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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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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杜恒微蹙眉,语气却淡然。“那个人叫尹伊的,我会处理。”
“唔…其实也不太需要什么,就是麻烦你与顾总出个镜便好。下周酒会在恒瑞的宴会厅举行,我会提前给你电话。”杜烟一脸期待。“还有…你处理的时候不用
太留情!”
“嗯。”本想提醒她一句,杜恒随即又默了声。他与顾念辰的合作来的太过顺利,虽说地产行业中他们算是翘楚,但是军区转权的地皮,发展空间是非常大的。随便就竞标成功,这其中必定有些利益牵扯。
十年前的沈家现今已不负强势,星辰集团虽根基深厚却不涉政权,唯独杜氏一直政商协作,才有了今日的地位。杜恒的心思有些按耐不住,此时顾念辰轻而易举的成了他的盟友,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推波助澜……
此时,陆经年刚踏进家门,将外套递给张婶,他便坐到余荷珍的身旁。英俊的侧颜挂着淡淡的倦色。
“小年,你爸爸他……”余荷珍说话间,握住陆经年的手,眼中有水光。
“悠白说了,只是陈旧性血栓,控制好血压就没事了。”他心中惭愧,只觉得踏出这一步着实伤了陆正滔的心。
“你说你,非要做什么新娱乐公司。我们家打你爷爷开始就是做建筑的。你走这一步,莫不是要与你爸爸分家?超越交给你其实就是为了让你锻炼锻炼。陆家到底是做房地产起来的。美国这边已经安稳,你就别惦记了。老家还有些旧地在,你就接着做。何必……”余荷珍就放心不下陆经年,夫妻二人一心想让他接了陆家的产业。所以在美国置办的产业打算用来养老,他二人行事作风异常低调,从不宣扬。原来的祖产自然也是不能放手的,哪知陆经年毕业之后竟不似他们预想,几度气病了陆正滔。
“妈,现在的市场情况已经不是二十年前了。再说…有些债是要还的。”
“你!”余荷珍猛站起身,颤抖着手紧紧攥拳。
“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小明星?都这么多年了,人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那种女人有什么可值得惋惜一的!”余荷珍说道此处,语气中掺杂了很多情感。甚至可以听出厌恶憎恨的意味。
“妈,要不是我,她就不会死。”这件事陆经年没法忘记。
“小年,那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啊…”余荷珍落泪,眼神游离。她的宝贝儿子居然也为了一个下贱女人迷心失魂。
“呵,真希望死的人是我……”陆经年淡笑,转身上楼。
“小年!小年……”余荷珍唤道,终究无果。
是陆家受了什么诅咒……余荷珍出神的望向窗外。这些年他们父子因为这件事隔阂越来越深。林冉冉与陆家的关系,余荷珍深知内情却碍于面子不愿说破。而陆经年一直耿耿于怀,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挽救这个家?
陆经年洗了澡,坐在床边。手里的手机一直被划开解锁,再关掉。反反复复,最后被某人不耐烦的摔在床上。紧接着,房间门被人推开。
“哟…可真巧啊,我估摸着你快回来了,结果还真是。”许悠白将文件袋放在茶几上,瘫坐在沙发里。
“我妈在楼下?”担心母亲生气,陆经年随口问道。
“她让司机送她去医院了。眼圈红红的,你们俩吵架了?”许悠白大概了解他们的争议。
“让你办的事呢?”陆经年不耐烦,去酒柜拿了酒。
“唉……我呢,只是个医生,不是恋爱调解员。对于你交给我的差事,恕许某不才,有辱使命。”
“我果然高估了你。”陆经年瞥了他一眼,将手里的酒杯直接放了回去。
“哎哎,你这人不地道啊。没有功劳,我还没有苦劳啊!这大中午的陪她走了好几里地,怎么着不得给我拿瓶极品波尔多红犒劳犒劳?”许悠白笑的有些痞,完全看不出白衣天使的模样。金丝眼镜也没能遮住不太正经的邪气。
“哼,你也好意思邀功。”
两人撞了杯,陆经年一饮而尽,许悠白傻眼。这酒口味香醇,微酸却浓香爽口,酒中甘甜需回味很久,他惦记好长时间了。现今却被面前的人粗野喝掉。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一定会恨我……”良久,陆经年开口。
“沈小姐恨不恨你我不清楚。她倒是很生气,准未婚夫的你居然隐身不见。经年,我真的想不通你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说清楚?”许悠白很疑惑,陆经年创办公司总得需要些核心成员,沈忆晴能力也不差,又是爱慕的对象。此时,两人合作既能帮助发展又可以巩固爱情,何乐而不为呢。
“原本以为她是愿意的……”陆经年别开脸,星光似的黑眸微微暗淡。
“你是说……她心有所属?哎,你近水楼台,怕什么!再说,你陆家家大业大,她怎么也不会傻到拒豪门于千里之外吧……”
“你知道她跟顾念辰的关系吧,当时顾念辰刚继承家业,他母亲一直在为他寻找合适的结婚对象。后来发现沈忆晴是他认定的人。沈家的人向来桀骜,受不得顾念辰母亲的侮辱。那期间正是沈父与星辰集团交恶的关键节点,后来忆晴遂了顾夫人的愿,去了美国留学。”
“好一个棒打鸳鸯。不过,这也算是有缘无份吧。话说,你现在的处境很尴尬,伯父定是不会妥协让沈忆晴做你老婆,而今顾念辰的态度也未见得对她心如死灰。内忧外患,不妙啊!”许悠白若有所思,想了想又说。“上次我将报告截下来,没给伯父看。这次是瞒不住了,以他的手段,你恐怕很难翻身呐。”
“我不是陆家唯一的孩子,他早就不该寄希望于我。”良久,他悠悠的说道。一年前他找到林冉冉的母亲,与她一直保持着联系,他觉得他亏欠了这个脆弱又质朴的女人。后来许悠白无意间发现一份血液化验单,将推测告诉了他,得到林母的确认,最终真相揭开了。
忽然间,陆经年明白了林冉冉的隐忍和豁达,更怜悯她的善良。更不能淡漠的认为一切都只是陆正滔的错。
如果权利与金钱不再是束缚,人贪婪的本性会暴露的更多。例如他一直敬仰的父亲,在不得意时利用遗弃的孩子,在辉煌的时候又将她理所应当的忘记……即便是死了,也得不到他的认可与缅怀。相比之下,自己这个正牌陆家继承人,更显的得不堪、卑鄙。
“经年……”许悠白忽然察觉到陆经年脸上的阴霾,笔挺的阔背散着一丝戾气。他好像变了……变得越来越孤寂晦暗。虽常以俊朗温玉般的面容示人,可眼神背后的冷然已深刻内心,无法消融。
“辛苦了,悠白。我爸的病就拜托你了。”陆经年徒然转身,唇角的弧度有些模糊。
“咳,唔…我会尽力的。还有,我觉得电话是有必要打的。毕竟她起初是你招进来的。不是吗?”许悠白不太自然的轻咳一声,移开目光。
“嗯。”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改日一起吃饭。”许悠白笑的轻松,起身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