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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比试 怎么证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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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红豆,今天你不许出来!”了无痕蹲下来抚着着红豆的光头说道。
虽然给她剃了光头,尽量把她丑化,但那双浑圆乌亮的大眼睛依然遮不住的闪耀着光彩!还有眉间那颗醒目的红豆痣,就是涂了墨也微微的显出来。又因她身上释放着一股自然的清甜香气,为了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每每出门他都给她涂上污血、穿上白袍、带上假面。虽然她心有不愿,但为了能去玩,也只好认了。
她是人,又不同与人,跑的飞快,攀岩爬树也不再话下,若是将来教她些功夫,肯定了得!只是她怕水。
“阿爹,为什么要将我关起来?”看了无痕把她放进木笼子里,要锁上门,边哀求边噘嘴眯眼的做哭状。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阿爹!叫哥!”了无痕恼道。
“黑爷和白爷说的,谁养我谁就是我阿爹了!”
“我该先去缝了黑白无常的嘴!”
“哥,我听你的,你放我出去吧!我会乖乖的。”红豆两只大眼卖萌道。
“不行,今天不行!”了无痕低着头,不看她卖力的的卖萌样儿,锁了木笼子的门,落下厚重的猩红的帐子,走了。
“哥!哥!——!”留下红豆在身后委屈的大喊:“你说今天带我去人间捉兔子的!”
太子殿的大门已掩上。
五年来,他一旦有要事出门,都是把她锁进木笼子里。
她也慢慢觉得出自己的与众不同,比如出门的化妆;比如她和她们长的不一样,她没有尖耳、和尖牙以及长指甲,也不是骷髅,也不是飘摇的鬼魂;比如把她锁在木笼里,说是一切为她好,说是不然她会死定了!
她倒觉得那些来来往往的白骷髅也没什么可怕的;她有时候抓住飘摇的魂魄看她散乱了又吻合,它们说她淘气!黑爷和白爷更是可亲又可爱。
还有,奈何桥边的孟婆是个阴阳同体的两面人,一面是英俊的男人另一面则是妖媚的女子,他们分别劝慰着过桥的男男女女喝下忘情水。
红豆曾问孟婆:“为什么叫忘情水?好不好喝?”男的给她端了一碗,她一尝,皱皱眉道:“什么呀,是苦又不是苦,是甜又不是甜,咸也不是酸也不是的!”。女子笑道:你呀,是这往生界的精灵,没法去经历情感自然分不出五味。和这些过奈何桥的人,却是不一样的;他们啊,同是一锅汤,品的味道却不一样,各有各滋味!有的品的是甜,有的是酸,有的是苦…
红豆听他们讲着,多有趣啊。
偶有僵尸的恶犬上来嗅着她,总是让了无痕一脚踢开…
有时,她和了无痕坐在光秃秃的山崖上,看着昏黄的夕阳,她问:“可不可以,这儿,也像我们去的人间一样种上各种的树、各种的花呀?那样,看着舒服些。”
“不可!”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因这儿是往生界!不可有美丽,只有不堪!”
“谁定下的?”
“西王母上神!”
“哼——!我不喜欢她的规定!”
“你不喜欢又怎样?她是上神!我们奈何不得。”
红豆只好撇撇嘴作罢。
后来,她听孟婆说:原本这往生界和人间一样,有花、有树、有草,你看那些干枯嶙峋的怪枝,就是原本的树木!
西王母来到往生界,说这青山绿水的看着别扭,往生界不该是这样的,这里应是天地最阴暗的地方!怎么能有美好的东西?!
她灭了弱水河畔大槐树上的粉红色的风铃灯,大槐树死了,弱水河也成了黑色的恐怖之河,许多的怨灵和犯错的鬼神、甚至是神仙都被投进河里!弱水河成了最黑暗、阴气最重的河,连羽毛落上都沉底!再没有鬼魂和精灵在树下歌舞谈情,再没有骷髅恋人在弱水河上泛舟。
所以,往生界只有丑陋可怕的鬼、像我们这样古怪怪诞的鬼神!这里是忘记、痛苦、恐怖和黑暗!
