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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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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天启四年,九月十九日。中到大雨。
琥珀悄悄的来到了宋桃子的房中,她低声的叫了几声:“二嫂,二嫂,你在吗?”见四下无人她便开始悄悄的此处翻找,她将放在梳妆镜前盒子一个个打开,她对里面的珠宝首饰毫无兴趣。她在找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宋桃子脖子上带的玉哨子。
就在这时丫鬟小梅入屋看到琥珀正在翻找东西,她不禁问道:“二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
琥珀尴尬的笑了笑,她说:“我只是想看一看二嫂有什么首饰,小梅你不会以为我在丢东西吧!”
周琥珀可是周敦煌最为疼爱的小女儿,她不缺吃不缺穿,已经说应有尽有,她完全没有必要偷东西。小梅说:“二小姐怎么会偷东西。”
琥珀朝小梅走去,她问道:“怎么不见二嫂和小天?”
小梅回答:“回二小姐,少夫人和小少爷正在沐浴,稍后便会回来了。”
“这样啊!那我先回去了。”琥珀朝屋外走去,灰暗的天空雨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琥珀并没有回自己的房中,而悄悄的溜进宋桃子沐浴的地方。
琥珀蹑手蹑脚的移动着,她甚至大气都不敢喘。她翻找桃子放置屏风上的衣服,找到了那个玉哨子。
琥珀用手指点破了屏风的纸,她看到桃子正在浴桶内跟小宝宝戏水玩耍,小孩子笑得无比的欢畅开心。
“谁是娘亲的小宝贝啊?”宋桃子问小宝宝。
小宝宝只是笑不肯回答。
“小天喜欢娘亲吗?”宋桃子又问。
小宝宝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那大眼睛水润透亮甚至好看。
琥珀悄悄的退了出去,然后将房门关上。她沿着回廊飞快的走着,不时朝后面看,生怕二嫂会追过来。
因为她走得太过慌张,没有看清前面的路,一下子跟周元泽撞了个满怀。
“琥珀,你这么急匆匆的这是干什么?“周元泽问道。
琥珀紧攥着右手心生怕二哥周元泽会看出什么,她低着头说:“没事,我要回去了。”
在周元泽的影响中,自己的这个小妹妹,平时的都是咋咋呼呼,很少有老实的时候。他问道:“今日这么反常一定有事?快告诉二哥。”
琥珀抬头说:“真的没事,二哥。我今日有些乏了,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琥珀,你是不是发烧了?”说着元泽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道:“没发烧啊?琥珀,你到底怎么了?”
“二哥,我真的没事。”琥珀显得一脸的不耐烦。
周元泽凝视自己的小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小妹,你不会来葵水了吧!”
琥珀红着脸说:“二哥,你胡说什么?不理你了。”说完就快速的跑开了。
周元泽则朝她喊道:“小妹,有什么好丢人的。有葵水说明你是大姑娘了。待会我让婆子给送红糖水。”
回到房中,琥珀抱怨的说:“二哥这个坏人,不知道葵水不可以随便提么?”她凝视着手中的玉哨子说:“这个玉哨子真的能够控制含光吗?”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琥珀吹响了玉哨子,那声音清脆响亮。
一阵凛冽的劲风将房门吹开,那风吹的琥珀都睁不开眼睛。待缓过神含光已经出现了自己的跟前,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琥珀不断的吞咽口水,她看着含光,就像从未认识过他似的。
“给我倒一杯茶水。”琥珀命令道。
含光手脚麻利给琥珀倒了一杯茶水送到了她面前。
琥珀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她接着说:“我让你干什么,你都会做吗?”
含光点头表示是的。
“打自己。”琥珀只是试一试他是否真的会这么做。
含光挥拳朝自己的胸口狠狠的打了一拳头,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很显然刚刚的一拳伤得不轻。
琥珀吓了一跳,她决没有想到含光这小子居然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她朝他喊道:“你是不是傻,我让你做你就做什么,难道你都不会保护自己吗?”
