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唯一 小短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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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便要前往嘲天宫，与那明月心和公子羽做个了断。少侠……你可曾害怕？」
「……怕。」
「我还有句话没有说出口。」
「我怕，我再也没有机会告诉她。」
「在下虽不才，但替少侠转达句话还是没问题的。」
「不必了，若我回不来……只望她安康一生。」
「少侠何须妄自菲薄？你的武功在江湖中早已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我等甚是钦佩的。不多说，在下便在七日之后的元日当天包下开封所有酒楼为少侠庆贺得胜归来。我们，不见不散！」
「好，承君吉言！不见不散！告辞。」
「告辞。」
（一）
少侠随身携带有一个紫色香囊，里面装满了杜鹃花，谁都不能碰。
问起他时，他只是沉默，一言不发的离开。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问起。只是偶尔，在路上遇到曲盟主，众人总会发现少侠用隐忍压抑的目光追逐而去。
「诶诶，少侠是不是喜欢曲盟主？」闲极无事，凑在一起的众人不禁八卦开来。
「我看像！不然少侠每次看曲盟主的眼神怎么都那么……那么……」
「含情脉脉？」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
「嗤~」盟中老人嗤笑一声，「人家少侠喜欢的可不是曲盟主。」
「啊？不是曲盟主，那是谁？这位大哥，你既然知道，说说呗！」
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簇在中心的男子得意的一拍大腿，「行呗，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跟你说说。可别说出去啊，这可是个秘密！」
「当然当然！大哥，我们都是懂事儿的，您大可放心。」
「酒来！」
「好嘞~」
……
这俗话说的好，这上有天堂，下便有苏杭。而这苏杭，不单景美，那水灵灵的姑娘儿，更美！
彼时的少侠，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看到啥事儿都要管上一管。
这一管呀，一不小心就戳破了青龙会的好事儿，还因此，救下了一位姑娘。
那可真是一位漂亮的姑娘呀，不过二八年华，出落得亭亭玉立。尤其是那一双秋水剪眸，流转间顾盼生辉，让人见之则心生欢喜。
这姑娘还有个顶好听的名字，她告诉少侠，她叫慕情。
翘思慕远人，落月摇情满江树。
一出自魏晋时期曹植的《杂诗七首》，一出自唐代诗人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不管是哪一首，念起来都令人觉齿颊生香。
可惜江湖路行，诸事繁多。还不及彼此间互相了解，少侠便因急事而不得离开。
那是少侠，第一次感到离别的惆怅。若有似无，却令人牵肠挂肚。
知好色，则慕少艾。
有时候感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二）
许是少侠和那位慕姑娘确实有缘，不过短短几日，少侠便再见到那位牵肠挂肚的慕姑娘。
可是如果有得选，恐怕少侠情愿不要再见，只要对方能安康幸福过完一生。
那是在东越的清水坊，少侠受他人之邀前往，在请观月楼中击杀了几波敌寇之后，略感疲倦时，一声熟悉的娇呼传来。
「少侠！」
是慕姑娘。
少侠怔了一下，初觉欢喜，后却隐隐有些担忧。「慕姑娘，你怎么来了？」这里可有敌寇未除，怎可来此危险地方……
「我听见村内厮杀声，怕你遇到麻烦，就赶过来了。」慕情有些担忧的看着少侠，目光上下扫过，生怕少侠受伤。
「多谢慕姑娘挂念，只不过是一群东瀛流寇，正好给我练手。」少侠莞尔，真是个可爱的傻姑娘，八荒弟子，从来不惧怕任何挑战。
「少侠太谦虚了！之前承杭州少侠救命之恩，此番又亲眼见到少侠义举，实在让慕情佩服，不知……能否与少侠交个朋友？」看着眼前含笑的少侠，慕情俏脸一红，往日爽利大气的举动，不知为何也扭捏了起来。
「慕姑娘见外了，」少侠认真道「你我从杭州就已经是朋友。」
「嘻，」慕情笑弯了眼，眸中烟波流转「那以后你就叫我情儿吧，我的好朋友都是这么叫我的。」
「好，情儿姑娘。」少侠心中暗道，情儿，若是可以，你叫我无珏吧。可是怕唐突佳人，这句话少侠还是咽了下去，转而谈起了正事。「这次我来东越是有要事找寒江城钟不忘前辈，不知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啊？」慕情惊呼道，「真是太巧了，你要找的人是我师叔。」说到最后，慕情的眼中大放光彩，「我是师叔养大的，师叔对我可好了！」
