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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滴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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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福一听,受宠若惊,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愿意,愿意,我愿意!”
于是,他跟随着那长得白白胖胖的宫人上了东莱峰。
东莱峰,大乾君圣居住的地方,处处都是金碧辉煌的宫殿,珠光宝气的物件,万福看傻了眼,仿佛一瞬间到了天堂。
他跟随着白白胖胖的宫人,来到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眼睛星星里充满了好奇。
由于他太瘦,既不能挑也不能扛,干不了什么粗活,好在白白胖胖的宫人对他甚是怜爱,留在了宫人的身边,谋得了一个及其轻松的活计。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吃。
每当到了饭点,白白胖胖的宫人都会带他来到御膳房,十几个侍女就会端着各种美味佳肴来到他面前,给他一双银色的筷子,他只需细细地品尝一口美味佳肴就行。
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儿,何曾见过这般丰盛的菜肴,一闻满屋子的香味,口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别说一道菜肴品尝一口,就算是来一锅,他都吃得下。
白白胖胖的宫人望着万福狼吞虎咽的样子,满眼堆笑,“别急,别急,后边还有呢。”
“呃……”
他咽了咽口水,尴尬地笑了笑,接着又狼吞虎咽地吃下一道菜肴。
“恩,好吃,好吃。”万福包着一嘴的饭菜,忍不住地大喊。
白白胖胖的宫人望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一脸的笑意。
他吃了个半饱,才想起那白白胖胖的宫人,夹起一筷子的佳肴,“你也尝尝。”
“不吃不吃,我饿一会儿。”白白胖胖的宫人摆了摆手。
“这么好吃的东西,为什么不吃?”
“减肥,减肥。”
“哦。”
听宫人如此一说,他没有多想,继续吃着美味的佳肴,待到吃完几十道的美味佳肴后,肚子早已经撑得像个皮球,圆鼓鼓的摸上去很是舒服。
白白胖胖的宫人望着满心欢喜的万福,“这个活计怎么样?”
“好极了,好极了。”
他高兴得快要跳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如此的狗屎运,不用干活,还能吃到如此的美味佳肴,这大概是世上最好的活计了。
但是,这般美好的活计干了不到一个月,他就被一群侍卫给逮住了,莫名其妙地被关进了死牢。
他一脸懵,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罪,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抓了,只是隐隐约约听到牢中的狱卒唠嗑,稳坐东莱峰的君圣最近拉肚子了。
过了几日,又来了一队侍卫,把他从死牢中拎了出来,啪啪啪地打了二十个板子。他那么瘦小的身板,怎么能受得住二十个板子?在打了十几个板子后半死不活地晕了过去。
待他醒来,牢中的狱卒一个劲地催着他,“去吧去吧,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他是一脸懵,这是要放了自己?
“那个……侍卫大哥,我……我这是被释放了吗?”
“那还用说?君圣已经不拉肚子了,你该回哪儿回哪儿去吧。”狱卒不耐烦地回道。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只觉自己跟那稳坐东莱峰的大乾君圣八字不合,他拉个肚子简直是要了自己半条命。
他忍着一身的伤痛,爬到白白胖胖的宫人面前。
宫人一见他,脸上立即浮现出一丝愁容,“你还回来干什么?”
“我……我……”
他不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地半天,就憋出了一个字。
“哎,我这儿是不能再留你了。”白白胖胖的宫人摇着头。
他一听,傻了,这是要赶走自己的意思啊,眼泪刷刷刷地一飚,从眼眶里冒了出来,“不要啊,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他抱着宫人粗壮的大腿,声泪俱下地求着,“我可是你带到这儿来的,你可不能不管我呀!”
白白胖胖的宫人见他瘦小的身板,满身伤痕,一副可伶巴巴的样子哭得像个泪人,于心不忍,“你呀,可真是难为我了,如今,也没有什么好的活计,唯独紫星阁差了一位侍童,要不你去紫星阁抹地吧。”
“抹地?好呀好呀!”他仰起头,一抹脸上的泪痕,拿起一块抹布就屁颠屁颠地往紫星阁跑去。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刚把抹布往紫星阁的地板上一抹,紫星阁主眉头一皱,随即又冲出来一队的侍卫,把他一扔,又扔进了死牢里。
“咦?”死牢的狱卒一惊,“你怎么又来了?”
“我怎么知道?”,他懵兮兮抓着额上凌乱的发丝,“难道东莱峰的君圣又拉肚子了?”
“哎,你呀,这次可闯大祸了,若非神仙下凡,没人能救你了。” 狱卒摇着头,“可怜啦可怜……”
听狱卒的口气,貌似这次的罪过可大了,他怎么也想不通,“我不过拿着抹布抹了抹紫星阁的地板,这又碍着谁了?”
“还能碍着谁?”狱卒反问道。
“君圣?”万福头皮一麻,“我抹个地又碍他什么事了?”
