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短篇系列》Canal

10、七夕贺文 参此商彼

　　七夕贺文参此商彼（又科幻了怎么办）
　　文前三件事：
　　在文前私心祝贺母上生日快乐，然后是祈的平安无事。女足姑娘们加油！！

　　“紫英快点！”

　　“它在加速！”被尖锐女声催促着的少年以略微不耐烦的声音回答，他的手一直保持的一个姿势——把加速杆推到最高点。

　　“云天河你手边是加速减震绝对没扳下去。”紫英这样冷澈地说道。

　　冷不防被点到的年轻人向手边一看“啊呀真的，紫英你可真厉害……”

　　“现在不是佩服他的时候吧？快点把它扳下去啊！”动作比说话要快的女生自己动手把开关扳下，又狠狠赏了男生一顿爆栗，这才算止住了船体的摇晃。

　　“可是……这可是紫英和我一起修的呢……”

　　“是紫英修的你打下手！”少女反驳道。

　　“菱纱，就饶了他罢，”娴静女生见男生被堵得没话说，出言劝阻。

　　男生感激地看向解围人，“还是你温柔，梦璃。”

　　“云天河你是说老娘不温柔是吧！”女生气势汹汹。

　　“韩菱纱，安静，开始检测了！”

　　女生像被掐了油箱的暴走机车，一下子就静止不动了。

　　飞船主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形象，他以公式化的口吻对他们说：“欢迎来到琼华学园，我是这里的门卫，现在要进行入园检测，感谢大家配合我们的工作，稍后你们将进行入学注册。”

　　“成功了！赶上了！”少女和男生忍不住爆发了一声欢呼。

　　以近乎暴走的姿态冷静驾驶这艘破破烂烂的狭长飞船的男生慕容紫英垂下眼，还好赶上了。

　　琼华是以精良的机械设计和高超的程序编写著称的，能进入这所梦幻学园修习，可谓是所有有志于投身科技事业的年轻人的渴求不已的了。

　　可是它的入学条件十分苛刻，由成千上万的入学申请者中择优发放预录取通知书。然后被预录取者必须在通知书规定的时限内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拥有一艘属于自己的飞船并乘坐它完成入学注册程序，这才算是成为琼华的一员。

　　而拥有自己的飞船，这对于多数年轻人来说可说是是奢望了——不过每年也都有像这四人这样的聪明人，无论是用淘来的飞船骨架改造组装也好，还是以无与伦比的行动力搞到军方淘汰的旧货也好，还是能自行设计并组装这种超天才的做法也好，并不富有的年轻人们总是能用他们天马行空般的想像力为琼华注入新的活力——自然，这也是入学考试的一部分。

　　“检查完毕——嗯..外装甲虽然残破了点，不过它的内里构成精细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是亲手焊接的吗？”

　　回应了男人真心的赞美，慕容紫英说道：“焊接的部分是我和云天河共同完成的。不过并不完全是这样，它原本的结构就很好，几乎是完美无缺的设计，反而是我们，改动了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使它焕发生机的不是你们吗？它的主人也一定会感激你们的。”男人诚恳地表示了对四人能力的赞许。

　　“很遗憾，我们所负责的外装甲部分来不及装了，不然它一定是最漂亮的～”韩菱纱站在柳梦璃身旁自信满满地说着。

　　“多亏了紫英和天河，才让已经报废的它又动了起来。”没怎么发言的少女卷了卷垂肩的长发。

　　“诶梦璃，你不能这样就抹杀了咱们俩的功绩啊，咱们把它瘦身成这么苗条的体形，这也不是什么轻松事儿啊～”

　　“是啊，得知琼华的入学通道容不下这个大家伙时真是害人吓一跳呢～”

　　“紫英也算未卜先知；啦，他提前就让咱们改造骨架了。”

　　“这也是没办法啊，引擎输出功率依然不足70％，带不动那么沉的身子的。”终于有了插话机会的云天河说道。

　　正在大家因为赶上入学deadline而放松地闲聊时，慕容紫英已经操纵飞船慢慢地驶入入学注册处。

　　“看前面那家伙！天啊怎么有这么奇形怪状的顶架设计啊……啊啊啊这简直是给咱们的祖师爷（鲁班ORZ）丢脸啊……”

　　“咱们的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云天河更正道，“大家看上去都是破破烂烂的。”

　　“云天河你就不会说两句好话……”韩菱纱扶额

　　“入学注册开始了！”慕容紫英出声提醒。

　　“主电脑连接完毕，现在传输影像——”

　　一个浅蓝色的立体影像突然出现在舰桥处，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女童形象，“她”梳着双马尾，以稚嫩的童声说道：“咱是琼华的代理主电脑－璇玑，来大家笑一个～”

