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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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台上喋喋不休的老师说着安倍凉不感兴趣的课程，坐的是靠近窗边的位置，也就开始正大光明地望着窗外走神。
离午休结束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是犬神却一直没传来消息，因着有契约的联系，安倍凉也只能知道对方并没有出什么事。犬神身上带着地藏的御魂，那只暴走的猫妖虽然看上去攻击性很强，但应该还是能对付的才对。
若不是灰崎祥吾一直不肯走，安倍凉自己也能动手。只是不知道那猫妖的目标，如果只是因为想攻击作为落单半妖的自己倒还是没什么关系，自己随身带着御魂又有式神护着，如果目标是灰崎祥吾或者是这座学校里的其他人就不好办了。就因为顾虑太多，被灰崎威胁的时候安倍凉才没直接修改对方的记忆。
一只小小的麻雀飞了过来，立在窗户的台子上，歪着脑袋，见安倍凉并没有注意这边，蹦着跳着半飞着落到安倍的桌子边，嘴喙轻戳了几下安倍凉的手臂。
犬神家的雀吗？
安抚下不安跳动着的小麻雀，安倍凉举起手，“老师，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去趟医务室”
出了教室门，趁着上课时间不会有人注意自己，安倍凉直接妖化，黑色的头发变为银白色，狐耳竖立，九条雪白的狐尾垂在身后。
“雀，带路”
除非是妖怪故意显露自己的身影，普通人一般情况下并不能看见，自然也就看不见妖化了的安倍凉。
不用担心被发现，安倍凉跟着雀从走廊的窗户就那么跳了下去，借着楼边的树做缓冲，平稳落地。
雀并没有往校门口飞，反而沿着教学楼间的小道飞向学校的更深处。那边是安倍凉来这边几天来都没去过的角落——据说是快要拆掉的废弃楼房，目前只是用作堆放杂物，大型的体育器材之类的。
废楼外面隐隐笼罩着一层几乎快要淡去结界，虽然在外面感受不到什么，但光看就让人感觉到极为不适，里面混乱的气息已经具象化，黑色的雾气弥漫在房子四面。
这个结界大概是用来针对那诡异雾气的，周围那几个或是为了体育课进出拿器材或是逃课至此的学生不会受到任何阻拦，也压根看不见这些，至于他们能不能感受到这不属于人类世界恶意，安倍凉就不清楚了，索性这座楼是快要废弃的，来这里的人不多也呆不久，影响也不会太大。
安倍凉想到了中午那只猫妖，是受这里的影响也说不准。
将手轻放在结界上，稍微一用力就进去了，就像感觉到的那样，这个结界已经薄得下一秒破碎都不会让人意外。
犬神大概是担心雀遇到什么不测把它留了在结界外，但是雀在外面等了很久都不见他出来才去教学楼找安倍凉的。
“雀，你要留在外面还是和我一起进去？”
“我跟着的话不会打扰到凉大人吗？”
“无所谓，不管进不进去，你都把这个带上吧”抬手将口袋里蚌精的御魂扔给雀，这个学校古怪的很，安倍凉也不敢确定结界外还有没有什么隐患，等会儿万一把犬神救出来了他家的雀却出事就不好办了。
况且这只小麻雀明明担心得要死却还在这强装淡定，飞上飞下的，翅膀摇的频率都比平时混乱太多，不带着它亲自去确定犬神的安危，真不知道它会不会瞎想太多乱闯进去。带着蚌精至少还能撑一段时间的伤害。
雀还是站在安倍凉的肩膀上跟着进去了。
进了结界安倍凉才发现，那黑色的雾气不是妖气也不是什么其他诡异地东西，那是聚集成堆的阴气，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40年前，居住的那座阴阳宅院是自己亲手淹没的，里面封印的阴气也因此被放出，却因着时空裂缝的存在，阴气扩散至各个时空，借着地狱通信才勉强将附在人类身上的阴气回收一部分回来。安倍凉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一小小的学校里竟然藏着如此多的阴气。
若不是进来之前蚌精的盾挡住了不少阴气的腐蚀，安倍凉觉得自己恐怕连站都站不住。彻底解决目前来说是不可能的，就连被式神们夸得神乎其神的安倍晴明都无法彻底净化阴气，只能暂时封印，更别说是阴阳术学的还不到家的自己。现在能做的恐怕是必须在被阴气影响前自己还能保持冷静的情况下赶紧找到犬神出去。安倍凉有些苦恼地思索着。
或许下次在做好充足准备后带上能驱散负面的雨女数珠还能进到里面一探究竟，找出阴气附着的根源，至于现在，盲目把雨女她们找来可能还会加几个被阴气影响的目标，增加工作量。
狐狸作为犬科，嗅觉自然是一大强项，作为一半狐妖的安倍凉在找人方面的确有优势，但说实话在阴气里找犬神的气味是真的难受，就仿佛身处在一堆腐烂的肉中，恨不能把鼻子割掉。
安倍凉是在这座旧楼的一楼最里面找到犬神的，发了狂的犬神，而那只猫妖就不清楚跑到那里去了。
“犬神先生，这是怎么了？”
被阴气影响到失了理智的犬神可听不见雀的声音，武/士/刀毫不留情地劈下来，猩红的眼睛里全是杀意。
是偶尔有听小白他们讲过犬神和雀的事，据说犬神遇到雀之前曾是袭击人类的恶犬，和雀相处久了才慢慢改变。光看平时犬神过于有礼的样子，安倍凉还不怎么相信，但是看到现在的一幕，已经能够想象原先恶犬的模样了。
真是有够麻烦的。
“言灵·守”开出一个小型的防守结界，或许该庆幸自己的血量够厚，这盾还能挡住犬神的几波攻击。
“狐火”好歹还是和阿舅学过几招。
狐火的攻击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反而激发了犬神身上的地藏御魂。
