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的正确打开方式》逍遥参商

6、第六章 离开

　　第六章
　　“师尊，刚刚那只妖兽怎么会突然失控呢？”
　　“逸书，现在地面上布一个，嗯……浩然阵是可以的。好，现在用白铁剑刺其右目。”
　　“嗯。”
　　众人正在一边打坐调息，只见六合峰的玉逸书师兄跳上妖兽尸体，顿了顿，一剑刺入其右眼，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位师兄却像是见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慌忙从那处退开。
　　“师尊，这是？”
　　看着那物右目中涌出的浓重黑烟，玉逸书下意识里便觉得危险，虽然觉得熟悉，却并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心思未动，已将问题提前问出。
　　“如为师所猜不错，应当是魔。”
　　……
　　“当今世上，人魔对立，妖为中立。而魔的存在，说起来我们人也必须承担罪责，世之初本无魔，人与人之间，你来我去有了利益往来，或是因为一己私利，或是因为心中痴念，有死后带着浓重怨念而不愿转生，借尸还魂，这便是初代的魔。”
　　峰主您老人家……一瞬间正经起来？
　　……
　　“初代的魔现世之时，人间皆认其不过是活过来的死躯，换句话说，便是没将其当做与人同等高度的生物。然而，渐渐地，人发现这些借尸还魂的人也有感情，也可相爱，甚至诞下后代。人，这才把他们定义为魔，一种全新的生物。为师一直觉得只有初代的魔才可以被称作魔族，因为只有他们才有着纯粹的恨意，而在那之后出生的孩子，为师认为他们跟我们人的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师尊认为，血统并不重要么？”
　　“嗯，谁会一出生就带着对世界的恨意呢？比如那日前来寻仇的江扇缺，为了给父亲讨个公道，不远万里来到正道第一门派前；而后为师无意中救了他一命，这人奉上八扇门玉羽扇坠留一承诺；如此的赤诚之心，如此的坚毅守诺，逸书，你觉得血统还重要么？”
　　“是啊，师尊，血统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行为和他的品质。这才是，判定一个人到底是人还是魔的根本。”
　　“没错，然而复仇这件事一旦开始就没有终点，纵然有想息事宁人的也被大势卷入，明明没有恨意不愿意拼杀，可不拼杀却是最危险的。与其无缘无故就被当做不明阵营的存在抹杀，倒不如随着众人一起陷入泥潭，因为那样至少能活着。人和魔本出同源，现在兵刃相向……也是讽刺。方才那右眼冒出黑气一事，你速速回去告知沐音尊者……为师不在你身边，照顾好自己。”
　　“嗯，等师尊出关，我一定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然后笑嘻嘻地在极乐院等您。”
　　“……为师这么年轻就有人承欢膝下彩衣娱我了么。”
　　……
　　“本尊认为，比这样不可停止的仇恨，更可怕的一件事是，善恶皆起于一念之间，一念救人一念杀人；许多杀人者恐怕已经罪孽深重，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做了错事。无意之失无迹可寻，也正因为它没有理由。才最容易让受害者心生怨气。”说完，祝玄慕顿了顿，继续道，“所以以后做事要多动脑子，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然则，命数之理，玄之又玄。
　　众力之下，阴差阳错。
　　这之后又过了一年。
　　“六合峰玉逸书，拜见沐音师叔。”
　　“你这是，要离开天目山吗，要去哪里。我瞧着你已经筑基巅峰了，真的不突破金丹了再离开？”沐音尊者这次坐的地方比较正常，有桌子有椅子没有可爱的小妖兽。自从玉逸书去年在穷奇十灵境里发现魔的气息，沐音尊者便开始着手调查此事。虽然有端阳泉玄的支持，可穷奇峰本就最靠凡尘，穷奇十灵境与断生岭，若非存在着一道薄薄的屏障，两者甚至可以视作接壤。这一查，真是了不得，屏障中，大大小小的漏洞不下三位数，沐音尊者只能自行修补漏洞，而在修补的过程中也寻到了些蛛丝马迹，此时，他便是在整理收集到的情报。
　　“我，觉得自己巩固巩固，再突破金丹会比较好一点，所以，我打算回冰靥琉璃树，进第一层找找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地方。”
　　“哼，冰靥琉璃树，想也知道不会是那里，”沐音尊者一边写字一边在心里哼哼:说是把徒弟放到我这来，实际上还不是分了神识跟着，带徒弟要这么上心的吗？不过想想也是，他们六合峰都好几代单传了，真惨。
　　心里的话一大堆，嘴上的话也不少，只见祝玄慕撇了撇嘴，道，“若是真的只在实力凝实上上心，金丹境界，六峰自创的秘境皆是上上之选。但你师父那点小心思本尊能不明白吗？不就是想让你出去接触接触修真界，看看外面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我还不了解他。有人放了个屁，本尊都知道是不是他放的，你师尊让你去哪里历练？”
　　“还是什么都瞒不过您，我意在觉海雾生谷，师尊没有意见。”
　　“觉海雾生谷……本尊记得那里离玉族挺近的，怎么，历练完不回天目山，打算去玉族浪一圈？虽说玉族的炼药术举世无双，纯阳之火也极好，但本尊觉得，那种大宅子里一向乱的很，最好别回去。”
　　您老人家看的还挺准，那大宅子里确实是乱糟糟的。
　　“师尊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多走走多看看总有好处。”
　　“行行行，去吧，去吧去吧，你又不是本尊的徒儿，你师父都没意见，本尊哪来那么多事情。路上小心，拿着这块玉牌，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了，捏碎了，本尊兴许就过来了。本尊这可不是关心你，咳，谁让你师父闭关了还把你托付给本尊，万一你出点事那本尊的名誉岂不是很受损。”
　　“师叔已经尽心尽力了，世人若是敢嚼舌根，那是他们有眼无珠。”
　　“说得好！”
　　祝玄慕拍案表示赞同。
　　“那逸书明日便动身前往觉海雾生谷，祝师叔武道昌隆。”
　　等离开穷奇峰，玉逸书从耳边取下一物，问道:“师尊，我要离开天目山了，师尊可愿与我一同前往觉海雾生谷？若是师尊不愿，我便将这枚梦见石放回六合峰。”
　　“带上。”
　　“……好。”看来化神期的突破确实不容易，即使是师尊也不得不严肃对待，话都变少了呢。
　　纵然知道师父最后一定能成功进阶，玉逸书还是有点担心，虽然想通过这抹神识问问师尊现在到底怎么样，可又担心打扰到他，一番纠结中，总算是慢慢的离开了断生岭。断生岭距离玉族不是很近，虽然玉逸书报着要用双脚亲自游历云州大陆的雄心壮志，然而当他买了份地图看了看其下方的比例尺……
　　有志向是好事。
　　抱着这样崇高的志向，他毫不犹豫地去端阳峰借了把好一点的剑，御剑而行，美其名曰:
　　锻炼灵力。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能断断续续地飞，但那也比走着快上许多，而且如此接触各地风土人情也是好事，上一世也好这一世也罢，基本上都没有一个人这样在凡尘走过。
　　灵力耗尽，正巧下方是个热闹的街道，便顺道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