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刺秦》白白起

4、四：默认

　　荆轲握住赢政的手腕，淡然：“秦王说笑了。不想放过燕国也不必这样打趣小人。”
　　赢政：“我可没说这是在开玩笑。”他认认真真地反握住荆轲的手。
　　荆轲的手指弹动了几下。
　　他直直的盯着自己置于赢政手中的手掌，有些吃惊。
　　荆轲可不觉得自己的手干净到哪里去。至少从他进入燕宫后，没有一个人碰过他的肢体，连已成为朋友的太子丹也未曾牵过他的手。
　　原因很简单。脏。
　　荆轲触电般抽出手，皱眉：“秦王逾矩了，我一个小小的燕人，不配和秦王扯上关系。”
　　赢政不喜欢他这样自践：“小小的燕人？敢问天下人，谁不知道燕国荆轲？”
　　赢政的话倒是有点取悦了荆轲，但他发觉了一个问题。
　　“秦王，为何我潜入秦宫，自说自己是荆轲，你一点都不怀疑呢？”
　　赢政看着荆轲的眼睛：“无妨，因为是你。”
　　荆轲感觉自己被什么噎住了。
　　赢政见荆轲呆住，趁机揩油，又扯过荆轲，摸了好几把荆轲的手。
　　荆轲吃痛，才一把甩开赢政：“……我看秦王是没有想与燕国交好的念头了！荆轲谢过秦王不杀之恩，就此别过！”
　　荆轲愤愤起身，扭身想从窗口跳出。
　　“秦兵兵临易水，战争一触即发，你觉得此时燕国还有反抗的可能吗？”赢政正经道。
　　没有，完全没有。荆轲无论多不承认，这点，还是天下皆知。
　　见荆轲双手撑在琅玉窗上，却停止了动作，赢政继续说道：“我也知道燕太子丹的恒心，若我强攻，燕国一定会反抗，我的军队也绝不会停下。到那时……”
　　“……燕国国内，横尸遍野，溪水淌血。”赢政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燕国反抗的下场。
　　荆轲痛苦极了。
　　其实他并不是燕人，荆氏一族从来都不是燕人，而是卫人。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生在燕国，便是燕人。此时国亡在即，荆轲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就好像现在他利用机会杀秦王。
　　他首先没有处于暗杀这个适合他的有利位置。
　　然后他也不知道秦王几斤几两。
　　最后就算他得手了，如秦王所说，他也走不出这个咸阳宫，就会被砍死，燕国受到迁怒，结局……还是那样。
　　赢政突然温和下来：“我是真心想联姻，而且这样保住燕国也有了原因。我们还可以互约协定，以保两国利益。”
　　荆轲转身：“所以为了利益，为了国，只有……我？”
　　赢政摇摇头：“那些都可以无所谓，只有你，不可以不存在。”
　　荆轲后仰靠在窗上，轻笑：“秦王，为什么是我？我与您不过今夜相见，而且我说不定是抱着杀您的心态来的。我荆氏……可不是什么名门望族。”
　　赢政感觉到了荆轲的无奈与妥协，索性说个痛快：“轲轲，我想你是不知道我们曾见过面了。”
　　荆轲思索。有吗？
　　赢政：“我们两个男人，也不说什么一见钟情的情话，我就问一句，我要你嫁我，然后你肯吗？”
　　简单直接，正中荆轲下怀。
　　“好。”
　　为什么不呢？反正都是男人，荆轲也不害怕会不会留下子嗣。
　　况且可以救下燕国，何乐而不为？
　　一句肯定，赢政笑脸盈盈。
　　“秦王，您自己跟燕太子丹定个日子吧，那日，燕国使者荆轲，必携督亢地图，造访秦国。”
　　荆轲说了最后一句，也不看秦王一眼，直接翻窗而出，消失于黑夜之中。
　　赢政如山般坚毅的眉骨五官难得柔软下来。
　　轲轲，我都看到你的耳朵红了。
　　赢政咳嗽一声，门外传来一声疑问：“秦王陛下，燕荆轲走了？”
　　赢政语调轻快：“嗯，不错，你不是一直在门口听着朕与荆轲说话么。”
　　门外的王翦恭敬道：“依您吩咐，无人拦燕荆轲，那接下来……？”
　　赢政：“停止向燕国易水靠近，就地等待。宣使者觐见燕太子丹，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王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本来燕国是势在必得的，不过现在……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王翦说：“遵旨。”
　　刚想退下，赢政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语气更为坚定，仿佛不容拒绝：“等等。朕是不是说过，统一六国后，重修阿房宫？”
　　王翦：“是。”
　　“现在立刻起工，朕要把阿房宫赐给荆轲。”
　　王翦猛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目光仿佛要透过厚重的大门，直逼门后的赢政秦王。

　　阿房宫。就是椒房宫。
　　这可不是普通的宫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