「那太巧了，哈，你可知道他的去向？」
「师叔在村外荷塘跟曲姐姐一起商量事情，你要去找他，可问村长荷塘所在。」
「你为何不跟我一起过去？」少侠有些失落，情儿姑娘是不愿意跟他待在一块儿吗？
看出少侠的失落，慕情连忙摇头否认。「师叔交代我去办些事，跟青龙会有关，你先行一步，我办完事就过去。」
见此，少侠只能无奈作罢，告别慕情后问过村长便往荷塘走去，
只是这荷塘里的情形，却让少侠有些出乎意外。
「曲盟主，这些人怎么回事？」看着对峙的双方，少侠有些诧异的问道。
「没什么。」曲盟主幽幽一叹，「钟不忘已经投靠了青龙会。」
「什么？」少侠是真的惊讶了，「钟先生他？投靠了青龙会？」那……那情儿怎么办？
「哼！」钟不忘冷哼一声，目光冷冽的看着少侠，三分轻视七分厌恶。「你屡次与我青龙会作对，这次正好连你一并收拾了。」
「钟不忘！」曲盟主喝道，「你投靠青龙会，还想在我面前行凶，真不把寒江城放在眼里了吗？」
「寒江城？」钟不忘嗤笑道「你一个牙尖嘴利的“代盟主”，也配让我放在眼里么？」咬着那个“代”字，钟不忘脸上不屑的神情呼之欲出。
「钟不忘你不要太过分了！」见不得曲盟主受此侮辱，少侠怒道「曲盟主，今天就让我替你清理门户！」
说着，少侠甩出傀儡，藏在袖中以及傀儡体内的暗器喷薄而出，仿若满天花雨落下。
大战一触即发，可却终是没打起来。情儿姑娘阻止了众人。
钟不忘走后，慕情泣不成声。「曲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他为青龙会卖命，只怕已非一朝一夕，这次为了夺取天外三奇，才摘下面具。」
「你说他是为了天外三奇？」
「不错，天外三奇，乃是玲珑醉，天女花，九星盘三件宝物。」
「连你们都知道天外三奇了打造孔雀翎，何况耳目众多的青龙会。」
「可恶，一定要抢在他们前面。曲盟主，你冰雪聪明，给想个办法。」
……
说到这，男子打了个哑谜，「你们猜猜曲盟主想了个什么办法？」
「呵，还有人不知道吗？」一道清冷的声音插入，众人望去，不禁呆住。
这情儿姑娘有多美，他们是不知道的，反正从来没见过，可眼前这位姑娘，真真说得上国色天香，倾城之色。
姑娘手中撑着一把伞，一袭粉色衣裳，长长的裙摆走动间摇曳生姿，步步生莲。
「哈……哈哈，玲珑姑娘，好久不见。」说书的男子微有尴尬，「你是来找唐无珏唐少侠的吧？这可真不巧，他好像出去。」
「……」
「不是。」被称作玲珑的姑娘撇了他一眼，「我是来助战的。」
这……这就尴尬了。可是没办法，谁叫这玲珑姑娘以前成天跟着唐少侠到处跑，一看到她，就条件反射以为是来找人的。
「那？」说书男子挠挠头，「祝……玲珑姑娘你旗开得胜？」
「……谢了……」说完，玲珑掉头就走，大概，她也觉得这气氛很尴尬。
「那姑娘是谁啊？长得真好看！若是可以娶回去做媳妇儿……」话没说完，就被男子一顿暴揍。
「人家可是八荒天香门下的弟子，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长点心！更别提，她可还是……」
「是啥？」
男子四处张望一下，确定了当事人都不在场以后才得意洋洋回答道「我可是听上面人说了，玲珑姑娘和唐少侠可是有婚约的，他们俩呀，是情缘！」
「啥？唐少侠不是喜欢慕情姑娘吗？」
「啧啧，这八荒弟子，真是……」
「想什么呢！」男子拍了一巴掌带头起哄的人「人家玲珑姑娘和唐少侠在一起之时，慕情姑娘芳魂已逝很久了。」
「慕情姑娘……死了？」
「死了。」
（三）
慕情死了。
那是在东越万象门的海边，她被钟不忘一掌碎喉。
「情儿，你撑住。」曲盟主双目含泪，看着满身伤痕的情儿，几乎难过得说不出话。
「对……对不起。曲姐姐……你……会不会怪我？」
「我不怪你。你守住心脉。我这就为你疗伤——」
「没用了……我的伤……我自己知道。曲姐姐，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常常偷跑到山上……去看……看……那……咳……」
「杜鹃。漫山遍野的杜鹃花。我都记得。……情儿，等你伤势痊愈，我们再去。」
「那是情儿最开心的日子。」
「情儿——情儿，你别睡。你不是要去看杜鹃花的吗？……慕情——」
……
少侠和曲盟主把慕情葬了，就在那海边的山上。
白色的蒲公英开满了整个山坡，风景绝美，却没有了想与之共赏的人。
「杜鹃莫遗春风吹，长恨佳人误。去了还来知几度。多情山色，有情江水，笑我归无处。」
曲盟主在墓前喃喃自语，看着碑上慕情二字，又红了眼眶。
归无处。
少侠在心中苦笑出声，曲无忆说她归无处呢，那么他呢，该归何处？
「这里风景……倒也很好。情儿葬在此处……或许她会喜欢……」少侠想安慰曲盟主，可干涩的喉咙，却只能挤出这句不痛不痒的话。
「你们相识虽然不久，但她总在我面前提起你。」曲盟主抬起头，神情认真的看着少侠，「你喜欢的风景，她也一定会喜欢的。」
她也喜欢我吗？
少侠仰起脸看着晴朗的天空，想笑，却忍不住热泪盈了眶。