有时,了无痕带她去人间,他躺在山坡的野草之中,仰望着碧蓝的天出神。她却忙着采鲜花、摘果子、捉蚂蚱、追蝴蝶…
记得有一次,了无痕见她捉了两只野兔,笑道:“你想变的和我们一样吗?”
“嗯嗯!”红豆欣喜的点着头,洗耳恭听他的良策,她太想和他们一样了。他转转眼睛,狡黠的笑道:“你只要把这只兔子生吃了!”
红豆为难的看看兔子,又看看一本正经的无痕,下了赴死般的决心生吃那只兔子。
正当红豆被一嘴兔毛弄的有痒又恶心时,一阵喷香传来,了无痕正在不远处烤着另一只野兔!
红豆立即觉得上了当了,不禁气呼呼的奔过去抢他手中的烤兔肉!看她一嘴的兔毛,了无痕哈哈的开怀大笑。
每次去人间,红豆都又渴望又欢喜。
一次,红豆说:“我是不是属于人间啊!”
了无痕一愣,旋即肯定道:“不是,你是往生界的!”
那,为何,我与你们都不同?
那,为何,你说我不化妆会有危险?
那,为何,你一走就把我锁在木笼子里?
我不是属于往生界的吗?
是?
还是,不是?
如果,我不化妆,出去又是怎样?
正想着,太子殿的门被打开。
红豆从木笼子里站起来,轻道:“大哥,是你吗?”
一阵悉悉索索之后,厚重的帐子被打开,是两个少年!一个下榻眼、长尖鼻,一身黑衣;另一个,绿脸之上生着两只鼻洞,一身闪亮亮的绿鳞衣,细看,绿鳞衣下亦蜷亦舒着虫子一样的八条尾巴。
“哇哈!了无痕这里还藏着一个人!”黑衣少年抱臂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道。
“可是一道难得的美食!”绿衣少年呵呵道。
“我说怎么闻着一阵清香呢,还是只嫩肉肉!”黑衣少年的口水从尖尖的齿间流了下来。
“我们应把她带给我们的父王看,这可是个领赏的好机会!”绿衣少年得意洋洋道。
“听说上面的神尊这次改了规矩,说是一百年后要在我们中间选下一任冥王,如果了无痕出了窝藏人类的事,他就有了污点,输了一半机会!”绿衣少年又道。
“好!好机会!我们带她去见父王们!”黑衣少年拍拍手赞道。
“你们是谁?!我不是人类!”红豆恼怒道。
“哈哈,你,嘴硬什么?!在往生界,你只不过是我们的食物!”黑衣少年摇着木笼子冷笑道。
“应该告诉她,我们是谁,好让她长长见识!”黑衣少年思量了一下道。
绿鳞衣的少年冷笑道:“也是,他是鸦人的太子暗风,我是蛇谷之主的太子无声!没见过吧!”
红豆暗暗思量,这些,她都未曾听了无痕提起!原来这往生界大的很,并非只她看到的这些。
红豆被暗风和无声两人一左一右提着去了聚灵殿。
一路上,有的鬼怪看着红豆眼馋的直流口水,有的则害怕的要跑,都惊讶的议论纷纷道:“看呢,一个人类!”
“我果然是人!”红豆心里想着,不但不怕,反而兴奋起来,终于知道自己是什么、打哪里来了!
聚灵殿上,燃着幽兰的鬼火,骷髅侍卫两边分立着;白衣的女鬼来来往往的端着酒菜;一群如烟的鬼魂跳着怪异的漂浮之舞。蓝面红眉红发尖耳、一副红胡子的冥王高高的端坐在厅堂之上,下面两排酒桌,右边,一位是穿着黑衣的白面男子,尖脸尖鼻,宽宽的肩膀,目光冷漠,和那个黑衣少年模样仿佛,定是鸦人的王了。另一位是绿鳞衣,无鼻子只有两个鼻洞的男子,目光飘忽不定、亦阴亦晴,正是蛇谷之主了。
左边,一位是,穿着铜钱花的瘦瘦干干的老老鼠王,长鼻上挑着长须,一对大门牙,一双黑黑亮亮的小眼睛,很是喜庆。
暗风和无声一把将红豆推在冥王桌前,暗风笑道:“冥王和父王都看看啊,一个人类!”
