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她的替代品》明瑰

14、第 14 章

　　周小冬不会给他出找一个人试试这种馊主意，但他一时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

　　一个人的性向怎么确定？有些人很容易就能确定自己的性向，而有些人一辈子都没弄明白。异性恋，同性恋，还有个麻烦的双性恋。如果问周小冬如何确定自己的性向，他会怎么说呢？

　　在周小冬自己看来，他认为自己的人生观已经足够成熟。关于爱情，他从不屑于花过多时间思考。爱情也属于人际关系，他根本不屑于思考如何跟他人相处，所以他无所谓如何确定自己的性向。而且他认为未来无法预知，如果将来真的会出现一个能打动他的心的人，他不想现在就给以后那个“ta”限定性别。

　　可是，现在这个“ta”已经在陆梅云的人生中出现了，也许不是最后一个，但却是至关重要的第一个。怎么才能跟陆梅云解释清楚这些事呢？周小冬突然想，自己干嘛那么关心他，他以前可从没对谁那么上心过。周小冬想了想，把这归因于自己对“同性恋”的好奇。

　　周小冬还不够了解陆梅云，陆梅云自己也是。陆梅云表面软弱，内心的承受力却很强，所以，虽然他在发现付北和陆梅雨的事的时候很震惊，但也没让家人看出来。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一系列的反应都是无意识的。

　　其实，付北和陆梅雨会在一起根本一点也不奇怪，除了过于单纯的陆梅云以外，认识他们的人没有一个会惊讶这件事，包括他们的父母。只是早恋的事处理起来很麻烦，这两个孩子又都很懂事，对于学生来说最重要的成绩也保持得很好，所以家长们虽然有所猜测，却始终没有干涉他们。

　　陆梅云的妈妈最早嗅到了暧昧的气息。一开始她跟陆爸说，陆爸表面上对这件事没什么热情。她自己也觉得没趣，就联系了付北的妈妈。可是他们很多时间都是一大群人在一起，两人基本上没有单独相处的时间。她有想过问儿子，但看看陆梅云那呆呆的样子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没准儿还会打草惊蛇。

　　“只要他们不做出格的事，保证成绩，我也就不想管了。”陆妈是这样跟付北的妈妈说的。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付北妈妈凑近小声说，“我很喜欢梅雨的，这姑娘多聪明多漂亮啊。”

　　“哪儿啊，你家付北才好呢，个子又高又精神。”

　　两家人住的不远，家长们都互相认识，两人家世长相都很配，说起来还真是很合适。所以，两个八卦的妈妈说着说着，都快说到结亲了。

　　可以说，陆梅云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然而，他是被这件事影响最大的人。

　　陆梅云一等到放学，就又缠着周小冬问他如何确定性向。

　　“为什么一定要确定自己的性向？”周小冬实在受不了他的追问，如果自己有办法，早就告诉他了。

　　“为什么不要？”

　　“那你确定了之后又怎样？”

　　“我。。。。。。”陆梅云一时也回答不上来。

　　是啊，确定了又怎样，反正现在又不能谈恋爱。

　　“而且，确不确定性向跟你喜不喜欢付北有关系吗？”周小冬风轻云淡地说。

　　“什么！”这是陆梅云有史以来分贝最高的一次，全教室的人都看了过了。

　　“你叫什么。”周小冬捂着耳朵，忍受着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目光。

　　“你说什么啊，我，我哪有喜欢。。。。。。”陆梅云脸红得发烫。

　　“没有吗？”

　　陆梅云沉默了一会儿，才喃喃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

　　“那你自己想吧。”周小冬翻开书，遮住自己的脸。

　　的确，自己从小就喜欢付北哥，喜欢跟他玩，喜欢跟他说话，喜欢看他。但是，这是恋爱吗？如果不是，为什么知道付北哥喜欢姐姐的事之后心情是那样的？那种心情，可绝对称不上是好。

　　想了一会儿，陆梅云拉了拉周小冬。

　　“又怎么了！”周小冬很不耐烦。

　　“付北哥跟我姐姐谈恋爱呢。”陆梅云低着头眼睛盯着桌脚。

　　原来如此。闹了半天，这家伙根本不是在纠结自己的性向。周小冬回想了一下陆梅雨的样子，他是知道陆梅云有个姐姐，只是了解的不多，所以他没想过这一层关系。不过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是自己的姐姐，哎哟，真可怜。

　　“怪不得你不开心。”

　　“也不是。。。。。。我很喜欢姐姐的，姐姐对我很好的。”说着说着，陆梅云的眼睛竟然湿了，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忍住了，没掉下来。

　　唉，这就更难受了。

　　周小冬不会安慰人，不过面对这种情况，不说两句太说不过去了。这小废物，又不是女孩子，搞的自己那么尴尬。

　　“那你就算了吧。以后要是付北跟你姐结婚了，不就真成你哥了吗？没有分手的风险，也不错啊。”

　　看他没反应，周小冬又接着说：“而且，就算你现在喜欢他，以后也有可能不喜欢。同性恋多辛苦啊，万一你只是喜欢他而不是同性恋呢？万一以后喜欢上别的女孩子呢？”

　　听到这，陆梅云抬起头，“喜欢男人还不是同性恋？”

　　“这可不一定。有的人只是喜欢这个人而已，跟性别无关。”

　　还有这说法？

　　也是，同性恋是异类。而且，付北哥还是姐姐的恋人。一方面是从小喜欢的付北哥，一方面是亲爱的姐姐，除了默默祝福他们，估计没有其他办法了。

　　“嗯，我知道了。”

　　“你想通就好。”这件事解决了，终于不会再来烦自己了，周小冬心想。不过他也有些失望，要是他跟付北成了，就能天天观察他们，多有意思。

　　陆梅云虽然是想通了，但是心情是没有办法控制。他要转移注意力，而唯一的方法就是学习。这几天他太颓废了，上课都听不进去，拉下了不少呢。一边想着，他开始准备学习。

　　他伸手到抽屉里想拿里面的习题，摸了摸，摸到了一本书，大小厚度跟课本和习题都不太一样，拿出来一看，是送给付北的那本《城南旧事》。他星期六晚上看了点，然后就没看过了，塞进书包，跟其他书一起又带回了学校。

　　陆梅云盯着这本书，原来拿来学校了，还以为放家里呢。他现在可没心情看这个，一看这个就会想到付北。

　　快点还回去吧，让他的暗恋也成为旧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