　　名为璇玑的主电脑获取了四人的外貌信息后突然爆发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哎呀呀好帅啊人家好久没看见这么帅的男生了呀啊啊啊啊啊～～～～～”

　　立体影像身上突然像被电磁干扰一样出现了雪花片，“她”的体积感逐渐消失，变为片面图像，然后渐渐消失了，尖叫声也随之远离了舰桥。

　　这是这么回事？大家松开了捂着耳朵的手面面相觑。

　　一个青年男子的影像出现在主显示屏上，“实在是不好意思。璇玑作为琼华的最新主计算机很多功能都还在测试中，偶尔会像这样出现不太稳定的情况……”

　　“嗯嗯，比如说‘看见帅哥就尖叫’就是一个bug，”另一个陌生男声加入了对话，但是主显示屏上依旧只有男青年一个。

　　“啊，璇玑果然把你找来了。”

　　“没办法啊她威胁我如果不来就往我里面放病毒，要知道即使是我也无法一下子就封锁她的主电脑职权，要是她真的从这么干了的话，被从内部入侵的我的自爆估计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我想璇玑不会有取代你成为最高主电脑的想法的……”青年额头上出现了冷汗。

　　“谁知道呢，怀朔你听好了，一定要尽快刷新她的程序把那个一看帅哥就失控的毛病改掉喔～”

　　一个青年男子的影像伴着声音出现在舰桥处，慕容紫英皱起眉头，他与“璇玑”的出现方式不太相同，璇玑是通过传输即时运算得出的图像显示的，而这个影像…“他”更像是一个魔术师，突然出现在人面前，而飞船电脑没有任何提示。

　　青年男子打量四个人一圈儿，轻佻地吹了声口哨，“怀朔你看，我见到美女可不会暴走，至多吹一声口哨罢了……这届新生的素质真不错。”

　　怀朔脸部有些抽筋，“你不是在说外貌吧……”。

　　但怀朔仍恪尽职守地向听得一头雾水的新生们解释道，“‘璇玑’只不过是实验测试中的型号，这位才是琼华目前的最高主电脑——”

　　“——一般情况下都很忙，闲时或许会像现在这样出来闲逛～”男子插口。

　　“‘他’的名字为‘天青’，拥有现今已知的最强处理能力，众所周知，琼华在实境模拟方面很有建树，主电脑的虚拟人格化也高于其他系统，这使得他们能以自己喜爱的形态作为影像出现。”

　　“顺带一提，成长度也与主电脑的虚拟人格有关，”像是为了配合怀朔的说明似的，天青笑眯眯地使自己影像换了一身衣服，又更换了发型作为演示。

　　天青见大家都有些新奇地盯着他，开口说道，“现在由我代替璇玑那小姑娘为大家的飞船作出评估——从外面看上去它可真酷～”天青切断了与怀朔的通讯，仅仅在众人难以察觉的时间内就具现出一个虚拟显示屏，“他”在大家面前列出了长长的一串清单，“类型，改造翻新型，使用建议，下面列出的零件建议更换，你们在办完入学手续后就到后备处领取，自己动手换——琼华地图我已经传过来了——这船不算特别古旧，零件做工在当时也算不错，怎么没有自己的虚拟人格呢？”

　　飞船主电脑的虚拟人格化是在最近十几年才发展起来的技术，它有助于在操作者不在或无法操纵的情况下自主做出正确判断，但像“天青”这样十分拟真化的人格还很少见，大多是能与主人进行简单言语交流的“幼儿型”罢了。

　　“天青”蹙起眉，“原来如此……”他的四周滚动出一串串毫无规律的数字，他挑起眉，“没想到在我被遗弃之前，还能看见‘它’……”

　　他收起笑容，“这船不属于你们，它应该永远地长眠——你们的飞船，是从pal4星的废品堆里找到的雏形么？”

　　虽然被琼华主电脑把辛辛苦苦的努力成果称为“废品”，云天河还是调出了星际地图，“这里是我们的老家，我们收到预录取通知书后听人说有一艘飞船几十年前在那附近失事，我们去那里碰运气，那里有很多这样的机械遗骸，紫英和我觉得它还能用，就改造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这不是你们的劳动成果的话……我真想由内而外地……摧毁它！”

　　“天青”的语气变得冷淡起来，数据在“他”的周围快速滚动着，“系统漏洞百出，躯体残破不堪，不用我动手它自己就会散架的吧……”

　　“天青”说罢自舰桥消失了，但“他”留给四人的待更换零件清单还孤零零地显示着。

　　“‘他’生气了？”云天河有些不明白，“电脑都是这样一下子笑眯眯的一下子就翻脸不认人的吗？”