不知道是不是阴气的作用，安倍凉开始感觉有些烦躁了，甚至想直接用上破势网切之类高输出御魂。抓着口袋里的勾玉状的御魂，硬生生刺进了手心，才勉强清醒些。想起自己还有带着控制类的御魂，虽然好像并没有太多命中的样子，只能赌一把了。
将雪幽魂的御魂紧抓在手心，注入妖力，“灵击”阿舅的招数里是有概率使目标混乱的，加上雪幽魂怎么也得中一个控制才行。
大概是真的脸好，犬神一招就被冻住了。和雀一起将犬神移出这个糟心的地方后，安倍凉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脸色还是苍白无力，“你们先回去把，犬神这样子——让小蝴蝶和雨女帮个忙应该就没问题了，我……先留在学校里等放学，下午我自己回去就行”
“凉大人真的没问题吗？”因为有安倍凉一直护着，雀在里面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
“没事，休息一下就行了”不想让雀发现自己的不对劲，直接解除了召唤术，雀和犬神又变回了小纸人。
并没有像话语里说的那么轻松，在雀和冰雕犬神消失的一瞬间，安倍凉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擦了擦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
犬神在阴气里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两个小时，阴气不会那么快侵入全身，还能驱散得了。而安倍凉曾经在满是阴气的废墟里呆了不知道几个月的时间，几乎没有式神清楚，她身上隐伏着不少阴气。她也不想让她们知道，她会失控，她会暴走，她会有要毁灭全部的念头。
刚刚一边抵抗犬神的攻击，一边阻止外界阴气的再次侵入，还要分心平衡自己体内妖力与阴气的稳定，以至于现在的安倍凉已经没有精力回去上课什么的了，留在学校不过是为了不让式神们察觉。
拼着最后的力气，扶着墙慢慢挪到了医务室，连妖化状态也维持不下去，倒在床上闭上了眼。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安倍凉原以为自己可能还要再睡得久一点，但是旁边的两个人是有够吵闹的。
刘海被捋到一边，额头上盖着湿漉漉的毛巾，带着酒精的味道，冰凉凉的让原本晕乎乎的脑袋感觉舒适了不少。
“……老太婆，别多管闲事啊！老子的女朋友，老子会管好！”
灰崎或许是有压低声音，但是后面几句吼的。况且医务室的床只是简单用帘子隔着而已，根本隔不了音。
“祥吾也真是的，太吵会把小姑娘吵醒的哦，被甩可就不好了”没有听过的女人的声音。
一只手扶着额头上的毛巾，另一只手撑着床，安倍凉慢慢坐起来，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体温的不正常，身体无力地只能靠着床头坐着。
夕阳透过窗户照在身上，体内的阴气躁动还没有平复下来，现在是肯定不能回阴阳宅的。
听到些许声响的灰崎祥吾拉开帘子，脸上映着红黄色阳光的少女抬头望向他，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还是这夕阳带来的错觉，灰崎觉得少女原本冷清的神情变得柔和了许多。
“小姑娘醒了啊，就出去一会儿回来病床上就多了个人，烧的还很厉害，可吓到我了”灰崎身后的是穿着白大褂带着笑容的女医生，不客气地推开伫在前面的灰崎，递过来根温度计，“再量量体温吧，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的。”
说着还瞥了一眼干站着的灰崎祥吾，“还愣着干嘛，人醒了开水都不去倒一杯过来吗？我怎么有你这么蠢的侄子？”
“老太婆，烦死了”嘴上叫嚣着，还是去拿了角落里的水壶，晃晃却发现并没有水。
“啊，我忘了，里面水喝完了，你顺便帮我打一壶水回来吧，茶水间你知道的吧”
“靠”
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打量了几下床上的少女，女医生说着，“还没有自我介绍吧，灰崎理奈，是医务室的医生，叫灰崎老师或者跟那个臭小子一起叫我姑姑也行”
总觉得灰崎祥吾并不会正常的喊姑姑。
“安倍凉”
“哎，那我叫你凉酱好了”
“……”你们姑侄都这么自然熟吗？
“祥吾那小子虽然性子恶劣，不是个好人，但至少杀人放火之类的事还是不会做的。嘴上也经常没个正行，嘴犟得可以，还爱撩妹，整的这个发型还死丑……”说着竟自己都有些嫌弃起来，“但实际上应该还是挺好的，就比如说这次吧，听到你生病，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灰崎理奈是知道一些自家侄子的缺德事的，同在一个学校里，也碰到过他到处勾搭妹子得罪人的情况。灰崎祥吾的那些个所谓的‘前任’们，理奈也见过几个，大多都是浓妆艳抹妖艳贱货类型，还特么是自家侄子从别人那抢来的，就那眼光和他头上丑不拉几的脏辫一样差。想起来就气人，最关键的是交往这么多人，那小子真正感兴趣的基本没有。除了篮球和黄濑凉太，就没见过他上心的，理奈曾经都做好自家侄子弯了的思想准备。难得见到灰崎祥吾对一个女孩子感兴趣，哪怕这小姑娘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但总比其他的那些好。等等，说起来凉酱称呼不但可以称呼女孩子，叫黄濑凉太也可以吧（安倍凉的凉读作ryo，凉太是ryota），难不成是替身梗？Σ( ° △°|||)︴
今天也在为糟心侄子的终身大事考虑的灰崎理奈。
“……”所以灰崎祥吾的家人对他的要求已经放低到只要不杀人放火就行了的程度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