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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五章:相思未解(三) 蓝衣依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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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天地失色,万物成灰,邪风大作。浓密的黑云翻滚如潮,黑暗侵袭。几声凄厉的惨叫声穿刺耳膜,毛骨悚然。
蓝千绫睁目,直直望向门外,门口处正倒着两位持着仙笛的神仙,他们口含几丝血,紧锁眉头,面容苍白。
一声接一声穿云裂石的神乐如被断了弦,不见泠泠弦响。
蓝千绫看里边也没多大动静,遂起身飞出门外。
那厢将酒魅从空离若体内抽出,空离若正斜倒在一旁,无人搭理。这厢一众仙者摆好队形,开始布新阵。一道道铭文泛开层层大罗金光,缓缓结作锁链朝酒魅缠去。酒魅伸手一挥便是一道剑雨。当殷红的剑触到金色锁链,一声剧烈爆破声震得带动整个南凤清地一齐晃动。
僵持良久,仍不见此时该现身的人。
闲若多半捉急得紧。他恨不得自己就手持着无羲剑,威风堂堂的站在那,只一个剑风扫过,就把人吹得十万八千远。现实总是骨感。
蓝千绫倒是兴奋不已,好些年头未真正大战一场,趁着如此机缘,不兴奋打一场岂不辜负怀中剑,多年武。
她高举剑,一个箭步飞起,飞攻上去。
酒魅分出神,一面应付她,一面气道:“臭丫头,又是你。早知道,百年前就该先把你解决了!若非那混蛋......”不等酒魅骂完,蓝千绫利落刺去。却让酒魅躲了去,只削落额前几丝乌发。
蓝千绫言简意赅:“废话真多。”不客气的又举剑朝酒魅攻去,红光缠绕剑雨,如流虹溢彩,划开苍穹。
“混账!”酒魅吼着,化出一把暗紫的琵琶琴。拨弦两声,音有诡异,抽开层叠波纹。
这一拨弦,很是出力。一声霹雳下,大半枷锁尽数崩坏,摆阵的仙者皆溃不成军。
蓝千绫不由得捂耳,脑内被搅乱一般,似有谁拿着一大钟罩在她头上,狠重一击,震得不知昏天黑地。
“断魂仙可好听?断肠袭月,魂泯仙愁。本尊最得意的曲子,各位还听得惯?”酒魅邪魅一笑,指尖扶在弦上,细细滑下,眼尖闪过一抹嘲弄之色。
蓝千绫强忍着,分出一只手,捻出一团火。她方想烧了酒魅的琵琶琴,谁知一只冷若冰的手覆于上面,熄了手中神火。
定睛一看,蓝色华服,清冷俊颜,冰霜冷眸,檀香扑鼻。
他垂眸,凝视她一双乌如黑曜石的眼。
蓝千绫对视半刻,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端详他的眼。她见过日暮黄昏下的浩瀚大海,见过可触的漫天茫茫星辰,却独独没见过古老冰封下的一片灵动烂漫的星辰大海。
她忆起花韵闲时与她讲过,若是遇见一个长得极好的就嫁了吧,他不随你,你便将他绑了。她觉得强人所难,尚且心隔万千重山,太过肤浅。
花韵认为她对于这方面太过迟钝,耍剑却耍的灵活,‘日久生情’这四字于她而言难道是放空的吗。这个时候就该扯下脸皮,诚然花韵也没见她何时将脸皮安妥了。蓝千绫吃惊的认为自己竟然腾地起了这无耻的想法。
澶言稍移目光,道:“我来。”言简二字却倏地蹿进她心底,似夜下挑开一盏烛灯,一瞬地暖入心间。她迟钝地发现,冰雪非冷。
蓝千绫降到地面,心还提着。却见一白衣小仙向前疾走而来,顿然跪在她面前。
她吓得道:“哎呦,我的娘诶!”
只见白衣仙者道:“师傅在上,受徒弟一拜!”道着便是一个大礼。
蓝千绫受之不起,抬开他作揖的双手,茫然问道:“石念,你作甚啊?我何时要收你做徒了?”
石念泪水潸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小仙虽得主子蒙恩,从凡界提携为侍奉茶水之仙,如何也算得是仙。小仙自当感激不尽。然,小仙生有志向,望习得一生武,出人头地。今日见得殿下潇洒风姿,荡我神魄。愿殿下肯收我作徒,圆我此愿。”
也不知空离若在场作何感想。
她终究不忍拒之,讪讪受了礼,道:“既然如此,咳,你既要当我徒弟......咳,那定是要上得了高山,下得了火海,走得了刀路。”介于她没甚收徒经验,却积累了一肚子抄书经验和习武经验。也就只能走走程序,落下俗套。
“定然。”
收徒一事也处理妥当,虽仓促,草率之至,却也无妨,她更为在意上方状况。眼见得黑云化晴,十丈太虚青光倾泻而下,如将天幕开凿数道瀑布,波澜壮阔。
无羲剑三两招,气势逼人,断了酒魅手中琵琶琴。雷电极闪,霹雳下,惊动山河。酒魅一只手被电的焦黑如碳,丝丝白烟外放。
酒魅忍痛咬着牙,手中化出一柄凌光长剑,横空刺过,惊如雷鸣。澶言依旧不改神色,举剑捻诀,天冰层层下坠,半空即止。排开重重冰阵,暴雪不止。无羲化形,布开冰剑,剑柄盛出遍地冰莲。初开剑雨,势如破竹。
酒魅这厢显然支架不住,节节败退,仅凭借一把长剑便想取胜,诚是妄想。眼看就将油灯枯竭,哪料半路杀出个卿羽媓,横插一扛,搅了局。
仙带飘飘,霓裳生花,分出华彩,脚尖连连绽开国色牡丹。卿羽媓一手提裙摆,一手持蝶绕竖琴,前来与澶言一同对敌。
还未拨琴,就被酒魅挟持僵住。
卿羽媓满面慌张,吓昏过去,不省人事。
蓝千绫尚不为她忧心,反而还觉得有些可笑。方才情势看来,澶言是实打实能稳赢。卿羽媓难道是看不出,还是怎的。或许看最后情势觉得自己可以一战,遂自告奋勇,想表现一番。可惜目的没达到,反倒弄得自己狼狈不堪,成了累赘。
酒魅邪笑道:“澶言上神可想好了,你这冰雨若攻来,就是不怜香惜玉了。看这多娇滴滴的美人,可就要魂飞魄散了,上神可舍得?”
澶言不置可否。
酒魅续然煽风点火,媚声道:“是本尊忘了呢,上神向来不屑十丈软红;就连在本尊的问心魅术都是一张空空白纸,又怎知‘怜香惜玉’何写。我倒不如卖上神一人情,将她杀了,免得你杀我时也将她误杀。”再如何言说,也不如行动。
说杀便杀,心狠手辣的酒魅手冒紫气朝手中娇俏人儿挨去。澶言登时移到酒魅面前,一掌拍去,酒魅被拍出丈远,也趁此逃去。卿羽媓如轻盈白纸滑落,他手快接稳。
谁知可是抓准机会,澶言怀中美人迷糊揉揉脑门,娇柔道:“......上神,小仙头似疼得紧,不过在上神怀中得了半刻缓解。方才......小,小仙并非有意......”说着说着,涕泗横流起来。不过这哭得也颇有章法。不失仪态,还要表现的楚楚动人的娇俏模样,惹得谁能不怜惜。
澶言却不吃美人这套,依旧面无表情抱着美人降至地面,将她毫不留情却不失风度地推给闲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