了无痕正在给鸦人王斟酒,忽然听他这么一喊,不禁一凛,失手倒了一桌子!
“喂,小子!”鸦人王叫到,了无痕低头一看,忙唤女鬼给他收拾了。
众人放了酒樽,惊讶的看着红豆。
“哪儿来的?!你们切不可擅自去人间掠人呐!”冥王冷冷问道。
“我们怎么犯那种错误?!”暗风笑道,“你还是问问你家太子吧。”
“是啊,我们去逛太子殿,就得了这么一个小东西。”无声也嬉笑道。
“什么?!”冥王大怒,叫到:“无痕!你给我滚过来!”
了无痕跳到暗风的面前,怒吼道:“你们私闯我的太子殿,卑鄙!”
“不私闯,怎么能捉到她?”暗风呵呵笑道。
“无耻!”
“无痕!”冥王气的站起来,“当啷”一声将手中的酒樽掷在了无痕的面前,酒泼了无痕一靴子,“你还不知罪?!”
红豆知道冥王教子甚严,这次,可害苦了了无痕,想着,便高声喊道:“冥王爷!请听我一句!”
“住口!你这不知好歹的人类小儿,这儿岂有你开口的份!”冥王更是怒喝道。
此时,一条黑影盘旋在众人头顶。
“哈哈!我来的正好,你们开打了吗?”说罢,那黑影收了膜翅,抱臂、翘着二郎腿坐在老老鼠王旁的酒桌上。
红豆一看,此人,生着一对醒目的招风大耳,背上生着一对膜翅;却长着一副俊朗的容颜,乌发如墨,眉若青峰,神情朗然中带着一丝不屑。看他,与了无痕仿佛年纪。
众人惧是一愣,暗风和无声却露出胆怯之态。
此人又是谁?
红豆正在思量。
他“额”了一声,旋即起身,恭恭敬敬的向冥王拱手道:“小侄无情洞主凌空来迟,还望冥王爷海涵!”
“你呀,无礼惯了,我都不屑与你计较了!”冥王撇嘴叹道。
凌空只是呵呵一笑,看他也不向其他的三人行礼,这拽的派够大的。再看其他三人,除了老老鼠王仍旧笑眯眯以外,鸦人王和蛇谷之主都偏头看着别处,也不理他,不过,这个凌空道也不将这些放在眼中。
只对着了无痕、暗风他们笑道:“是啊,何不听这小人儿一句?!”
冥王打心里也是心疼儿子,此番他手底下的四神来聚,正是因为,西王母有令:废除冥王世袭制,往生界五大神中,年满五百岁的太子们可竞争为冥王!
一百年后,了无痕、凌空、暗风和无声都已满五百岁,正好竞争为冥王!至于老老鼠王,他有九个姑娘,只好做个看客,好在他一直也是与谁都无争。
可无痕偏偏在这个时候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人人都知道,擅自去人间掠人是违反天地之纲!小则鞭魂,大则入狱!对于鞭魂,其痛如人削肉拆骨。
冥王听了凌空这么一说,正中他心,他也希望能给儿子这件事一个转机!
“诸位怎么看?”冥王问道。
切,谁也不想驳他冥王爷的面子,毕竟他还在其位!
老老鼠王摸着胡须道:“老臣觉的凌空太子说的有理!”
蛇谷之主看看鸦人,鸦人王悻悻道:“还是听那人类一言吧。”
蛇谷之主也附和道:“也是。”
冥王爷一拍桌子,扎煞着红色眉毛、红色的虬髯怒喝道:“那人类的小儿,快说你是如何来到这往生界的?!”
红豆起身毕敬的鞠了一躬,道:“我可不可以先请教鸦人王一个问题?”
冥王思虑一下,看向鸦人王,那鸦人王白着下榻眼,不屑道:“问吧,我倒看看你能问出个什么?”
“若是人类进了这往生界可活多久?”
“切——!这个,少则一个时辰,多则三个时辰就被阴气化为血水!”
“原来如此!那我在往生界可是带了五年了喔!”红豆向着鸦人王伸着一个巴掌道。
“胡说!”鸦人王怒气里带着惊讶道。
“可不就是,你怎么能呆上五年?!”暗风也一口否定道。
“却是如此!我将她带在身边已是五年!”了无痕道。
“谁可为证?”蛇谷之主问道。
“这里的所有人都可为证!我每天都把她带在身边的!”
