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如虎》黑羊怪

1、初见 1 在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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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古代有一块漂亮罕有的冰玉石，晶莹透亮如天山高泉凝冰，高举着在阳光下细看，又似觉有几丝通红的脉络。握在手里久了，竟然能隐隐地看见脉络里红丝在跳动。
　　那天，是一位老樵夫把这块玉石带到了京城里有名的玉石市场内。老樵夫刚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把玉石摸出来，便有警灵的买手凑到了跟前。开始，总有几位老奸巨猾的买手，装作好心的模样故意一唱一和把玉石贬得一文不值，想以几文钱的价格“勉强收下”。可越往后人越围越多，这假装便宜货贱买卖的戏码也演不下去了，各路的喊价越喊越高，老樵夫却还是紧握着玉石，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不大会，一位身着素布衣的书生也凑到了老樵夫的跟前。悄悄地问了一下旁人现在的报价竟然已经高达八百文钱。书生略略沉思了一下，低低地报了一句：“我出一两银子！”人群静默了一阵，而后窃窃地响起了哄笑声。谁也不相信眼前的穷书生能凑出白花花的一两银子来。书生见那老樵夫心动了，立马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布袋子，倒出来了些稀稀散散的碎银摊在手心：“老人家，我今天身上恰巧带够了一两银子现银，要不今天您就跟我成了这笔买卖吧。”眼看着老樵夫就要点头了，人群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吆喝：“我家公子再加五百文钱，要了这块玉石！”
　　书生一下子便急了，匆匆地转过头去看来人究竟是谁。人群后站着几位穿着仆人服的年轻，再往后便是一位身着绸缎青衣带玉脚踩金丝靴的翩翩公子。只见那位公子把折扇一合，朝着书生微微作了一揖，算是打过了招呼。
　　老樵夫一看来人，慌里慌张地站了起来低着头迎了过去那位公子的面前：“江大公子大驾光临，小的，小的有失远迎，还请江大公子见谅。”江公子挥了挥折扇：“无碍。”随即示意了一下随从拿一两白银出来交到老樵夫手上，接着道“老人家，我这趟出来带的没有那么多零铜板，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稍后差人把余下的五百文钱送到您家里，如何？”老樵夫连忙接下那白花花的一两银子，笑嘻嘻地应和着：“那就有劳江公子了。”
　　呆站在原地的书生反应过来突然提高了音量喊了一句：“老人家！我出二两银子！”老樵夫愣了一下，有点犹豫。既想卖个人情给江家借机搭上点什么关系，但又寻思着没必要跟响当当的铜板过不去。一时间老樵夫竟不知把手里这块宝贝卖给眼前的哪位好。
　　江公子的随从见状，阴阳怪气地解围道：“别说我家公子欺人，看你这潦倒的样子，就是我家公子让着你，你能再拿一两白花花的银子出来吗？”书生闻言一下子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我，我可以干活…帮忙…我什么都会做的！一两银子我想很快就能填上…老人家您就…”老樵夫闻言迅速皱起了本就皱纹深刻的眉头，粗鲁地打断了书生的话：“去去去，嘴上说得那么响亮原来只是空口说的白话。你这不成心来捣乱的吗？！”接着谄媚地转过身去把玉石双手递给了江公子的随从手里。再不理会书生在身后低低地哀求。
　　书生见状一时间眼里竟啜满了泪水，紧攥着袖角似乎还要说什么。江公子拿到玉石后倒也不着急着离开，留在原地用带有几分玩味的眼神打量着什么。过了稍会，江公子握着玉石走到泄气的书生面前：“给你。”书生有点诧愕：“嗯？什么？”“这个给你，不过银子总归要连本带利地还的。但正好我身边缺一个贴身的小厮，你就跟着我几个月月钱倒抵了这笔债。”书生没有犹豫利落地接过玉石嘴里不停地道着谢，转身就往人群里走去。江公子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要到哪里去？江府可不是往那边走。”
　　“我，我家里还有点事想要安置一下…”书生轻声地说着。
　　“怎么，这还没工作就想着休假了？再说你一没担保人二又来历不明，万一带着玉石逃了我又上哪里讨去？”“这…公子我…”“无用再讲，待你工满债消了，你自然想去哪就去哪，可是现在你，跟上。”语毕，便放开了书生，挥手示意回府。
　　书生一时语塞，只得乖乖地跟上回江府的大队伍。跟在江公子身边的书生显然有些局促，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江公子，旋即，又看向了地面：“公子…我叫肖潼，以后，以后还请多多包涵。”江公子却只顾大步地走着，让人看不清神情，摸不清他到底听见了没有。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踱过市集穿过几条大街，走到一处朱门紧闭的大宅子前，停了下来。门前屋檐下悬着几个用于夜间照明的大灯笼，灯笼上还书写着一个显眼的大字：“江”。
　　“大公子回府了——”随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随即，大门便被拉开，从里迎出来一位看似年近花甲的老人，身后还跟着几位护院。“少爷你回来了，老奴备了些茶点在内院，侍女待会就会呈上给少爷。这位是？”老人直起身子上下打量着书生：“这位是公子的新门客？”江公子笑了笑：“何伯，这是我刚聘回来的小厮，规矩方面就有劳你多调教了。”
　　何伯紧紧盯着肖潼，也不顾得肖潼的颜面，大声说道：“少爷，做小厮可比不得做别的杂工，看这文弱的小书生能干点什么活？只求得不惹什么大篓子就好。少爷要是缺一个小厮，老奴明儿给你安排一个精乖伶俐的便是。”江公子似乎并没有听进何伯的话，摆了摆手：“何伯就劳烦你给他在府内登记一下，教清规矩便唤他在晚饭过后来内院伺候我。”说罢，轻摇着折扇走远了。
　　“年轻人，”何伯向肖潼走近了几步，“我看你也有几分文墨，任凭你支个摊替人抄抄写写的，也算是一条生钱的路子，服侍少爷这活我看你还是跟少爷说说明白，辞了。免得日后惹得大少爷不高兴了再打碎点什么东西，老爷可就要怪罪我这个老管家管教不力了。”肖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朝何伯恭恭敬敬地作了一个揖：“日后就有劳何管家指教了。”
　　何伯背过身子浅浅地叹了口气，领着肖潼踏进了江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