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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美人儿 落花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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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阴之地,及其秀丽,固有江南最美之称,旁人也难道到底美于那里。
说他的桥最美,但也不过就是小河之上秀丽的几座小桥,大多还是都是木质的。
说起如此,隐山道人也是慕名而来,谁知江阴就是一个普通的江南秀丽之地,虽美,也称不上最美。
这日正是隐山道人收徒之日。
宋池起了个大早,命阿留阿连阿环几人为自己梳洗。
阿留的脸足足愣了半个时辰。
过了好一会儿,阿留问阿连,“这是真的吗,少爷起这么早?”
阿连心里惊异,面上却是一贯高冷,“嗯。”
阿环上蹿下跳,开心道,“天啊,少爷,我今天天一定好好给你打扮。”
阿留忙捂住她的嘴,少爷平生最恨别人说他带女气,这个阿环,口无遮拦。说什么打扮。
“好。”一反常态,宋池坐在镜子前,一边擦脸一边道,“今儿,爷要艳压四方。”
阿环向阿留吐吐舌头,跑去给宋池打扮。
待半晌后,阿环终于满意了。
阿留阿连看着他转过身来,顿时连话都说不出。
美,简直太美了。
宋池本来就长得白皙,如此像是带点妖娆气息的少爷,妖娆,让少爷知道一定会打死自己的。
阿留在脑子里想,丝毫却不敢说出来,生怕惹着小少爷不开心。
江阴盛台之上,端放着几把檀椅,茶几。
待凑热闹的人都到了之后,从后方走出一个正气的男人,正是宋池他爹。
“各位同盟,今日齐聚江阴之地是我江阴宋氏的荣幸,各位也都是武林好友,今日隐山道人收徒,宋某已备好茶饭酒盏,各位先用膳,也好一举成功。”宋民安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将自己摆在主人的位置上,众人也不好说什么,来人家得地盘,总得给人家几分面子。
一时间附庸无数。
“公子,咱们何不快点去?”一个黑衣人站在一个男人身后,看着他在街上极慢的步子,不由得问道。
“去那么早干什么,凑热闹。”谢东陵一摇扇子,微风吹动他的头发,一回眸,笑道,“你可是惦记那家的姑娘,这么早去看人家。”
“公子别打杀属下了。”旻弈低头,这个谢东陵,平日里真是没个正经,要不是家主让自己跟着他,他才不愿意跟着这样的主子呢。
“怎么,不愿意跟着我?”谢东陵忽然转身,邪魅的眸子盯着他,眼里看不清情绪,暗流涌动。
旻弈差点被看破,颤声道,“没有。保护公子是我的职责。”
谢东陵上前一步,身上浓重的麝香味道差点让旻弈昏厥过去,“既然来了我身边,便是我的人,管好自己的心。”
语气冰冷如坠,眼神锐利的扫过他的脸色。
旻弈顿时犹如芒刺在背,身体僵硬。
“走吧,买个糖葫芦。”谢东陵见他领悟到了,便收起扇子,径直向前走去,嘴里轻佻道。
旻弈愣了愣,立马跟上。
谢东陵阴晴不定,心机更是深不可测,谢家晚辈也就除了谢子安尚且还能震一震他。
就在这条街上的一个酒馆之上,雅间外站着一个年轻人。
细看之下,同顾家一笑长的极为相似,同样的长眉凤眸,高鼻薄唇。
“淮安。”他身后的女子轻声道。
“姑姑。”顾淮安转身,走到桌子前,给顾敏倒了一杯茶。
“姑姑可曾听说过纪家纪清。”
“纪清?”顾敏拧了一下眉头,“倒是从旁人口中听说过他。”
“哦?”顾淮安道,“姑姑可否细说。”
“江湖再看,无人能及。”顾敏简单的总结了八个字。
“无人能及?”顾淮安诧异道,“他竟如此厉害。不过金陵纪家向来管教及严,有这样的人才倒也不算如何。”
“可不知他在隐山道人处能否讨得彩头。”
“谁知道呢,不过,隐山道人倒也是个奇人。”顾敏一笑,“说不定,他觉得宋池骨骼奇特,就选上他了呢。”
顾淮安一笑,视线从楼上飞到楼下去。
方才经过一个女子,长得十分艳丽,饶是顾淮安此等不将美人放在眼里的人,都免不了被那人吸引去,多看几眼。不过确实长的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姑姑,你且在此等我一下。”说罢,白衣一晃,人已不再屋内。
顾敏看着杯中激荡的茶水,感叹一声,侄大不中留啊。
宋池丝毫不在意旁人看他的眼神,径直走着。
“阿池。”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宋池后背一凉,转身,惨惨一笑,“顾,顾表哥。”
顾淮安待看清真是他,心里一阵,方才看起来以为是像他的女子,想不到真是他。
“你,怎么做这般模样。”顾淮安看着他一身红色的装束。
“怎样,表哥,精神吧。”宋池听他讲其他今日的装扮,特意在原地转了个圈,明眸的眸子里尽是笑意。
“阿池,你莫不是,受什么打击了?”顾淮安见他白的发光,俊脸本来长得就好似女子,如此装扮更是相像了,一笑足以蛊惑人的心智。
“没有啊,我要去当隐山道人的徒弟。”
徒弟?难道当隐山道人的徒弟必须要长得如此妖娆吗?
