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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番外五——楼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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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清听到天子传讯时是十分惊讶的,毕竟楼家和天子关系并不算好。虽然陛下没有透露出对楼家不满的情绪,但楼清还是努力降低存在感,不去碍天子的眼。
“楼卿,听闻令堂病了,如今可还好?”听到天子的问话。
楼清并不认为他真的关心他的母亲,毕竟他现在名义上的母亲不是他的母亲,而是这位天子的母亲。
“托陛下鸿福,家母已大好了。”
“这便好。”龙椅上的天子轻声道。语气太过平淡了,不知真心或假义。
萧怡垂下头看着殿下站着低眉的楼清,沉默不语。
楼清出声道:“陛下可还有事?无事臣便告退了。”
“朕只是想,楼卿年龄大了些,令尊只比楼卿大上十岁。”
楼清虽然对天子问这个问题奇怪,还是解决道:“回陛下,臣并非家父亲生,按理来算,家父是臣生父的弟弟,只是臣父母双亡,家父便把我过继过去。”
楼清在他父母去世前从来没见过楼叙,听他父母说,楼叙几乎一直在外浪荡,常常没有音信。
而当他父母去时,他在父母的葬礼上第一次见到了楼叙,披头散发,穿的穷酸,如果不是那张与他父亲神似的脸,他都以为是个乞丐。
自此后,他就跟着楼叙了,楼叙绝对不是一个好爹爹,常年见不到踪影。
后来他才知道楼叙久不成亲的原因,他在等一个女人,一个不爱他的女人。
后来他在楼叙书房里看到了那幅画,树下舞剑的少年,抚琴的少女,相视一笑,便是永远。
已经知道了真相的萧怡挥挥手,让楼清退下。
楼清满头雾水的离开,天子怎么突然问江雨霏的事,他不是恨江雨霏吗?
独自留下的萧怡怔住出神。
听闻江雨霏病了,她还以为她会死于后宅阴私。萧怡其实知道,江雨霏是非常讨厌这些的。
准确来说江雨霏是讨厌所谓谋略的,但她前半生却身陷其中。她只愿她后半生可以活得自在点,也仅此罢了。
萧怡对江雨霏终归还是有感情的,无论是恨还是爱。
而出来的楼清恰巧碰上了陈尚书,陈尚书也见到他了,面带惊喜,脸上的褶子层层叠叠,“”大人。”
“陈老。”陈尚书绝对能称一个老字,虽然他二十六担任尚书至今未升一官,也没有入内阁,但陛下的宠爱和他的六十高寿足以让人尊敬他。
“楼大人是刚从陛下那四来?”
楼清点了点头,“正是。”
陈尚书叹了口气,“唉,朝廷要靠你们年轻人了,我老了,就要辞官归家,把机会让给年轻人。”
楼清说不出劝慰的话,因为陈尚书真的老了,他已经六十岁了。
陈尚书好像也知道楼清不好接话,又道:“老夫大寿还望楼大人赏脸,老夫就不耽误楼大人了。”
楼清看着陈尚书离开的蹒跚的背影,竟有些怅然。
他依稀记起多年前陈尚书找上他时带着一丝怯意的表情,眉宇间有着狠绝,固执。
那时京城还为陛下是否失德争议不休,又为谁登上帝位争得面红耳赤,太子与二殿下也是争得斗破血流。
边境也是不稳。
就在那时陈尚书找到了他,给他看了那卷圣旨,楼清是感到非常奇怪的,不仅为陈尚书有这种圣旨奇怪,更为他拿出奇怪。陈家一向对皇权争斗不热忠,为什么突然就参于了?而他也问了。
那时陈尚书眼里带怯,面上却一片坚毅,“陈家不应止步于此,我也有野心。”
陈尚书终归是不甘心的,楼家有隐退之意,世家陈家却难以立起来,而陈家又不愿沾手,怎么兴盛。
他知道自己是庸才,但知道跟着天才,所以他跟着顾城风,不问缘由。
楼清最后也应了,多一分助力何乐而不为?他们合力把叶离送下帝位,把江雨霏送出皇宫,扶持那位仍带稚气的太子登上那个位子。
从回忆中回过神,楼清步伐优雅的向宫外走去,消融了此方落日余晖,一身清冷。