冥王先怒道:“糊涂!我怎么没见你带着她?”
暗风顺势抓过一个女鬼,指着红豆问道:“你可认识她?”
女鬼瑟缩的摇摇头。
“她当然不认得我,我每次出门都是化了妆的!冥王爷,我就是常跟在太子身后的红豆子!”红豆焦急的解释着。
没人听她解释,了无痕也拧起了眉头。
无声悄然下去,不大一会儿带着冥王爷身边的判官、奈何桥上的孟婆来了。冥王爷看这架势不禁拍头!这回是救不了了无痕这小子了!
鸦人王暗自一笑,先起身道:“请诸位来,是要证实一下,你们可认的这个人类?”
判官上前打量了红豆一番,边打量边瞅瞅冥王爷,可是他正手扶着头拧眉思虑,看不出个所以然。
“判官看不出吗?”蛇谷之主问道。一番功夫之后,判官磕磕巴巴道:“小的,小的、不认识这位!”
“你当然不认的!”蛇谷之主冷笑道。
孟婆上前,红豆瞪着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他们,男人看了一番后,又转过身让女人看看,女人边看边嗅到:“这个气味很是熟悉,我们一定见过多次的!”
男人也在后面道:“是了,还有这双眼睛,也是熟悉的很!我曾说这双眼睛比你的还美丽,却惹你生了气,一个多月不理我,我说你还跟个鬼孩子置气!”
“啊,他是跟在太子身后的小鬼头!”女人大叫到。
“对对!你们认出她来了!”了无痕笑道。
冥王立马抬起了头。
“可她怎么变了样子?!那是个鬼,这可是个人!”男的道。
“我是化了妆的!”红豆笑道。
女人抬眸思虑道:“这声音也像,还有这个气味,我一直纳闷,这鬼魂的身上要么腥要么臭,偏偏这小鬼一股清甜,所以,我记下了这个小鬼头!”
“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孟婆只是猜测又不是肯定!”鸦人王抱臂冷笑道。
冥王又叹息着底下头去,这个让他无语的小子了无痕!今天真是给他丢脸丢大了!看回去怎么收拾他!
了无痕脑子一亮,朗声道:“她可以和暗风无声比试一下!”
“切——!就凭她的身份,怎配和我们比?!”暗风不屑道。
“比什么?”凌空饶有兴趣道。
“比飞跑!”
“一个人类?跑最快还比不过鼠王!”无声嗤笑道。
“你们三人中,跑起来自然人类比不上的,我敢肯定一点,她比你们跑的快!凭此点她并非人类!”了无痕认真道。
“那好啊,若她真的跑过凌空和暗风,此事便罢。”鸦人王冷冷笑道。又低语道:“我就不信了,她有多大的能耐!”
“好,就这么定了!我正想舒展舒展身子!”凌空笑着拍打着膜翅,对了无痕痞痞笑道:“你小子可有把握?”未等了无痕回答,又道:“此次,我若输了,甘当她的坐骑!”
红豆听了,笑眯眯道:“此话当真?!”
冥王则怒道:“小小人类,口出此言太过嚣张!”
凌空笑道:“冥王爷,你何必这么容易生气?!我既然说到,一定做到!再说,凡是英雄者,何以论出处?何以论性别?!”
“好!好!真是场好戏!”蛇谷之主拍手赞道。
“好,凌空、暗风和那人类,在此出发,到山峦间那白幡之处,各在杆上画个符号,然后在回此处,先到者,赢!”冥王宣布道。
蛇谷之主为他们指挥:开始,跑!
一个跑字因未落,暗风冲了出去,凌空也离弦之箭一般弹出,红豆一愣,才开步而跑。
众人看她的呆样一阵哄笑,冥王爷更是叹气的一掌击在桌子上,了无痕的心已提了起来,他握着拳,暗暗的为她使劲!他这个决定,也是一时用意,虽然他知道红豆跑的飞快,却从未和谁比试过,尤其是暗风和凌空,他们可都是高手!
正思量,一丝白风旋到了桌前,将冥王扔的酒樽旋了起来!
