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五章·二 辰辉殿
...
-
辰辉殿
“公主对不起!”刚刚踏入殿内琉璃就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向辉笙认错。但她是出于真心的不掺杂着其它任何的感情真的只是发自内心的觉得愧疚。
“起来吧!”
辉笙没有怪她
“……”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大殿内静悄悄的。
“这不是你的错,今天就是一个局。璃妃板不倒我就只有从你下手,说到底你只是被借的刀而已。”
一番话说得很清楚。
但琉璃始终不敢抬头去望辉笙,巨大的愧疚感主导着她。她是害怕的!她害怕自己抬眼的那一刻看到辉笙光洁的脖子。那个没有长予的地方。
“可是还是因为我不够谨慎才会害你丢了长予的。”
辉笙怔了怔。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为什么总是怅然若失闷闷不乐的。她一直在想,只是都没有想出来以至于直接忽略掉了一直摩挲着脖颈的手。
“原来如此!”
女子笑颜如花轻叹了一声。
“长予她拿不久的,我的东西最后也一定只会是我的!”
她总是这么坚定自信。
日耀好像总是很忙碌的样子,不论是皇亲贵胄还是平民百姓都在为生活为明天而奋斗着,就这样一天天重复着生活享受着生活。
商辰也是很忙碌的,可是他也总会在忙碌当中找到时间来陪辉笙,所以对辉笙来说在日耀的日子也并不算无聊。
这天,阳光正好。
一大早商辰就到辰辉殿将还在睡梦中的辉笙拎了起来。
“起床了!今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商辰温柔的看着她。
本来辉笙是有点小性子的,她不喜欢别人强行把她叫醒。刚刚要发火时商辰那张温柔的俊脸就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把她抱下床。
烧起来了!从耳根到脸庞。辉笙从未与人这么近的接触过,所以这时商辰抱着她不免有些害羞。
为了避免“火灾”的延续她于是赶紧推开商辰大步走向梳妆台。
“呵呵”商辰慵懒的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手肘轻轻支起托住自己的头,看着她可爱的样子不免笑出了声。
他们走了很久了,任辉笙脾气再好也忍不住打探起来:“我们是要去哪儿呀!都走了好久了还没到吗?”说着就揉起了自己的脚。许久不走了突然走那么久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而后辉笙被一把抱起。
“快了,就在前面。”
没有过多的言语,但只是一句话就足够辉笙回味许久了。
“到了!”
商辰推来了那道重重的门,木门吱呀。门被推开的瞬间一阵灰尘被风裹挟扑面而来辉笙呛了好一口。探头进去张望里面一片断井颓垣到处都是灰尘,还有随意摆放的已经差不多坏掉的一些破败桌椅。辉笙原以为外面已经是够破败了!
当她继续深入时才真正的被惊到。庭院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只有三只腿的小方桌。而里房里则更是空空如也,除了一张床,一些最基本的家具之外别无它物。
真可以说是一贫如洗啊!
“这金碧辉煌的皇宫里还有这种地方吗?”辉笙不禁疑问
“这世间不是处处歌舞升平岁岁安宁的,更多的是像这样破败贫瘠的。”
他轻车熟路的不知从那儿拿出了把扫帚开始对庭院开始清洗起来
“这是我和母妃以前生活的地方,从父王不来看母妃后她就被其他妃嫔打压最后只好到这破败的庭院来安身。”
“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敢去推开这扇门。没有母妃在这始终只是个无人问津的地方吧!”
“扫帚在那儿呢?我们一起把它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吧!”
冷清的庭院中突然之间有了人气!商辰在外面忙着掸去灰尘,辉笙则在里屋擦洗布置,两人就这样分工明确的开始干起了活。商辰自小便自给自足所以对于打扫这些粗活自是手到擒来如家常便饭,但商辰没想到的是,辉笙一国的公主做起这些也丝毫不扭捏,到也显得得心应手。两人不断进进出出,在完美的配合下进程也提快了不少。他们忙碌了半天之久,终于在快日落西山的时候把庭院收拾得一尘不染。
里面所有的陈设都没有改变。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唯一变了的始终是人而已!