万福正咆哮着,死牢里冲出来一队的侍卫,一把将他从死牢里提了出来,挥起棍子啪啪啪打了起来,待他再次醒来,自己就变成了一只野鬼,随着一群群孤魂走在前往黄泉的路上。
“鬼兄,你是怎么死的?”鬼群中,有鬼问了起来。
万福一回想起过往,眼泪就哇哇地滚了出来,“我也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我还只是一个孩子啊,我还没有长大,我还没有成亲,还没有生娃,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死了。”
听万福如此一说,许多寿终正寝的鬼纷纷投过来同情的目光。
“哎,真是可怜,你这情况的确有点过分了,是不是司命星君把你的命数写错了?你要不要去三生石查一查?”一只鬼提议道。
“查?有什么好查的?”万福一脸无奈,“我的三生石干净得很,上世,胎龄三个月,流产而亡;上上世,胎龄十个月,难产而亡;上上上世,新婚夜发配边疆,战乱而亡;这一世,不知为何而亡。”
众鬼听后,呜呜地掩面而泣,“惨啦,真惨!”
“鬼兄,听说这黄泉路边,有一座山,山上的落日,世间最晚,这山上有一位鬼半仙,专门给鬼算命,算算三生三世有何因果轮回,如今,趁着这落日尚早,你上山还来得及,你要不要去算一算?”一位鬼兄建议道。
万福一听,眼冒金光,一想自己这悲惨的命运,也是时候该找个半仙算一算,改个命啥的,他走了一阵,极目远望,黄泉路旁,果真有着一座山,与忘川河遥遥相望,山间的落日,红彤彤地照亮半个山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落日山?”万福一想,自觉没错,撒起脚丫子便往山上跑,总算是冲到了第一个。
本想着冲到了第一名 ,可以好好地算个命了,奈何偏偏遇到了一个不靠谱的三月三,开口便劝自己喝碗孟婆汤冷静冷静,这事怎么能冷静?
本想着换个半仙算个命,哪知这憨厚老实的七月半早已经被一群鬼给包围了,自己怎么也挤不进去,看来今夜是算不了命了,也不知下一世还会有什么悲惨的命运等着自己。
他无奈地望着熙熙攘攘的鬼影,心中落寞悲痛至极,卷缩着瘦小的身子,靠着庭院边上的一棵大树,呜呜地哭了起来。
“谁呀,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万福正哭到伤心处,树上传来了一声抱怨。
他怎么也料不到,连哭也会被嫌弃,心中更是委屈到不行,抱着大树,嚎啕大哭,“我哭怎么了,我哭碍你什么事了?”
“你这小屁孩鬼,老是动不动就哭,能不能有点出息?”
“那还能怎样?”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循声望去,只见庭院的歪脖子树上,倒挂着一个白胡子老头,眯着一双眼睛睡着觉。
“我说你呀你呀,真是没觉悟,能不能有一点做鬼的胸怀?”白胡子老头道。
“都变成鬼了,还有什么觉悟?”万福不解。
白胡子老头叹了口气,“不问前生,不求来世,不以物喜,不以已悲,懂吗?”
万福啜泣一声,转着两颗黑油油的眼珠,盯着那白胡子老头,一脸懵地摇着头,“没听说过,不懂。”
“啧啧啧……”白胡子老头一阵唏嘘,“没文化,真可怕。”边说边拿出一根乌七八黑的木棍,嫌弃地驱赶着他,“去去去,一边呆着去。”
万福一瞧那根乌七八黑的木棍,浑身一个哆嗦。
传言这山上的鬼半仙,为了避开那些总是缠着他算命的鬼,弄了一根木棍,在装满黑狗血的锅里煮了七七四十九天,做了一根鬼荆条,专打那些不听招呼的野鬼。
万福望了望那根乌七八黑的木棍,又瞧了瞧白胡子老头,惊疑不已,这落日山巅,众鬼横行,这白胡子老头竟然还能如此悠闲自在地睡着觉,定不是凡人。
可是这落日山上,还有谁能做到面对众鬼依然保持泰然自若的样子?
除了鬼半仙,再也没有别人。
想到这里,万福心中笃定地坚信,面前的这个白胡子老头,一定就是鬼半仙,他一个劲地窜了过去,“鬼半仙,求求你,帮我算上一卦吧。”
白胡子老头一听,也是吃惊,这小屁孩鬼不但不离开,反而凑得更近了,微微动了动眼皮,虚开一条眼缝,十分的不耐烦,“你这小屁孩鬼,算什么命?”
“我想算算我到底在几生几世才有姻缘?”
“姻缘?”鬼半仙眯着眼睛,瞄了瞄树下瘦小的身影,惊疑不已,难道现在的鬼都这么早熟吗?如此小小的鬼居然也要算姻缘?
他再也挂不住了,从树上跳了下来,眯着眼睛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小不点儿,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要算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