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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侧王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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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音寥寥,烟雨濛濛,通向兰苑的路上平坦无阻,仿佛一曲未尽的笙箫,楼兰之上灯火通明,窗棱间仿若一尊壁画,静望着来人,指尖微澜,一滴落雨拭下,划作混沌。
轻踏阁间,冷宇连祈未料所谓伊人竟不见了踪影,难道方才亭楼倩影只是弹指一梦,轻拂窗棱的痕迹,似是抚着她的指尖,留恋着她残留的味道。
温若磬石,柔似阙乐,一盏茶浮若寒日里仅剩温存的寄托,“外面天寒,王爷喝点茶暖暖身。”
转身间,顾绾柔正端着一盏热茶站着他的眼前,如故的一袭清白长裙,还似明镜水月菩提树下那般,拂去眷恋却留得百转千劫,一瞬间回忆浮现眼前。他竟是想起了她,若是当年他不是负了她,会不会他们的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冷宇连祈头疼撕裂,一瞬间狰狞凝着的眼瞳,宛若一只即将出笼的野兽,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猎物。
顾绾柔见此景象,不惊不躲,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从腰间取出一根银针,疾步走向冷宇连祈身后刺入他颈后的风池穴,待他的脸色舒缓后,抚着他肩上的肩井穴及合谷穴轻轻按摩。
冷宇连祈每每念起往事,头便不由犯痛,亦如撕裂般的痛苦,更需每每施针舒缓痛楚,顾绾柔即是那个人,那个唯一可以减轻他痛苦的人。
“多谢,多亏了你。”冷宇连祈扶着额间,额角处早已有累累汗珠淌下,眸中也恢复了清明,身子被按摩得酥软不堪,带着松懒的语气说着感谢,竟有些温尔的心疼。
顾绾柔莞尔一笑,眼中无半分笑意,略显生疏地覆上他的额头,探着他的温度,手心却被一股急促的力度握住,生怕丢下最重要的东西。眉角一肃,她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可那人却死死握着不放,死守到底,她心头涌起一丝怒意,竟是说了一番让她后悔一辈子的话:“王爷请自重,婉柔是你的医师,不是你的女人,请您放开。”
她不知这番究竟怎么刺激了冷宇连祈,听完这番话后,他的眼睛变得很可怕,比他头疼发作还要恐怖,那双温柔的眸子沾满炽热的欲望,一团团的怒火划作残暴的动作,她从没有见过他这般,就是初见时他头疼得撕心裂肺,却仍保留着一丝理智,可是现在的他真成了兽。
“你不愿做本王的女人,你们都不愿做本王的女人,那本王偏偏不让你如愿!今夜,你注定是本王的。”
白昼辗转,被风雨洗涤过的兰苑寂静得可怕,阁间残卷不堪的茶杯孤独躺在地上,伴随着稀落落的哭泣声,幔帐之下半点嫣红,着实夺目。身侧的那个男人微微苏醒,微澜的眼睫舒展,落入眼帘的是顾绾柔清澈的一滴烛泪,他才明白了自己昨晚做了什么。
“绾柔,我…”冷宇连祈不知该如何面对哭的梨花带雨的顾绾柔,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个丑陋不堪的自己,那句呼之欲出‘对不起’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绾柔乃清白女子,为官家女子,却不与人苟且,既然如今已是王爷您的女人,望王爷可以给绾柔一个名分,好让绾柔给家父一个交代。”顾绾柔不屈不抗地说道,泪角拭干过的痕迹又被一滴滴如芷的泪水滴湿,却仍是不愿令家族蒙羞。
这般模样,像极了萧雨柔。冷宇连祈心中不禁心疼,欲为她拭泪,却被她避过,侧过头仍是不愿为他低头,他不由苦笑,是了,她那样像她,有怎会为他妥协。
“你放心,本王会向你父亲提亲,应冽缙习俗,迎你入府,封你做本王的侧王妃。”冷宇连祈温柔许诺,抬起墨眸深深望着顾绾柔,这一刻没有掺杂半分情欲,只有一个男人对自己女人的承诺。
“好。”
当她答这个字时,他笑得像个傻子,好似得到一个如珍至宝,紧紧地抱住顾绾柔,这一刻,他是真的开心,也是真的喜欢顾绾柔。
顾绾柔不知一眼万年是何意,自是不懂在三个月前那棵菩提树下的邂逅,早已是他计划好的,头疼顽疾为真,可留下她的借口却是为了她回眸的那一笑。
百转千遍愿,含笑一睹你容颜,天地多辽远,等一世我亦甘愿。
一诺永生愿,偈言送离别,明镜菩提树,怎拂过眷恋。
许诺一生,又怎的一生一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