“天快要黑了呢?我们今天可能回不去了吧,这离宫里还好远呢!”
辉笙看着远方夕阳西沉天不禁叹道
“是我失算了,没办法今天只好在这住一晚了,委屈你了!”商辰背对着辉笙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摩挲着她的秀发。
虽然商辰这么说,但辉笙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因为她知道商辰是很珍视这的这么多年不来看看可能只是因为愧疚吧!如今他终于迈出那一步辉笙也是替他高兴的
“有个家人真好呢!”辉笙不禁感叹道
“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旁边有些野菜,虽然这是破败了点,但旁边的花草到是长得很繁盛。今天我们就摘些野菜来吃吧!”
辉笙上下打量着他用一种狐疑的眼光省视着商辰。
“你会做菜”
商辰还在奇怪为什么辉笙会用那种眼神看他现在终是恍然大悟。
他咧嘴笑了笑
“我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一些家常菜还是会做的。”
“哦!那今天我可是有口福了,可以吃到日耀王亲手烧的菜,小女子真是三生有幸啊!”
说着还特意做出了受宠若惊的姿态。
“你就贫吧!”
商辰温柔的把手点在辉笙眉心。
而面前的少女则反射性的缩了缩脖子调皮的伸出舌头,大大的眼睛转溜着。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商辰在心里念到。
许久未有人烟的寂寞庭院就这样在一个不算特别的日子里突然一下子有了烟火的气息。那些原本沉寂的在此刻也开始蠢蠢欲动。那些深埋土地的花是这样;那庭院里偶有的几只蝴蝶是如此;那从未有过波动的心亦是这般……
灶房里升起缕缕青烟,一会大些,一会又像没有一样。傍晚时分的风总是比白天要喧嚣一些,所以那些刚刚冒出的青烟也还来不及看看这久违的院落便被风强行带走。但也不是全部,总有一些“叛逆”分子还在原地盘旋久久不肯离去,那终归是小部分。
太阳终于沉入西方,接替它来聆听人间的是月亮。
太阳是个探险家!它见过无数个充满激情的鲜活肢体在各地奔忙着。月亮是个故事家!在白天人们总是习惯伪装自己可人啊一到晚上就装不下了,所有的情愫在夜晚都会格外的清晰于是月亮聆听了太多人都悲欢离合,难舍难分。
是夜!
在商辰忙里忙外之下终于把精心烹饪的菜给端上了桌。
那菜都还热气腾腾。许是饿了的缘故虽说不是什么山珍海味稀世之宝,但那香味还是阵阵扑鼻弄得辉笙直咽口水。
由于原材料稀少,灶房条件简陋所以做出的菜肴总归是免不了缺了些色相。
辉笙已经饿得不行了,拿起一旁的竹筷就朝菜肴去了。
她细细嚼着品味这来之不易的一餐,而商辰则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
“嗯,很好吃呢!”
辉笙朝商辰竖起了大拇指毫不掩饰的赞叹道。
商辰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接着也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往辉笙碗里夹菜。
温柔的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也吹拂着她的心。月光下男人俊俏的脸煞是撩人,最为让人把持不住的是男人那温柔如水的深情眼神还有那不经意时勾起的嘴角。
夜里一些脆弱的想法就肆无忌惮的爬了出来但它压抑了太久,于是它可以出场但也没有出声的机会。即使在夜里对于辉笙来说所有的脆弱也只能是一场默剧。
“要是能一直这样不就知足了吗?”
由于在打扫时身着的衣裳被弄脏所以商辰只好翻箱倒柜终于在一个放在角落深处的柜中找到了几件素衣。
夜色下有两个人。布衣素食,恬静淡然,他们放肆的笑着就像垂髫孩童时候一样的笑着。这世间的两人是如此的和谐如此的相配。
要是有爱的人便与孤独无关了,若是你也同样爱着我,那我保证,以后我们只与幸福有关。
雨落无声,一夜雨后又是晴天。
日耀的局势还是十分严峻,这对商辰对降昳来说还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从庭院回来后的商辰又开始了忙碌的日子,从白天到黑夜几乎都在处理国务。
这样看来商辰的妃子们还真是寂寞呢,谁让她们的王是如此的醉心国事呢。
天刚蒙蒙亮日谏殿里的人就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看起来十分繁忙的样子。但进出的也无非就是降昳,遗林,还有几位较为脸生的年轻官员。
他们进出都神色匆匆,一脸严肃的样子。
看来今天的事不简单!
