,店主说冬至恰好是姑娘生日,姑娘想来个双喜临门。连厦扭扭捏捏的答应了。”
      “两天后两人结婚,就店主一个长辈,店主说总算完了一个心事。晚上,新婚两人回姑娘家住,店主突然拖出一辆车交给连厦,说这是送给两人的礼物,连厦推辞一番,见店主不高心就收下了,说之后一点会报答他。”
      “店主语气有些飘忽,说他已经给了回报。连厦不清楚什么时候回报过,但是急着和媳妇儿回家没多想。”
      “两人上车后越来越远,连厦和媳妇儿说话,开始媳妇儿还应声,渐渐的话越来越少。”
      “开着开着连厦似乎迷路了,在一处小山包附近转了好几圈都没有开出去,他想停车观察一下,却发现手离不开方向盘,脚踩着油门放不开,他转头看到媳妇身上的衣服越来越红,脸色越来越白。”
      “连厦察觉事情不对劲,手脚太过用力以致失去控制,车灯照到山包上,一个个凸起的山包居然是一座座坟。”
      “时间到了十二点,连厦看到他媳妇儿变成了一个纸人,就是店主店里头会变位置的纸人。雪白的脸庞,嫣红的嘴唇,漆黑的眼珠,加上诡异的笑容,他吓得魂不附体。”
      “车子哐啷哐啷的响,他再仔细一看开的车,后面居然放着一口棺材,车竟然是辆灵车。”
      “棺材里传来咯吱咯吱的异响,连厦看到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居然是店主。他惊慌失措,手忙脚乱,车往车道外开去。”
      “店主全身腐烂,白骨手臂搭到连厦脖子上,连厦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喘气问店主为什么要害他,店主笑的瘆人,说你倒在那家店门口那天就死了,现在只不过是魂魄。”
      “我不信,连厦突然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他瞥过后视镜,却没有看见自己的人影。”
      “店主笑的渗人,他说他之前是个开灵车的,因为车祸死了,鬼魂被困在车里,只有找到替死鬼才能解脱,现在你来了。”
      “连厦恐惧的看着店主腐烂的脸越来越靠近,烂肉尸油从脸上掉下来,他想叫救命,却发不出声音。”
      ......
      “从此以后,荒郊坟场边,偶尔夜间路过的人会看到一辆瘪了一块的灵车从身上穿过,回去之后会大病一场,运气不好的人会死掉。”
      “见过灵车的人都说听到了呢喃声。”卢文始张开嘴目光呆滞的看着缪兰。
      缪兰被卢文始盯着有些发毛,问:“什么声音?”
      卢文始一眨眼,“是前方来车危险,请注意安全。”
      缪兰听了,揪住卢文始的耳朵,“小鬼吓我,该打。”
      卢文始求饶:“姐姐放手,我不吓你了。”
      逃离魔掌,卢文始对缪兰说道:“缪姐姐,你现在赶紧回去吧,不然天就黑了,到时候就嘿嘿嘿……”
      缪兰瞄了一眼表,“哪家大夏天的不到六点就天黑,你少唬人。”
      话虽然这么说,缪兰还是有些怕了,想想还是回家吧。
      “那师傅我就走了,小宝再见。”缪兰和爷爷道别。
      “缪姐姐再见,路上小心,一定要躲着车子。”
      “知道了,一定会小心的。”
      能做的只有这些,只希望可以改变她的命运,尚未绽放的花朵就那样败谢实在太过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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