　　——TBC——
　　真的没有想到一个贺文写了这么长需要分上中下……

　　（中）

　　度过有些小波澜的注册程序，四人陷入另一场忙碌中，忙于更换“天青”指出存在问题的零件消耗了他们大半个月的时间，修整完毕的“望舒号”才载着四个主人开始了学习，他们往返于偌大的琼华学园各处学习各种技术知识，同时以所学不断改造自己的飞船。

　　“琼华的校园还真的还真的大到不可思议，这几乎有一个星系大吧……怪不得要给我们发地图……”云天河感叹道。

　　“说到那个长得帅可是翻脸比我看书还快的主电脑我就一肚子火……凭什么这么拽啊，不过是一个破电脑罢了——”

　　“菱纱，别这么说，‘天青’好像是知道什么关于望舒的前身的什么事才生气的，是不是它的前身有什么古怪惹到了‘他’？”

　　“这个谁知道，梦璃咱们还是赶快背书吧，我不想再被教机械现代史那刻板到死的老头子揪住站一节课了……”

　　韩菱纱在自己身边的面板上按下一个键，主显示屏上显示出四人明天要面对的科目教材的电子版。

　　“唉唉这人长的真帅，干嘛去设计那往死里枯燥的程序啊，做大影星都绝对够本～”菱纱指着教材上一个人的照片感叹。

　　“那菱纱你是为什么要学‘设计那往死里枯燥的程序’呢？”云天河认真地问。

　　“你不发问会死啊好奇宝宝云天河酱？我的家人是死在因程序设计故障而失事的民用飞艇里的，我不希望有更多的人和我一样了，”少女的明亮音色此刻听上去有些低沉。

　　柳梦璃把手放在她的肩上安慰着她，一边的慕容紫英专注地看着难背的“各种程式发明人表”，完全没有注意到异常。

　　“好多东西都是这个人弄出来的呢……好厉害！”浑然不知触及他人隐痛的云天河说道，柳梦璃调出自己对应的小型面板上的资料，“是刚才菱纱说的那个人。”

　　四个人这才都起了认真去看已经被写进教科书的名人，他有着“做大影星都绝对够本”的端丽外貌，但与美貌程度成绝对正比的是他对科技的贡献程度。

　　“搞没搞错啊这么多都是他发明或者提出雏形的！平均下来他一年要搞三四项研究呢！太天才了！”以这个人的科技贡献总数除以年龄得出惊人结论的韩菱纱同样注意到一件事，“他……只活了二十五岁……”

　　慕容紫英的声音响起了，“他只比我们大六七岁而已。”

　　“——就有了这样突出的成就吗？”柳梦璃不禁感叹道，她盯着青年的照片，已经死去了几十年的青年白皙的面庞上毫无表情，从眼神中能看出他对于科学研究的坚持，“玄霄……”她默念这名字。

　　第二天上课时本以为“那个刻板到死的老头”一定会提问关于玄霄的知识，可他居然一个字都没有提，这让都有好好温书的新生们有些奇怪，一个男生大胆发问，须发皆白的老教授刻板的表情柔和下来，“他曾是我的学生……”

　　大家都屏息听下去，“他很出色，也很用功，在校时就已经有了很多项发明。和他同期的有个学生也很聪明，不过非常调皮，他们俩入学时是作为搭档共用一艘船的，后来玄霄专攻程序设计方面，而他的伙伴偏重机械构造，他们俩一起搞出了很多成绩……可玄霄却死在了飞船事故中，而那艘失控的飞船是他自己亲手构造的……后来有人去抢救过，可是他当场脑死亡去世了。”教授的声音很沉重，“——你们要记住！再天才的人也有失误的时候！何况是你们！永远不要自满！”他以铿锵顿挫的声音结束了这场短暂的回忆。

　　下课后返回望舒内，四人都开始做今天教授布置的作业，柳梦璃突然出声：“我找到了奇怪的东西……”

　　是一段视频，她把视频投影到主显示屏上，它的质量不算好，放大后更显得模糊，隐隐约约能看得出是一场毕业典礼，“这是几十年前琼华的一场毕业仪式，他们在进行毕业表演……”

　　两个人负责抢修一艘处于报废边缘的飞船，外面有大屏幕进行现场直播，很快飞船的电路和程序被全部导引至正常，两个人走出飞船，很有默契地击掌。

　　“即使不清楚，看出这两个人是谁也够了……”梦璃的声音很平稳，“是当年的玄霄和…‘天青’”