「都怪我！」
「要是我能救出情儿……」
少侠泣不成声。
「这不怪你，都是我的错，我没能保护她。」
……
「完啦？」
众人还有些回不过神。
「完啦。」男子灌了口酒，「这青龙会真是……啧……」
「那……」有人犹犹豫豫的问道「那位玲珑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她呀？」男子目光复杂的看着先前玲珑离开的方向，顿了顿，道「这玲珑姑娘，以前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她……」
……
自情儿死后，少侠对青龙会恨之入骨，可是他也知道，凭他一个人，对庞大的青龙会来说，根本动摇不了它一星半点。
又是一个雨夜，少侠喝的酩酊大醉，摇摇晃晃的走在空无一人的杭州街道上。他知道他不该沉沦，该奋发图强提升功力为情儿报仇，可是他心好痛，他需要点什么来麻醉自己。
走着走着，脚下一踉跄就摔在了地上。青石路板上的污浊雨水浸染了他的衣袍。他现在哪还有一点蜀中唐门贵公子的形象？落魄得甚至不如路边的乞丐。
「情儿……」
少侠低声呢喃着，翻了个身，看着头顶上豆大的雨滴迎面扑下，打得脸颊生疼，却不躲不闪。
痛也好，痛了，就不会想了吧？
这么想着，少侠干脆闭上了眼，任由那瓢泼大雨肆虐。
「你没事吧？」
忽然，雨滴一停，少侠睁开眼，黑夜里一抹灼眼的粉色映入眼帘。
粉衣姑娘撑着伞在他身前，替他挡住了风雨。「看你衣着打扮似是唐门的师兄，为何会醉倒在这儿呢？」
「……我没事，多谢师妹。」不愿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少侠挣扎起身，怕他又摔，粉衣姑娘连忙扶了他一把。
「师兄可要我帮忙？我虽学艺不精，但治疗伤口恢复内伤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我叫岳玲珑，雨晴夜合玲珑日的玲珑。乃是天香门下弟子。师兄可以唤我玲珑，我师姐她们都是这么叫我的。」
「……谢岳师妹。」谢过岳玲珑，少侠转身便要走，却被拉住。
「这位师兄，看你内息紊乱，这颗九阳赠与你吧。」说着，少女往他手中塞了样东西，「八荒弟子如出一门，虽不知师兄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要尽快振作起来才好。」
说完，少女转身就走。
「这……」
「就这么说定啦。」少女回头笑了一下，很快便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短短的交际，他还来不及看清少女的样衣，却在那个回眸，记住了她的眼睛。
那是和慕情不一样的眼睛，却同样夺人心魄。如果说慕情的眼睛是一双明目似秋水，那么少女的眼睛就如同清澈见底的小溪，他甚至能在少女的眼中看到他狼狈的倒影。
很美，有种能平定人心的魅力。
被那双眼睛吸引的少侠，不自觉的开始关注起了少女的消息，可是，却从没有主动过出现在少女面前。
「那双眼睛，不该看到这世界的污浊。」少侠如是说，拒绝了门中师姐的牵线搭桥。
倒是少女，在听说了少侠的事迹后，总是忍不住来找少侠。
少年慕艾色，美人爱英雄。
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而少侠，也的确称得上一声少年英雄。
（四）
不知事的青涩少女，对于痛失所爱的少侠，如同一昧良药，却又好似一杯毒酒。
她随着他鏖战郡王府，随他奇袭血衣楼，随他强袭神武血战苍梧，雨夜镇天牢……他们去过东越万蝶坪赏花，去过太白高山看雪，去过杭州钱塘江观潮，去过烟云聆听呜咽风沙……
她陪了他太久，久到他以为这就是一辈子，久到他以为……他已经放下了慕情。
直到万雪窟一战。
……
万雪窟，此地本为太白旧城，因朔风极寒，对人的身体和心智都有很大的伤害，故被抛弃。数十年前，有神秘人买下此地，更立下“擅入者死”之石碑。三年前，八荒陆续有弟子失踪之事。独孤若虚暗中追查，发现八荒弟子被掳掠自此，炼为药人！而万雪窟背后的神秘主人，很有可能是武林第一智者——百晓生。
……
「情儿……」
他不会认错，那个傀儡，是情儿的声音。
「少侠……」
「少侠你不记得情儿了吗？」
「你为什么不救情儿？」
「情儿好痛，情儿好怕……」
……
「少侠快走！情儿不愿伤你……」
……
那一战是怎么过去的呢，他已经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是他和玲珑站在万雪窟外，无言相对。
他还记得那一天，他对玲珑说了对不起。从那时起，他对她退避三舍。而她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眼前。
这样也挺好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一入江湖，至死方休。不如，就这样吧。
……
嘲天宫。
