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刺秦》白白起

2、二：桃花

　　荆轲靠着桃花树起身，从太子丹手中取过酒。
　　太子丹凝眸看着他：“秦国兵临易水，没有退路了。”
　　荆轲手微颤：“我知道。”
　　“我当年在秦国当质子，受了很多屈辱，只有樊於期可怜我。”
　　“我……知道。”
　　“韩国，赵国已被秦国灭。国易姓，帝入牢。”
　　“我知道……”
　　太子丹甩起绣着暗龙的袖子，眉间桃红花帖鲜活如附着生命：“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到底做不做得到！”
　　荆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太子丹满脸悲戚：“我不能死……我不想死……樊於期还没有来，我不能死……”
　　荆轲把手中未动一口的酒放下：“樊於期？是秦国的那个将军？”
　　太子丹点点头，眉目中莫名升起一丝温和。
　　樊於期……这倒是随了荆轲的意。
　　“丹。”荆轲轻声唤道。
　　太子丹看向他，却被荆轲眼中的弑杀之意震住，却在下一瞬从荆轲嘴里听到了自己绝不愿意听的话，“……如果樊於期来了燕国……”
　　“……樊於期和燕国，你选一个。”
　　太子丹面色煞白：“什么……？”
　　荆轲站起身，朝太子丹拜了一拜，似乎没想听到回答，便径直离去。
　　太子丹愣愣的看着荆轲走远的身影，半晌回过神来，踢翻了脚边的楠木小桌。
　　荆轲听着身后的声音，一步未停。
　　国与人。
　　这从来不是一个好的选择题。
　　君王如此，凡民也如此。不过都是重蹈覆辙而已。
　　选国。
　　这万里宫灯，就再也不会有陪伴自己漫漫长夜的一盏了。
　　选人。
　　就要沦为阶下之囚，连同心爱的人也一起奔赴邢台。
　　荆轲想。自己是个坏人吧。
　　即便这是个注定众人怨恨的身份，他，也要扛下来。
　　轻装上阵。荆轲雇了个马夫，打算去秦国看看。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即便是刺杀，也得看看环境咧。
　　不过半日，便到了秦国的边境。一路上到处可见秦国的军队鲜衣怒马，英姿飒爽。一对比，燕国由南方水乡养成的军队真是不够看的。
　　过关卡时，荆轲可不傻，自己燕人的身份可明显着，总不能直接露脸吧？于是荆轲仗着自己功夫了得，直接拽了个秦人拖到远处开抢，也只抢秦人的身份证明。
　　混进咸阳城后，荆轲找了一家旅店，换了一身短衫后，盯着秦国的不夜宫灯，等待深夜。

　　咸阳宫。
　　软榻之上的高位者即为秦王赢政。
　　此刻他正披散头发，批阅卷宗。那长发直垂到脚边，不柔美，更显阳刚硬朗。
　　都是秦王年少就继承皇位，如今五官深刻，倒是有久浸沙场的威武与谋略过人的气质。
　　或许那些话是真的。
　　星位和王道。
　　都属于秦国。
　　“来人。”赢政低沉的声音发出命令。
　　王翦推开宫门，俊秀的脸上充满尊敬：“王。”
　　赢政收起卷轴：“咸阳有什么大事。”
　　王翦微微一笑，直立起微躬的身子：“大事没有，只有一件小事。”
　　“嗯？”赢政挑眉。
　　“咸阳门关，有秦人说一名燕人抢了他的文碟。”
　　赢政也笑了：“虽说这事也不算什么，但是是燕人啊……那就要深究了。”
　　王翦称是。
　　“好了。”赢政点点头，王翦知趣退下。
　　待厚重宫门再次关上，赢政漠视着满殿的耀眼宫灯。
　　燕国啊……
　　赢政对那里的印象，就是满街的桃花，悠扬的河水……
　　还有一个如阳光般明媚的少年。
　　赢政喜欢那么干净柔和的少年，放眼秦国，他竟再也没有找到第二个这样的少年。
　　究竟是人心的腐坏……？
　　赢政喜欢燕国。
　　但他又是个王。
　　国和人。
　　他知道该怎么抉择。
　　只不过如果当年的那个少年再次出现，那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留住他。
　　即便是整个秦国。
　　如果再也没有出现，那么他会当个好君主，一统天下。

　　赢政看向窗外依墙而值的桃花。
　　赢政想。
　　他会喜欢吗？
　　这秦国的桃花……

作者有话说

　　我想，可能是中篇小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