众人正纳闷,瞬间一个黑影着地,是凌空,接着又一个黑影,几乎在凌空刚落脚时也到了,是暗风!
“好!好!”鸦人王起身抚掌大笑道:“那不自量力的人类输定了!”
冥王爷长叹一声,了无痕也低下头去。
“是么?是我来的最早吧!”一声甜甜朗朗的笑声。
众人一看那丝白风站定,正是红豆,她的手中端着酒樽!
“不可能?!”鸦人王大叫到。
“怎么不可能?我们都看到这团白风先到这儿的,还卷起了这只酒樽!”老老鼠王闪着眼睛,正义道。
“是啊,是啊!”众人也道。
“她一定做了弊吧!”蛇谷之主大声提议道。
“是啊,我们让他们在白幡上留下印记的。”冥王无力道。
“我留了一条黑色的横杠!”凌空道。
“我留了一条绿色的横杠!”暗风也道。
“我用红色画了我自己!”红豆笑道。
一盏茶功夫,骷髅兵将白幡拿了过来!果然一条黑的横杠,下面接着是一条绿色的横杠!这两条杠之上画着一个圆圆的脑袋、圆圆的眼睛,弯弯的笑嘴,还有眉间的一颗红豆痣!可不正是她!
众人再细看,那黑杠之上还用红色画着一直振翅欲飞的蝙蝠,而那绿杠之上却是一直两爪朝上,仿若滑到的乌鸦!
看的众人哈哈的大笑,暗风气的指着红豆怒吼:“你个小小人类,竟如此戏弄我!”说罢,要上前教训红豆,被凌空和了无痕挡住。
“男子汉大丈夫,输要输得起才是!”凌空瞪着暗风冷冷道。
“真是无聊!”鸦人王起身道,他向后甩了甩黑色大氅,向冥王拱手道:“微臣先告辞了!一百年后,我们再来和无痕比试一番!”
冥王呵呵笑道:“好!到时候无痕会奉陪到底!”
蛇谷之主也起身告辞道:“我们也回去了!”
他们目送四人走远。
老老鼠王忽然躬身高声道:“恭喜冥王!”
冥王一笑,摇头道:“只不过赢了一个小小的比赛,至于这么夸张吗。”
“我是恭喜冥王的太子得了一个奇人!鸦人一向自持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第二王,此次,又借了王母之令,更加骄横!此番比试倒是可挫挫鸦人的锐气了!”
“这倒也是!”冥王嘿嘿一笑。
老老鼠王深深的打量着红豆道:“你呀,不鬼不神,是人又有非人之能!可是一奇啊,你到底从何而来?”
老老鼠王这么一问,红豆呆呆的闪着眼睛,摇摇头。
“我是从大荒捡的她。”了无痕道。
“我看要想知道她从何来,得问问山老邪了。”老老鼠王捋须道。他转身又对冥王道:“老臣觉得王母之令,虽然让我们五神相互牵制,所带来的负面也是纷争,这种纷争如果愈演愈烈,往生界也不会安宁了。”
“你说的也正是我想的,但又有谁肯忤逆西王母。”冥王叹道。
凌空上前拉着红豆的手,蹲在她面前,笑道:“我说话算话,今后,我就是你的坐骑!”
冥王忙道:“凌空,你身为无情洞主,使不得!”
凌空笑道:“冥王这样说,岂不让我做小人?我是甘愿为红豆的坐骑的。但也有一点,”他凌厉的看着红豆,接着道:“你若好好为往生界生灵服务,我甘做你一辈子的坐骑而无怨言,为你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倘若你是个小人,我亦会杀了你!眼都不眨一下!”
红豆目光炯炯道:“凌空太子所说正是我心中之意。”
三人都击掌为誓。
“凌空,让我们飞吧,我一直希望自己会飞翔。”红豆乐不可支的说。
“好勒!”凌空说着将她放在背上,道:“你坐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又侧头对了无痕道:“我们一块飞一程吧。”
“好!”了无痕脚下生起黑云来。
冥王和老老鼠王看着三个孩子在山峦之上或高或低的穿梭!
“奥——!太爽了!”红豆喊着。
声音在山峦与茫茫的迷雾中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