昔日方龙香盘踞之所，如今却是明月心最后退守之处。嘲天二字，本是为“我命由我不由天”而书，而此刻，却如此讽刺。
穹顶漏下的斑驳微光在大殿中曳动，流转过空旷的广场，秘殿两侧的傀儡，最后停驻在一人的身上。
那人一袭浅绿薄纱，上缀繁花无数，走动间顾盼生辉。
「玲珑，你……」
「云母蛮笺作信来，佳人陌上看花回。妾行不似东风急，为报花须缓缓开。」身旁一太白弟子吟道「天香果然俱美人。师妹，等会儿你别怕，师兄无痕保护你。」
玲珑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那师妹我便谢过师兄了。」
见此情景，唐少侠哪里还坐的住，忍住火气上前拉住她「你不要闹了，这里很危险，你快回去。」
「我为什么要回去？」玲珑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你要为情儿报仇，我也有要为燕大哥报仇。我和你今天在这里的目的都一样，就是要了结这一段恩怨。」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劝？他知道她一向很在乎燕大侠，若不是当初他先行一步，恐怕玲珑早已和燕大侠在一起了吧。
「……好。」
……
「人齐了？」神威的师姐扫了一眼众人，「那就开始吧。」
「这是最后一战了，我希望，我们在场所有人都能平安回去。」
「这些年来，八荒损失了太多弟子。那么多的人，都是活着的人心中永远的痛。」
「可是我们能停下吗？不能。为了他们，也为了我们。」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矛戈，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戬，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战！战！战！」
……
「呵……你来了。」
明月心从殿中走出，身姿一如往常曼妙，似乎眼前众多的八荒弟子，并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压迫感。
「此地布满我的毒雾与傀儡，」明月心娇笑一声，从吊桥缓缓走来，「活人血肉，磁石丝线，无边痛楚，漫天血孽……」
「后悔？」
「呵……一入江湖，至死方休！」
「无可救药？」
「既如此，便在此来个决断吧。」
……
……
结束了。
「蓝儿！」公子羽的暴喝近在耳旁，可是都无所谓了。
「情儿……我为你报仇了……」
「燕大哥，你离去之后，我很想你。」
「都了结了……」
……
看着倒下的明月心，众人心中不约而同舒了口气。这一战，实在是太艰难了。层出不断的傀儡暗器，耳朵连续不断的靡靡之语，还有那直击人心的幻觉……
幸好，一切都结束了。
「明月心虽作恶多端，可她跟公子羽的感情，实在令人羡慕。」
「什么？」唐无珏转头去看她，落石滚落的的声音太大，让他一时没听清。
「青龙会终于覆灭，我和八荒伙伴亲手剪除明月心，公子羽也葬身在落石之下。希望从今以后，江湖上再无腥风血雨，我所遇过见过的人，都能福泽绵延，平定康宁。」玲珑对众人抱拳「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师妹！」
……
一转眼，已然是除夕，虽是家人团员的日子，不过江湖中人向来不注重此事。
「嗝…」天赏阁掌柜王胖子打了个酒嗝，有些好奇的问道「少侠，你那天走前要说的话说出去了吗？」
「……没有。」唐无珏苦笑一声，「她现在一定很讨厌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王胖子深有同感，「我要是岳姑娘，我也会很讨厌你。」
「……？」
说着，王胖子拎着酒壶就往门外走，「别说在下落井下石，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我送你份大礼！」
说着，王胖子拉开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一个人拉了进来然后逃之夭夭。
「你找我什么事。」玲珑瞥了他一眼。
「我……」
犹豫半晌，还是说不出。
玲珑也不急，慢悠悠的走过来，倚靠在酒楼的窗台边看着他，脸色一片平静。
许久许久，玲珑突然开口「过年了。」
话音未落，窗外各处传来烟火炮竹的喧嚣声。透过窗格的斑驳光影打在她身上，突然让他想起了初遇的那一夜。那一夜，她也是站在那般朦胧的光影里。只不过那一夜是雨光，今夜是火光。
「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愿望？」
「我此生只有一个愿望。」
「嗯？」
「与子偕老。」
后记
那夜雨中，你以为是我拯救了你。可你不知，在那之前，我早已爱上了你。那年微雨花间，你在七色海救下的少女。
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