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工厂》今夜无月

16、巴小强的病情 柳

　　柳川接到叶夏的电话才想起好久没有老巴和他儿子的消息了，他担心地问到：“叶夏，孩子的病怎么样？不严重吧。”
　　好久一阵沉默后，才传来叶夏低沉的声音：“确诊是三型淋巴细胞白血病。”
　　“他的病能治好吗？”柳川急切地问。
　　“他这种病是白血病中最难以治疗的一种类型，目前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叶夏说。
　　“叶夏，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尽可能去挽救这个孩子，他还是个高三的孩子呀。”
　　“柳川哥，你冷静一点。我已经问过能问到的所有教授了，没有办法。”
　　“那根据目前孩子的病情，维持治疗，能挺多久？”柳川问。
　　“这种病，一旦确诊发现，一般留给病人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年。”
　　“叶夏，我请你帮忙，先不要把病情告诉孩子和家属，想办法让孩子能坚持到明年六月份的高考，可以吗？”柳川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愿望，他想帮老巴和他的孩子圆他们的梦。
　　是的，在老巴所在的村子里，在电池厂里，大家总能看到一个昂首挺胸骄傲的老巴，那是因为他有一个让自己自豪的儿子。儿子从小成绩好又懂事，老巴一直在等待着儿子高中毕业，考上名牌大学的那一天。这是自己的梦，也是孩子的梦，这个梦承载着老巴几十年勤恳持家，艰辛养育儿子，渴望他走出乡村，走向广阔大世界的美好愿景。如今，这个梦就要破碎了，这个残忍的现实，让柳川忘了自己刚刚从白海棠那儿得到的痛苦。他想，如果能让巴小强坚持到参加明年的高考，即使他已不再有机会去上大学，那么对小巴来说，此生也可以说是半完满，对老巴来说，他也可以得到一个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柳川哥，孩子现在的状况不是太好。现在治疗方案中在考虑应用一种进口药来缓解症状。我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再坚持七个多月去参加高考。我给他的主治教授再打招呼吧。不过，柳川哥，这需要一大笔费用，这孩子家也不富裕，你确信，这样做值得吗？”叶夏说。
　　“叶夏，明天我给你打二十万过去，这是我去年参加北斗一期项目的津贴，现在也没啥用处，你给巴小强做治疗费，别告诉他们是我的钱。后续，我在帮他们想想办法。”柳川说。
　　“柳川哥，我知道了。这边我也想想办法帮他们”叶夏没再说什么。
　　挂了电话，柳川抬头看到了自己对面的白海梅。“老巴的孩子，白血病。”
　　白海梅从柳川的通话中，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她知道厂里的老巴，也听说过他有个优秀的儿子。“柳川哥，你让协和那边该怎么治就怎么治，我们厂里也不会坐视不管的。老巴那边有什么困难，你直接找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此刻，巴小强的病情，仿佛一个霹雳，把柳川和白海梅从个人情感的痛苦中挣扎出来了，他们两人有了一个共同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尽可能去帮助到巴小强，甚至期盼能有奇迹。
　　过了两三天，这一天柳川一大早进入车间，一眼看到老巴竟然回来了。老巴看上去憔悴了不少，但脸色神态还不错。见到柳川就说，感谢柳川介绍的熟人，给了很大的帮忙。孩子的病已经稳定了，但还不能出院。这次回来，是找老胡请假的，顺便今天要到学校去把这段时间学校发的综合复习资料带到医院去，孩子一边住院，一边同时也在自学复习，再过几个月就高考了，耽误不得。
　　柳川不敢多问老巴孩子的情况，只是告诉老巴，别让孩子压力太大，放轻松些，安心调养。老巴离开车间的时候，柳川看着他有些驼着的背，蹒跚的步伐，不由得感到一阵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