日谏殿内
商辰对着面前这些左膀右臂时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和伪装的。反正大家的目的都是一个,商辰也就不必去掩饰些什么,只需要把内心真实想法说出来就好。
一开始殿内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大家各自好像都有一些想法要迫不及待的说出来。
只有一个人始终沉默不语像是在想些什么的样子。
敏感的商辰看到了那没有聚焦的眼神。
“遗林,我这样是不是做得太过了你要是觉得不愿意的话可以说出来的,我不会逼你。”
因为被突然点到了名字,遗林一下把不知飞向了何处的思绪拉了回来。
听了这句话他是微微皱了眉的。他没有马上回答商辰而是陷入了更为久远的沉思。不过和刚才不同,这次他是真的在努力的考虑着什么。
大殿内空无一声,大家都在等待着遗林的回答。于是都默契的闭上了嘴看向遗林。
时间仿佛暂停了!
“……”
一阵无言。
空气安静的可怕。
……
“陛下,查办家父的事就交给我全权负责吧!我一定秉公办理不负陛下!”
终于在良久的考虑后遗林回应了商辰的话。
“好,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得很好,会比所有人都出色。”
商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坚定。他让遗林觉得他是信任自己的。
开来商辰是准备要对日耀进行一次大清洗了!而第一步就是惩治这一人之下的右相。
那谁能把这件事做好呢?
降昳的能力和商辰对他的信任先不说。单单台下的几位年轻的官员就是商辰和降昳一手培养的所以自然做这件事是绰绰有余。
所以在场的人不太明白商辰为什么要把此事交给一个外人,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右相的独子。
除了降昳之外的人都在商辰答应遗林的一瞬间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但多年来的训练默契让他们没有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
接近日中
辉笙百无聊赖的在宫中散步,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日谏殿门前。
说是百无聊赖不如说是别有用心!
因为她静静的站在门口一两个时辰动也不动只是不停的向殿内张望,不时露出疑惑的表情。
她在干嘛猜不透。
在殿外站了近两个时辰后终于所以人都从殿内走出,个个都神色凝重心事重重。
当所有人都走了许久之后辉笙还在那儿站着,她总觉得她还要等,还有人她今天要见上一面。
又站了近一刻钟左右那人终于闲庭信步的走出大殿,辉笙本来已经不自觉的提起裙摆准备去到那人面前但降昳却是比她还快还着急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在辉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降昳开口了:“皇后,你等我多久了?”
辉笙心里微微一颤,瞳孔在一瞬间自然的放大。
“他怎么知道的”辉笙在心里反复问着似乎找不到答案。
“微臣何德何能让皇后这样的美人相等,皇后到是出落的更加窈窕动人了呢?”降昳对着辉笙意味深长的一笑,并没有去深究辉笙的目的,当然,或许他早就知道。
与降昳的悠闲调笑不同此刻的辉笙脑子里早已是乱成了一锅粥,疑惑不解充斥着她但更多的却是那不知名的熟悉感带来的恐惧。降昳的眼神是如此的纯净无害,可辉笙分明在里面看到了捕猎猎物时的精准狠绝。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从内心深处升起一种难以明状的情愫,像是同情,像是恐惧,像是紧张……但似乎没有一种形容词能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一下子觉得头皮发麻她头一次如此慌了神,在那久久的站立不知该如何应对。
可能降昳也觉得无趣了便拂袖而去。
辉笙还是呆呆的站在哪儿,眼神一直跟随着逐渐远去的降昳的身影。
“不可测!”
辉笙转身离去,诺大的花园又一次归于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