　　“不可能！‘天青’是电脑呀！”云天河第一个出言反驳。

　　“这是不可能，唯一的解释是琼华的主电脑选择了玄霄的搭档的外形作为自己的影像。”慕容紫英分析道。

　　“然后…还有更有趣的东西，柳梦璃把她搜索的到的结果也投影到主显示屏上，“玄霄的飞船失事的地点是……软星星系、pal4星附近……”

　　“什么？！”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搞不好望舒就是玄霄当年的飞船。”梦璃推断道。

　　“这……好大胆的设想，没有事实支持可不行…这样吧，咱们分头来搜寻玄霄和他的船的资料。”韩菱纱提出了分组工作的想法，三人都赞同，他们又陷入了另一场无关己身，却让人格外在意的事件里……

　　“大家看，我在发布那段视频的网络日志上又发现了网志主人的这个——”

　　「明明知道对方的目光从未投注到自己身上却总是身不由己地望着他，这种感情是什么呢？

　　我想这大概就是爱吧。

　　不计得失与回报的爱。

　　好吧，我祝福你们，即便那感情是禁忌的，可玄霄，只要你让我为你做任何事、哪怕是我最不擅长的机械修理，我也绝不推辞，然而我知道他一定会帮你的。

　　PS：羲和很漂亮，只看图纸我就敢保证哦。」

　　“——网志的主人是和玄霄同期的毕业生，她的网志相册里有很多照片，这一张——”

　　看上去很年轻的“天青”搂着玄霄的肩，手里还拿着一只扳手，非常开心地笑着，而从已知照片来看不苟言笑的玄霄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四个人都注意到了，“天青”空着的那只手拉着的是玄霄的手。

　　“——禁忌的感情、‘他’、外貌和‘天青’完全一致的琼华主电脑、‘他’见到我们的船以后突然生气了……”柳梦璃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们都够聪明，可是仍然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主电脑为什么要选择玄霄的…爱人的外貌作为自己的形象呢？难道‘他’也喜欢他？”

　　“玄霄当年的飞船名为‘羲和’，我搜索到了它的图纸……从我们发现的望舒的残存部分来看……望舒就是当年的‘羲和’。”慕容紫英在几乎笃定的事实上又敲了一锤。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们，自以为发现了什么不得了了的秘密么？”慵懒的声音响起了。

　　——TBC——
　　其实这文完全可以作为一个长篇来写，赶七夕的缘故很仓促，很多地方都没有来得及展开，有机会的话，希望能以长篇的方式与大家见面（够了不要再自找麻烦了＝ ＝）

　　（下）

　　“‘天青’！”

　　“不要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啊，整个琼华对于我来说没有去不了的地方，也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假如我封锁了你们的搜索端口，你们以为能轻而易举地知道这些？”

　　“‘天青’，即便你是琼华的最高主电脑，我们也不是非得怕你不可，我有自制软件可以突破屏蔽。”韩菱纱展现出她在程序编制方面的骄傲，镇定地与“天青”对视着。

　　“有趣……看你们这么努力地搜索自以为发现了事实的样子，真是可爱的紧……”“天青”在四人的注视下随意地坐在望舒号的主控制面板上。

　　“‘天青’，我们想确认一件事，你真的存在过吗？你为什么会和他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个么，他就是我。”“天青”坦率地承认了，“别害羞啊男士们，我可不是见到男人就会发情的，更何况我现在这个样子……”他的笑容有些狡黠。

　　“还有‘羲和’，因为它曾是玄霄的船，所以你不让我们碰是吧？”

　　“没错，‘羲和’『起死回生』了，它变成了‘望舒’对么？”“天青”流畅地回答着问题，这使他们想起教科书上看到的大型计算机……他们、是在与一个每秒钟计算几亿亿次的计算机进行着“质问”。

　　没有什么疑问了吧？“天青”用眼神这样询问着。

　　“玄霄的死是因为这个吧”，紫英取出一个零件，它不怎么起眼，形状很特别，像是固定什么东西用的。

　　“真不愧是自我以后最被学园看好的机械师——‘羲和’上的确少了这个，它是固定思考电路用的，玄霄的设计是前无古人式的，没有任何的经验资料，‘羲和’的主电脑的能力即使是现在也毫不逊色，这恰恰是它的致命弱点。”“天青”冷静地说道。

　　“没有足够稳定的思考回路做连接，运算大量数据时系统很容易出现异常。”慕容紫英补充道。

　　“没错，‘羲和’就是这样才毁掉的。”

　　“你明明看出来了，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我们当时吵了一架，我说他不可能造出像我们的船那样的飞船，他不服输，完全凭自己的力量造了‘羲和’，可是当时我没有告诉他……我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呢……为什么没有……”