顾淮安忍了忍,没有说出来罢了。
“对了,表哥,你来此干什么?你不是已经是那什么踏马的徒弟了吗?”
顾淮安庆幸此刻师傅没在跟前,要不然,一定会冲过去撕烂宋池的嘴巴。
“阿池,是踏尘道人,并非踏马。”
“哦,都一样啊。”宋池眸子乱跑,显然没将他的话听到心里。
顾淮安无奈的叹口气,就这样吧。
“你此次定要好好表现,隐山道人收徒很难得的,你若是真的走运,莫要再像现在这般吊儿郎当。”顾淮安看着他明媚的面孔,心下升起一丝异样,很快压制了下去,缓缓道。
“诶呀,表哥,我看见熟人了,一会儿再说哈。”宋池很快从他的目光里逃离。
顾淮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看这他红色的衣角,直到消失。
街上的人很多,多到阿留阿连阿环找不到宋池了。
而此刻,宋池的出现,无异于像一片寂静的荷塘里突然住进了一只鲨鱼,惊涛骇浪。
多穿一袭月色衣衫,眉目干净不着粉黛的纪家子弟,看着突如其来的一个红蝴蝶,足足愣了好几秒。
哪里来的花蝴蝶?
站在首侧的纪梵差点扔掉手中的剑,这是,宋池?
上前,故意气他似的,发声道,“宋姑娘,跑这么急做什么?”
他方说完,立于中间的一个剑眉星目的中年男子喝道,“纪梵,不得无礼。”
宋池扭头看去,一眼便看见纪清。
今日的他,可能是着白衣的缘故,整个人散发着清冷的气场,眉眼越发的锐利分明。
“纪伯伯好。”宋池一弯眉眼,轻轻笑道。
纪晟见他不似传闻那般混蛋,倒也向他微微点头,带着弟子先走了。
不知是宋池对纪清有些心虚还是怎地,总感觉背后被他看得凉凉的。
“宋姑娘,走吧!”纪梵见叔父走远了,才慢慢转身,继续调侃宋池。
宋池倒也不似以前那般易恼,反倒将手指抚上脸颊,脸色作红润妆,扭捏着向他细声道,“官人~”
语调拉的极长。
就算打不过他,也要恶心死他。
不出他所料,纪梵恶寒似的抖抖胳膊,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就差剑指他的脖子了。
“话说你今日也要参加隐山道人的选徒吗?”纪梵一边跟上队伍一边对他道。
“怎么,你们都能参加,我不行吗?”宋池一脸理所应当。
“你莫不是忘了你没有内力吧?”纪梵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滚。”宋池被戳痛处,捂着心口道,“老子总会有的。”
“何时?”纪梵不罢休道。
“等你娶媳妇了。”宋池不耐烦道。
“等我娶媳妇作甚,我爹说我还小呢。”纪梵难得的红脸。
宋池发现后,眼咕噜一转,大笑道,“纪梵,你不会还是个处吧?”
声音大到整条街都可以听到。
纪梵一把捂住他的嘴,狠道,“宋池,你想死是不是!”
宋池一把拍掉他的手,笑道,“难道你喜欢男人不成?”
纪梵忽然站定,扭头,目光如炬的看着他。
“何,何事?”宋池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
纪梵上前一步,勾住他的下颚,抬高,盯了半晌,眸光自上而下落在他的唇上。缓缓道,“其实,我。”
宋池咽了一口口水,默默地盯着他,心里陡然升起一丝异样。
待他一步步后退到街边的时候,纪梵却蓦地松开他,施展轻功顿时离原地五百米远。
哗啦,一盆水就浇在了宋池脸上。
宋池,“......”
纪梵,我跟你没完!
“阿清,你可有什么技法在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坐在台上的纪晟用真气传话给纪清。
“无用。”纪清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
“为何?”纪晟疑惑道。
“够了。”
纪晟汗颜,纪清的意思是,自己已经够脱颖而出了吧。
可是儿子,咱家子弟很多,给点机会啊。
纪晟虽然很想再问,但避免和纪清这种回路不太正常的,还是别说了。
想着想着,便从远处走来一个人,从远处看,人群之中略有骚动。
很多男子都仰脖看去。
纪晟斜瞥了一眼纪清,见儿子没有丝毫动静,不仅心下一叹。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正是谢家,谢久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