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绯落无声》秦嘉禾

32、胜负·征兆

　　立海大的交换生一行让冰帝的不少少男少女都热血澎湃了一回，却也让绯着着实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水深火热。私以为她和幸村柳生不过就是点头之交，这两个人网球打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可惜她一个做美食的，根本看不懂网球，也实在找不出什么共同语言来。可问题就在于他们是同班同学，所谓抬头不见低头见，绯不得不承认幸村女神的确荣光万丈，只要他一站在眼前，她铁定得缴械投降。
　　“怎么了？”JOE端着一杯水，伸手摸了摸窝在沙发上的某少女的亚麻色发顶，轻声问。
　　把头搁在怀里的抱枕上，绯摇了摇头，可怜兮兮地看向JOE。
　　真像一只初生的小猫崽。JOE忍不住笑了，一手将人拐进怀里，“在想幸村和柳生？”
　　完全不惊讶于他会知道，绯点了点头，声音在JOE的怀里微微有些发闷。“自来熟的人好是好，可是这样也太熟了一点。”
　　JOE愣了一下，随即胸膛微震，略带沙哑的魅惑嗓音戏谑道：“其实你还是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迟疑了片刻，绯纠结了。要说绯洛不想和他们打交道那是假的，身为绯洛，她倒一点也不抗拒立海大的那群人，虽然女神腹黑了一点真田黑脸了一点，但总体来说立海大作为她记忆中的最华丽的炮灰，还是很不错的。不过如今的她并不是绯洛，换句话说她是装着绯洛牌发动机的伊集院绯雪，伊集院对立海大的人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可能还会有怨恨和不满，她这个发动机也只好迁就一下躯壳的反应。
　　所以说，实在很麻烦啊。
　　低低呻吟了一声，绯揪着JOE的衣襟使劲蹂躏。
　　眼瞅着这身衣服八成是要再度报废了，JOE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说：“那我让他们回立海大好了。”
　　怀中的少女动作稍停，随即自暴自弃地开口：“算了，那是他们的自由，顶多我在心里无视他们好了。等挨过了这一段，我们就回美国去，反正龙马念完了国中也差不多了，南次郎叔叔应该会让他去职业赛场看看。”
　　JOE的身体莫名的僵了僵，眸中眼波流转、波涛澎湃，“你想回美国？”
　　绯抬头，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日本又不是我的家，我当然要回去。再说要是ANN知道我不打算回去了，一定会抓着整个协会的人飞跃重重海峡把我杀了的。”
　　JOE笑了笑，温暖的好似冬日里最耀眼的阳光，“要是她敢动你，我会让恶魔去找她的。”
　　绯抽了抽，JOE你可不可以不要用春风洋溢的语气说这种足以吓死全美□□的话啊，ANN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哭的。
　　“哦对了，JOE为什么要选手冢打球？”
　　不在意地捏着亚麻色的卷发把玩，JOE低头看进那双漂亮的墨紫色眼眸，不答反问：“洛洛你觉得手冢这个人怎么样？”
　　手冢？绯想了想说：“一座认真负责、强大可靠、稳重内敛、死脑筋但又心地不错的面瘫冰山。”
　　JOE怔愣了片刻，好好消化了这一连串的定语词，一层薄雾笼上心头。“评价的不错。”
　　绯点头，“他是个好人。”
　　“对，手冢国光的确是个好人。”
　　绯看着他的脸上又浮起了一片朦胧的假笑，皱了皱眉，两手轻轻拍在那张雌雄莫辩的俊脸上，认真开口：“你又在瞎想些什么？手冢再好也比不过JOE的。”
　　JOE失笑，伸手把两只开始蠢蠢欲动的小爪子抓在手中问：“明天要去看么？我记得LEE给你下了最后通牒吧。”
　　正玩的起劲的绯一下蔫了，懊丧地滚到一边说：“LEE实在太讨厌了！”
　　JOE不语，只是笑的十分开心。
　　绯瞪了他一眼，只觉得这笑容实在让人有扑过去海扁一通的冲动，典型的幸灾乐祸。“哼，我看完了你们的比赛再去，反正LEE又没说让我什么时候去。”
　　“我让信送你去。”
　　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绯道：“不用不用，除了网球，这个世界还是很安全的。”
　　见她说的如此郑重其事，末了还点了点头，JOE忍不住闷笑开来，并且有越来越夸张的趋势。
　　绯无奈了，“好吧，是我孤陋寡闻，以前每次看南次郎叔叔和龙马的比赛我都觉得很神奇，不过到了日本我才意识到原来真正神奇的打法在这里，火星撞地球也不是不可能的。”
　　JOE无言，依旧笑的欢畅。
　　是日，中学生网球全国大赛决赛。网球公园里人山人海，但凡在全国大赛中参赛的队伍，甚至是一些地区赛失利而没有入选全国大赛的队伍一概都现身看台。一眼望去，一片一片的队服花花绿绿，十分显眼。
　　片桐达也很激动，同时也很哀怨。