　　“天青”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得几不可闻。

　　“你为什么会变成电脑呢？”云天河发问。

　　“天青”以望舒主显示屏作为显示设备，“这就是我的本体。”

　　一艘飞船。

　　“准确地说，整个主计算机就安装在船上，即使发生战乱也可迅速开走。”

　　图像切换了，看起来是飞船的内部。

　　“这里，就是我。”“他”指指自己。

　　一个人类的大脑，由无数电极连接着。

　　“呕…这是什么……”韩菱纱觉得有点恶心。

　　“这是我的大脑，我死后脑保存的很好，几乎是心跳刚停止大脑就被摘除了，整个主计算机就是我的思考的延伸——我即是它、它即是我。”

　　“……”众人惊讶于出人意料的事实，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为什么我与琼华同化几十年都未有计算机能超越我的原因。更何况……这项技术，是他创立的……这里面凝有他的意志……”

　　“天青”叹了口气，他似乎从未与人分享过这些。

　　“我们知道了这么多，你会把我们怎么样？”

　　“天青”笑起来，“因为实验新的技术而导致飞船被炸毁…这个死法怎么样？虽然面目全非了但也是为了科技事业勇于献身呢～”

　　“别开玩笑了！凭什么我们就要被你害？！”云天河不服。

　　“说得好！为什么我就要害你们？”

　　众人皆是一愣，韩菱纱问道，“你……”

　　“提问！”“他”严肃的表情让人吓了一跳。

　　“回、回答！”众人被自己的条件反射弄的有些手忙脚乱。

　　“‘那一天’我吻了他……请问是哪一天？提示你们，那是一个节日。”

　　节日？

　　“现存的各个种族、各种文明的节日多达……”慕容紫英用电脑告诉大家这是一个大得惊人的数据。

　　“只有三次机会，不然就试试破解琼华最高主电脑所编写的自爆程序吧。”主电脑若无其事地提出了威胁。

　　“呃……吻…情人节？”无论哪个文明都一定会有的节日之一。

　　“很遗憾，错误，还有两次机会哦，我的病毒已经编写完了～”“天青”具现出一个程序在指尖把玩。

　　“吻……呃…同性恋合法权益恢复日？”云天河突发奇想。

　　“完全错误，最后一次机会哦。”“天青”指尖环绕的大量数据似乎开始不安分起来。

　　“七……夕？”

　　柳梦璃轻声的不确定语气在骤然停止思考的“天青”制造的绝对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正确……”“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警报解除了～”

　　“这样地知道我心中所想……仿佛再次见到了……霄……”
　　“天青”的声音恢复了机械式的平板无波，还掺杂着微微的机械杂音，他如出现时那样骤然从望舒号里消失了。

　　“七夕？那是什么？”云天河问。

　　柳梦璃以电脑搜索的资料回答他，“那是地球系的一个节日，神话中一对夫妻一年才能在那个时间相见一次，地上的青年男女于那天相见，可以说是另一种名字的情人节呢。”

　　“也算情人节？”云天河有些不能理解。

　　“诶，发现了有趣的东西，”柳梦璃打开星际地图，“软星星系有一颗叫‘七夕’的星，和pal4星挨得很近呢，不过它的运行轨道很长。”

　　那或许是“天青”留给他们的提示信息。

　　赶到“七夕”时四个人都愣住了。

　　过度的寒冷使“七夕”看起来很荒凉，呈现固态的幽蓝氧原子，硅原子，碳原子构成巨大的“原子雕塑”，外表俊美的青年表情栩栩如生，他在微笑。

　　仿如地标一样伫立在荒凉星球上的不可思议的“建筑”，刚一入眼就无法离开视线。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柔和，从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露出的是温柔的爱意，因为那散发出感情的眼睛，他的面部光影柔和得不可思议。

　　人工的奇迹让少女开始哭泣起来，她望着教科书上被大力宣扬的人的脸，想起了“天青”寂寞的语言。

　　那“雕像”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墓碑，同样由氧原子组成，上面镌刻着一行字，“玄霄”

　　吾将永失吾之所爱。

　　以长达十九年的运行周期在整个星系里缓慢移动着的墓碑，昭示着一个男人最深沉的爱意。

　　柳梦璃不禁想起地球系文化中的一句古诗：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END——

　　终于完了……
　　留下很多遗憾，还好赶上七夕，大家有情人终成眷属，吾要大改这文＝ ＝

　　PS：有人说原子是没有颜色的，但这里C自设了一些原子的颜色，大家有兴趣可以想想看哪些原子做阿霄的头发，哪些做他的衣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