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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熬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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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欢后来每每忆起她和白朵朵的经历,都觉得匪夷所思。
明明是两条道路上的人,为什么突然之间有了吸引。思来想去,大概只能归结为自己的生活太过节制、安定,甚至一成不变。
曾几何时,陈清欢也是个夜生活很丰富的人。
把酒言欢、莺歌燕舞的年轻时光,刚刚毕业来到北京时的新鲜感,都在十年的生活和工作中,消失殆尽。
北京的寒风,把她的生活,连同那蠢蠢欲动的心,都给冻住了。
可是这一次,白朵朵像一阵春风,钻进了陈清欢的缝隙里。她层层包裹的心,轻易就被那三次亲吻,给撕开了。
在想象着白朵朵游子般摇晃的生活的时候,陈清欢内心是充满羡慕的。
她甚至怀疑自己心动的不是白朵朵这个人,而是她活泼自由的生活方式。尽管,那也许只是表象。
终于熬到春节结束。转眼又快到了三八妇女节。
陈清欢给白朵朵发出了一条微信。“一起过女神节吧,我请你吃饭”,然后很忐忑地等着回复。
“好啊好啊,女神邀约,好激动哦”,白朵朵还是那么热情。
两个人敲定在五道营胡同的一家店里相见。陈清欢早早预定了位置,并提早半小时到达那里。等候。
她是个比较守时的人。不喜欢被别人等待,如同不喜欢亏欠别人。
白朵朵因为工作忙,晚到了半小时。一路上忙忙叨叨地给陈清欢发了多条微信道歉,还嘱咐她找个背风的位置,免得被冻到。
陈清欢看到这样的白朵朵,不禁哑然失笑。明明是比自己小那么多岁的人。
带着一阵寒风,白朵朵一进门就夸张地扑过来,抱住了陈清欢。
“对不起,亲爱的,让你等久了”,声音又大又嗲,让陈清欢不自觉烧红了耳朵。
相谈甚欢。偶尔停下里的时候,白朵朵还会有点花痴地看着陈清欢。
终于还是聊到了感情的事情。“怎么样,最近有什么新情况吗?”,白朵朵首先发问。
“我结婚了。”陈清欢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微微低头,不再说话。
“天哪,你怎么就结婚了,哎呀呀,好可惜。”白朵朵一瞬间的惊诧,实实在在,口不择言地说了这么一句。
”怎么可惜?后悔没早点追我?“陈清欢似笑非笑地调侃了一下,静候白朵朵的反应。
还好,白朵朵像一块老姜,马上调整了状态,很自然地问起了陈清欢另一半的事情:“怎么就决定选择了他呢?”
”很普通的一个男人,他从来没说过我不喜欢他,以及跟我相处感到压力之类的话。我想他可能对情感的需求不是很高,是个可以结婚的对象。”
关于结婚的理由,陈清欢多说了几句。而背后的深意,不知道白朵朵能否听懂。
这顿饭,本来就带着一定的含义。她想确认白朵朵的心思。
然而,白朵朵却是若有所思,又显得迷茫。这份迷茫,令陈清欢看在眼里,心里微痛,她果然可能什么也感觉不到。
话题一转。陈清欢问起了白朵朵。
“你呢?没有过喜欢的人吗?”
“有过啊,高中的时候喜欢过男同学,这么多年好像也没有可以固定下来的感情了,工作太忙。”
“都不心动吗?”
“有心动的啊,我会去撩他,撩完了就不喜欢了,哈哈哈。所以到现在也没有男朋友”
这样的对话,令人哭笑不得。想来,白朵朵只是喜欢撩人罢了。也许无关男女,只关乎那种征服感。
饭后走出胡同,往停车场去。
等红灯的时候,白朵朵一个劲地问陈清欢穿着大衣冷不冷。
看着瑟瑟发抖的陈清欢,白朵朵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自己的羽绒服,裹在陈清欢的大衣外面,而自己只穿着薄薄的毛衣。然后,搂着陈清欢快速地跑进车里。
陈清欢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先送白朵朵回家。一路偶尔轻言细语。陈清欢有种微醺的感觉。
很快到了白朵朵住的楼下。
“清欢,上去坐一会儿吧”,白朵朵发出邀请,陈清欢欣然应答。她在暗自思忖,在更加私密的空间里,是不是可以亲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