　　所谓激动，这一届的中学网球赛上JOSEPH居然出现了两回，对于他的身份来说，实在是三辈子烧高香才有的幸运。所谓哀怨，JOSEPH既然出现了，却一口拒绝为冠军颁奖，还说什么不想越俎代庖。
　　片桐达也抬头看了看已经被搬到赛场边的优胜锦旗，默默在心底咬着小手帕，JOSEPH你为什么要是JOSEPH呢？
　　绯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长发被编成了一条松散的麻花，慵懒地垂在左肩上，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宜人，甜美的很。决赛双方，一支是来自神奈川县的立海大高等部，另外一支则是关西的四天宝寺，总之就是二虎相争。
　　绯安安稳稳地坐在贵宾席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场上往来不绝的招式，一面黑线，一面感慨。
　　“JOE也有这种……呃，强悍的技术？”
　　端着酒杯看比赛的JOE回头，想了想说：“大概还不到火星撞地球的地步。”
　　“……”
　　“有时候太花哨的动作不见得是好的，说起来我还是比较欣赏白石的打球方法。”
　　绯眨眨眼，赞同道：“的确！”
　　“不过四天宝寺的那对双打，确实叫人耳目一新。”
　　绯一个抽搐，默默转头。好吧，金氏和小春从国中时代就开始的这种打法她就算再熟悉也没办法好好接受，实在太挑战人的笑点了，真亏的当初青学的桃城和海棠能受得了。
　　“立海大的水平要高一些，这场比赛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愣了一下，绯奇怪地问：“为什么？”
　　JOE起身站到玻璃窗前，看向赛场，“幸村精市早已经站在了日本网球年轻一代的顶峰，如今的他就算是越前龙马那个小子都不一定能对付下来。”
　　绯笑了一下，说：“他从国中开始就是女神了，立海大的太上皇。不过连JOE你都这么说，倒让我很惊讶呢。”
　　“表面上可以鄙视敌人，心上却要重视敌人，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不在我的世界里。”
　　结局，立海大6-4胜了四天宝寺，拿到了全国二连霸的优胜锦旗。
　　“幸村，恭喜！”跟着JOE，绯走下赛场，身旁还跟着片桐达也。
　　将怀中的奖杯交给柳军师，幸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的身后桃花遍地。“谢谢，绯雪。”
　　“我说绯，失利的是我们四天宝寺哎，你不跑过来安慰一下也就算了，怎么还先跑去立海大祝贺？”白石晃着脑袋，抱怨。
　　回过头，绯歪了歪脑袋说：“藏之介你看起来很好啊，居然没有寻死觅活的哎。”
　　额角一突，白石暗自翻了个白眼。“真是！”
　　“手冢君，准备好了么？”JOE抬头，正好看到从看台上下来的清越少年，以及他身后跟着的一片尾巴。
　　点头，手冢道：“请多指教。”
　　“绯！”龙马几步走了过来，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边，“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好。”
　　愣了愣，绯无语。
　　“越前龙马。”JOE眼光一扫，意味不明。
　　“切！MADAI MADAI DANAI！”
　　抚额，绯郁闷了。
　　片桐达也吩咐协会官员料理好事物，厚脸皮地跟着要看两人的比赛。JOE原本就不会反对，倒是这些王子们对网球协会的会长居然如此谄媚莫名的黑线了一把。
　　震动。
　　绯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瞧见荧光屏上闪烁的名字时候脸色陡然间黑了一把。
　　走远，接电话。
　　云淡风轻、光天化日，绯默了默，转头看向出口处黑色的身影，心中五味陈杂。LEE我要杀了你嗷嗷！
　　“是他？”不知何时，JOE走了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了然。心下不得不为此人的敬业精神佩服一把，居然真的到这里来抓人了，看来洛洛把他气的不轻。
　　“哼哼！”重重哼了两声，绯转头，不理会那个一身黑的家伙。
　　JOE无奈，伸手顺毛，“你去吧，我让信跟着，比赛会录像，你回来再看好了。”
　　“JOE，不带你这样的！”某少女控诉。
　　JOE摆了摆手，“工作要紧。”
　　绯蔫了。
　　一步三回头的慢慢挪走，JOE几乎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层层黑气团团绕绕，波诡云谲。
　　“嗯哼？那个人？”一旁，迹部注意到了某少女的动作，抬头，眯了眯眼。
　　“感觉很眼熟啊。”忍足附和。
　　脑中晃过一道光亮，迹部挑了挑眉。伊集院绯雪……你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