含光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琥珀伸手去抚摸含光的面庞,少年英气十足肤色嫩白,他眼睛是茶色深邃迷人。他给感觉非常的聪明,没想到他居然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你不痛吗?”琥珀问他。
他淡淡的说:“不痛。”
虽然含光说自己不痛,但是琥珀却心疼的不得了。她说:“你不痛,我心痛。你怎么这么傻,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难怪你一点思想都没有吗?”
琥珀的眼中含泪,看到这样的含光,她心痛不已。而含光则呆呆的看着她,许久以后她开口问道:“什么是思想?”
琥珀解释道:“就是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含光思虑了片刻回答道:“我什么也不想做。”
琥珀说:“那你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意义?”含光被问住了,他又陷入了沉思。
琥珀对他说:“每一个人活着都其存在的意义,含光你就是你,你不是任何人。你不要要为任何人而活,你只需为自己而活就可以了。”实在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琥珀,居然能够说出如此深刻的大道理。
这番话算是说到了含光的心坎里,就连他看琥珀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有光彩了许多。琥珀的话语启迪引导了他。
琥珀开始收拾包裹,准备妥当了以后她对含光说:“带我离开这里。”
“去哪?”含光问。
琥珀说:“那都好,只要不在这里就可以。我要自由自在的活着。”
含光没有追问,他背着琥珀在青瓦古屋上穿梭飞行,琥珀用手紧紧的揽住含光的脖子,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被他甩下去。
含光奔跑时候就像一阵风,那速度快连悬置在空中的水滴都看得真真切切。不晓得含光施展了什么神通,明明下着大雨,但是含光和琥珀的身上一点水渍都没有。他就像屏蔽了水一样。含光飞驰奔跑,他跑过了周府,他跑出了怀州城,他跑进了森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放晴了,周遭的一切都沐浴在金灿灿的阳光下。
琥珀从含光的背上下来,她张开臂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笑着说:“外面的空气真好?”
古树参天,阳光透过翠绿枝叶照射进来,在草地形成了有趣斑驳的光影。琥珀再次吹响玉哨子,含光快步走她的跟前等待吩咐。
琥珀看着他说:“含光,如果有这个玉哨子在,恐怕这辈子都会受人控制。只有毁了这个玉哨子,你才能够获得真正的自由。”
含光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琥珀对他说:“含光在我毁了这个玉哨子之前,你那里也不要去,站在这里不要动。”这是她对他下的最后一道命令。
含光果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琥珀走到岩石旁,他将玉哨子放置在岩石上,她举起一块石头朝玉哨子狠狠的砸去。玉哨子破碎的霎那,含光捂着耳朵痛苦的哀嚎着,他跪在地上表情极其的痛苦。
琥珀飞奔似的跑到了他的面前,她紧紧的抱住含光说:“不要怕,不要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会永远的陪着你。”
发狂的含光咬了琥珀右前臂一口,她痛得险些昏厥过去,但是为了含光他还是硬挺了过来,她不断的呼喊着:“含光,含光,含光,你醒一醒,你醒一醒。我是琥珀啊!”
琥珀的前臂被咬掉了一大块肉,含光将这块肉吐了出来,然后将琥珀按在身下,他双手狠狠的掐着琥珀的脖子,露出犹如野兽般无比凶残的表情。
被掐住脖子的琥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感觉自己就要死了,她凝视着含光眼中充满了泪水,她还有好多好多事还没有来得及去做。
看着即将死去的琥珀,含光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恢复了过来,他松开了手。琥珀咳嗽几声,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这是怎么了?”含光不禁问道。
见他已经恢复了神智,琥珀笑着说:“太好了,你终于清醒了。”
含光注意到琥珀流血的右前臂,问道:“是我伤得你吗?”
“没事的。”琥珀不想让含光觉得愧疚。
含光将手按在琥珀伤口上,片刻功夫。琥珀的伤口就不药而愈恢复如初了。
“含光,你现在自由了,再也没有人能够命令你了。”琥珀紧紧的抱着他,她激动的哭了。待一切平息以后,她才知道害怕。
“我自由了。”含光念叨着这句话。
激动的琥珀主动亲吻了一下含光的嘴唇,她问道:“含光,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含光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他用右手按着自己的心脏的位置说:“感觉自己的麻麻的酥酥的,琥珀你对我做了什么?”
听到这个回答,琥珀笑道:“没什么,证明你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